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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子承父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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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洛生,唐司令唯一放在眼里,带在身边,获得了为数不多但已经是全部的父爱,从小就被视为唐司令的分身,未来的接班人。
没有人对此有疑义,老二吃喝嫖赌,花天酒地,老三恃宠而骄,出事了有大太太一手遮天,永远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但他们对唐司令的偏爱,是打从心底服气的,毕竟作为长子,唐洛生自律,克己,人前人后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自信,对唐司令是众人皆知的敬重,爱戴,直到他们的爸爸,莫名其妙卧床不起的那一刻,老二,老三才真正看懂大哥唐洛生,心里究竟埋着怎样的主意。
“大哥,大夫怎么说?”
还记得当时老三被管家王叔从外宅紧急召回,一进卧室,看见的就是唐司令形容枯槁的面庞,他当下惊悚,因为从来没想过天神一般的父亲有天会变成这副德行,差点没认出来。
唐洛生送走第二位大夫,镇定应对老三“说是操劳过度,这些年身体早就垮了,旧伤复发,受了刺激,一下子没过血,梗住了。”
唐渡生不懂这些原理,他只关心唐司令救回来的把握还有几成,唐洛生摇了摇头,老三立马就懂了,这是大哥在告诉他提前做准备的意思。
那几天,老三脚底生风,简直忙成了陀螺,拿着唐司令这辈子攒下的家业,挨家挨户核实,收账,现金,抵押,一车一车从小门往大太太房里进,兄弟二人很有默契,直到生米成了熟饭,才对老二张口。
在外喝了几天花酒的唐泽生,睡眼惺忪,脑筋不清醒,但一听到老三把事情原本吐露,立刻就来了精神,他当下冲去唐司令房间,不要命地试图把人摇醒,无论怎么喊,威严霸气的父亲都没有反应。
唐泽生哭了,跪在唐司令的雕花铁床边,像个饱受委屈的狗熊,一把鼻涕一把泪,直到大太太嫌他烦,把他踢了出去。
三兄弟,齐聚一堂,各怀鬼胎,但又必须要万众一心,商量今后唐家的未来。
唐洛生主张趁着老爷子还有口气,写好遗嘱,让他按上手印,钱财是小,关键是城外驻扎的几万人马,必须要尽可能平稳的过渡他手里。
老二对带兵打仗不感兴趣,他只在乎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挥金如土,毫无顾忌,唐洛生尽管心里不满,但面子顾虑周到,再三保证,兄弟齐心,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唐渡生听到大哥将生意现金一笔带过,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当下自告奋勇,在大哥忙着收拢军心的紧要关头,不能被其他杂事分心,家中大小事务,银钱调度,不妨交给他来处理。
唐洛生怎么会看不出老三的心思,但如他所说,现在确实不能分心,所以这场商议,结果出人意料的和谐,在旁人看来,三兄弟不争不抢,一心为了老爷子身体着想,孝顺的美名果然诚不我欺,大太太教子有方也。
不敢和一家之母,以及未来一家之主叫板的所有姨太太们,夸赞的话还没说完,没几天就被一群家丁冲进卧房,五花大绑,任凭挣扎唾骂,都当耳旁风,这些人只听命于唐洛生一人,目的简单明了,务必尽快,送各位小妈上路。
这件事唐洛生没有告诉母亲,他知道大太太生平最恨勾引父亲的这些莺莺燕燕,但真要动手收拾,她又绝对不肯,一是不屑,二是残忍,毕竟她是吃斋念佛之人,于是大孝子先斩后奏,替母分忧,等棺材下葬了,大太太才知道。
当然少不了一些口头责备,甚至过激言语,但母子俩心知肚明,过场是要走一走的,不然,名声说不过去。
家中仆从下人,满以为经过这么一场毫无人道的坑杀后,唐府既能恢复往日的平静,谁知,大少爷好像是杀红了眼,只不过这次的矛头,不是别人,正是他奉作精神领袖的唐司令。
唐洛生弑父的意图过于明显,老二老三发觉后,不寒而栗,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怎么抹掉唐司令的痕迹,但像老大这样干脆利索地办法,他们不敢,也不能,子索父命,有违人伦,是要天打雷劈的。
但...唐洛生执意,哪怕万人唾骂,他认了。
大太太被老三哄出去暂避,唐洛生捏着枕头,在唐司令脸上来回比划,唐泽生事到临头,打起退堂鼓,还想劝他哥悬崖勒马,被一个跟头踢翻在地,眼睁睁看着老大用金丝软枕活活闷死了唐司令。
