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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洛欢看 ...

  •   洛欢看到宁泥时眼里带光,像是寻到了救星。

      洛欢连忙站起来,裙摆带动了矮凳险些把自己给拌倒,恰好宁泥在旁边,扶住了她。

      洛欢说:“谢谢。”

      洛欢的声音很好听,像是风又像是云,钻进了听的人的心里暖暖的。

      宁泥坐了下来,从旁边的框子里取出一卷棉纱,将线头穿进梭子里面,在织布上边缘打了结。

      脚在下面踏动着踏板,梭子在经纬线之间来回穿窜着。

      走线均匀紧凑,松散的棉纱一点点铺开,织出平整顺滑、横平竖直的干净布面。

      宁泥说:“织布时要看清楚梭子落得每一个角落,织布时出错,这些都没关系的。

      出错了,就拆,不要怕出错,换你来试试。”

      宁泥起身,洛欢上前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握住梭子,轻踩踏板。

      可她还是很紧张,脚下节奏忽快忽慢,梭子一歪,瞬间勾住经线,布纹顷刻错乱。

      宁泥温和的说:“慢一点,沉住气。脚下不乱,手上自然就会稳。”

      洛欢放松心情,梭子来回顺畅穿梭,布面渐渐平整干净,纹理清晰。

      宁泥看到时笑了。

      洛欢脸上的愁云倾刻间全部消失不见,兴奋地说:“成了,真的平整了。”

      宁泥在一旁看她上手很快,多少带带着丝丝欣慰说:“你看,你这做的已经很好了。”

      “谢谢你。”洛欢真诚的道了声谢。

      宁泥随即说:“没事的。”

      洛欢看向宁泥说:“最近,夏姐姐得了空想着过来教我们织布时,云副堂主就会跟过来。

      她总是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交给别人去做,像什么样子?’

      我看得出来,夏姐姐是想继续教我们来着。

      可云副堂主却在说:‘织布是每一个姑娘,天生都会做的事情,用不着人教。

      夏红英你在这里待着,是想跟我对着干吗?’

      夏姐姐就离开了,不敢因为我们跟副堂主吵。”

      宁泥听了进去,看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说:“我看她走了,这布不能用了,你可以拿起练练手,绣绣花。”

      洛欢得知云舒回去了,嘟囔着说:“本来住得远回去遇见也没事,现在她跟我们住一屋,我都不太想回去了。

      早上我听到钟声响了,好吵的,我一出门就听不到了。

      我在屋里找了半天,在我的床边多了几个定时铜钟。”

      宁泥拍了拍洛欢的肩膀说:“她也是为了我们好,想要我们自力。”

      洛欢看向宁泥的眼睛,亮亮地:“她到底知道不知道,没有人就天生会织布的啊。

      不会,都不让人教。”

      宁泥合了窗户说:“小心点,她会听到的。”

      洛欢想要继续说,却被硬生生堵住。

      洛欢跟着宁泥出了仙务司的门,去了不一样的方向。

      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人渐渐适应了云舒的安排。

      每日寅时,云舒在万象堂里等着所有人来,点名完了安排今日的事情。

      她事事要求,都要做到最好,不可以有一点点马虎大意。

      洛欢有时会来的比较早,她就去织锦阁内,检查一遍织机,再把前一日没用完的丝线整理好后开窗通风。

      云舒见了她的举动,很是满意,却是没有去夸她。

      温晚和虞苓来到万象堂内稍晚一些,两人常常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笑声隔着院子都能听见。

      阮凝走在她们身后,慢慢跟着听着他们说笑。

      裴砚和陆珩往往是一道来的。

      石三有时独自一人,有时也会和叶泠前后脚到。

      云舒每日都会在议事阁里待上大半日。

      她不是坐在织机前织布,就是在窗边的案上整理丝线。

      有人遇到问题的时候,她也是会耐心解答后,再给他们继续安排同样的事情去做。

      夏红英更多的时间待在蚕房。

      她话很少,云舒让喂蚕,就主动去喂。

      要换匾,就主动做这个事情,从不托拉着。

      叶泠有时会去后山,石三也有时同行,他们各抱一筐桑叶回来。

      温晚从蚕房回来,在织锦阁门口撞见云舒正弯腰捡一片被风吹落在地上的桑叶。

      她随口问:“副堂主,你以前带新人,也像带我们这样?”

      云舒直起身,把那片桑叶搁在窗台上说:“也差不多,不过你们这批人,是我带过最差的。”

      温晚愣住了,看着她时,说这句话时很是认真。

      [温晚也做过一届最优秀结业弟子,怎么就没有像云舒一样,这般自大。

      自以为什么都好,比谁都要强。]

      织锦阁屋里叶泠正坐在织机前,梭子平稳地穿过经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肩头落了一片柔和的金色。

      云舒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她织的那匹布,点了点头说:“丝线匀净,松紧也合适,进步不是很大。”

      叶泠没有抬头,但手里的梭子微微顿了一下,她说:“谢谢云副堂主。”

      云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整理窗台上那盆绿植了。

      温晚靠着门框看着这一幕,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坐到自己的织机前。

      织锦阁里又响起了梭子穿过经线的声音,伴着窗外冬风的声响。

      这日清晨,云舒去半窗阁送文书时,在门外的竹丛边站了一会儿。

      她没有直接敲门,望着那几竿新移来的青竹。

      昨夜落了雨,竹叶上还挂着水珠,风过时簌簌落了满地细碎水光。

      她收回目光,抬手叩门。

      “进。”

      云舒推门进去,将文书放在案角。

      天启正在批阅文书,见她来了便搁下笔说:“怎么了?”

      云舒正色道:“堂主,我有件事想同你商议。”

      天启往后靠了靠,竹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说?”

      “基础的课业修习,织布,养蚕,制丝,这些日常活儿倒是做得很顺了。

      可术法根基始终停留在纸上。”云舒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桩早已理清头绪的事情。

      她继续说:“我想在演武场办一场公开比试。”

      不是学宫考核那套,没有名次,不分优劣。

      只是让他们下场交手,看看自己学会的东西到底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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