一代枭雄,身经百战,枪炮都没能彻底消灭的唐司令,在唐洛生的手下,一刻钟都没能挺过去,身体僵直,青筋暴起,掀开后,眼珠凸起,已然死得透透。
风光大葬唐司令后,老二老三躲了唐泽生一段时间,一个说外宅有孕走不开,一个拿狐朋狗友做挡箭牌,最后还是大太太卧床不起,才重新把三兄弟召集起来。
那日在母亲的卧房里,三人抱头痛哭,说了许多,老大破天荒地失态,当着母亲的面扇了自己二十个巴掌,顶着一张朱红的肿脸,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母亲和弟弟的忠心又重新归拢回来。
虽然出了大太太的卧室门,老二老三依旧和他保持距离,但唐泽生不在乎,他要的是面子的和平稳定,要的是外人眼中的铁桶一块,至于内里是上锈还是裂纹,不在他的操心范围。
体验过权利在手的滋味后,唐洛生感觉自己在悄悄改变,他的夫人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不看别的,单纯他的面相,据说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少了清冷淡薄的疏远,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市侩。
老二老三心里对大嫂的评价一万个赞同,但没人敢表露出来,现在的唐洛生,已经成功摘掉太子的帽子,登基称帝,一个不顺意,没准下一个被灭口的就是他们。
所以在唐衔梧上门挑衅的时候,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只能站在老大这边。
唐泽生作为一家之主的优势体现出来,老二,老三,包括大太太在内,被唐衔梧大言不惭的要求震撼后,统一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他的位置,恳切而恐。
唐洛生也没有想到这个弟弟能如此厚颜无耻,还在思考怎么应对,老三坐不住了,他是大太太捧在手心里娇养的,老蚌生珠,天意之子,大哥,二哥,包括年纪小的弟弟妹妹都要让着他,全家上下,也就唐司令骂过几句,他什么时候也没在口头上吃过亏,唐衔梧一番言论,直接让他炸了毛。
“我说老五,你算盘打的够精啊!哦,庄子,田地,酒楼,你不要,给大哥,还美其名曰不贪钱,不贪钱你别打军队的主意啊!谁不知道,当兵打仗,不愁吃喝,有枪有人,就地生财,你以为爸爸是靠什么发家的,难道是他命好天上掉馅饼?还不是因为他拳头硬,他有资本,他身后站着的是这两万人,你现在轻飘飘一句话,就像拿走唐家的根基,我告诉你,老大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有了老三打头阵,老二也紧随其后,不甘示弱,但他脑子不如老大,嘴皮子不如小弟,只能拾人牙慧,狗仗人势“就是,大白天你就敢做梦,我看你是脑子让土匪打坏了!”
再多的辱骂,唐衔梧都能照单全收,来之前,他都想到了,不,是从他懂事开始,知道唐司令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就已经做好了今天的准备,可是,唐泽生不该提“土匪”。
“既然二哥三哥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毕竟,他们也做不得主,这两万人马,我是要定了,大哥,你看着办吧。”
唐衔梧说完,也和那熙一个造型,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看在唐泽生眼里,格外憎厌,此时大太太拍桌子站起,多余话的没有,只对左右两个儿子招呼“你们俩,去,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轰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熙只咳嗽一声,门外立刻涌入大批军装齐整的士兵,每个人腰间的手枪,都是最新式的配置,完全不是唐家府内三脚猫功夫的仆人能比,就算是远在城外营地的正规军,装备上也差了一大截。
唐泽生经过快速思考,脑子里将敌我实力具体分析,眼下情况,只要他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就不得不暂退一步。
但,这一步退了容易,往后要想再进回来,可就难了。
“住手,老二老□□下。”
转头他对着唐衔梧的方向,或者准确来说,是他身后的那熙,毕恭毕敬“五弟,稍等片刻,父亲的信物在我房间里,经我代为保管,不过是怕兄弟们为此反目,闹不愉快,既然,真正能差遣它的人出现了,那我自当双手奉上,喝茶,喝茶,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