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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 14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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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声又起了。
留声石搁在正屋窗边的矮几上,指针顺着雕刻的纹路一圈一圈转着。
宁泥听了几句,转身进了自己的玉壶洞天休息。
锦钰敲了敲浮在半空中的玉壶,见没有反应。
灵力自指间里流出,飞入了玉壶中。
玉壶摇显了几下后,原地消失在原地。
锦钰看到这一幕,冷哼出声,笑着:“这家伙,躲得真快。”
江灵坐在那挠了挠痒,她说:“你要在我这儿休息,还是回你的壶里休息。”
“在你这?合适吗?”锦钰字字清楚明了,不带一丝迟疑。
“今晚估计会有来客,你进壶好好休息,天亮再出来。
或者还可以留在我这儿,听我们的聊天,也不是说不可以。”江灵留下了两个选择,供锦钰选。
“我进壶休息。”锦钰选了第一个选择。
她取出属于自己的玉壶洞天,念完了口决,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后,壶也消失了。
灯盏搁在窗台上,风一吹,咣当响一声,掉落在地,火苗沾了泥巴里堆的水,灭了。
土石路上的水汽重了,墙根的藓吸足了潮气。
屋顶上的瓦片被猫踩响。
敲梆子的更夫,在大街巷子里转着。
天边的天色变成墨黑色后,一点点变蓝了。
云朵将月亮团团包裹着。
正屋里点着烛灯,暗了一角。
黄书意坐在江灵的对面。
黄书意撑着脸,把玩着灵枢笔,她说:“三个月促成了几十对有缘人,特招收入宗门有十人。
上次闯暗海域那堆人,已经移至于东州荒山挖矿。
西州蛮山,蛮族那伙人,叫嚣着要打东州。
㕦国,跟楚国还在继续打。
我们这个地界属于偏远,他们管不到我们这里来。
你回去问问,要不要扩展下领域,发展到都城。”
江灵在纸上记录着,她问:“我会把你说的一切,记录在案,等我回去后,会如实汇报。
荒山那的人,必须给严格执行宵禁,不能外出。”
黄书意点了点头说:“这个是我知道的,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宗门。”
“等上面的人通知。”江灵撂下了话。
黄书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烛火晃了一下,又不晃了了。
她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纸,飞上墙头。
墙头的瓦片被踩得响了一声,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外面的天色亮了起来,远处的景像更清楚了些。
林小碗一夜枯坐,供桌前的蒲团很硬。
她跪坐在上面,后背靠着供桌的腿,膝盖抵着青砖地。
天亮了,她想站起来,可试了一次,腿一软又跌回去。
供桌上的长明灯,没有熄灭。
她看着桌上那供奉的牌位上面,刻着林氏夫,连个名字都没有。
她迷糊睡着又反复醒来。
每次醒来都以为自己睡了很久,抬头看窗外,天还是黑的。
林小碗的阿娘从没有进入她的梦境里,她想着,阿娘竟是这样恨她,不愿意愿谅她,没有送上一程。
她跪坐在地上,双脚早就已经发麻,站不起来。
宁泥从玉壶里出来的时候,屋里烛火还没有熄。
江灵坐着下棋,她说:“要来一局吗?”
“我不会。”
“就下五子棋,不难。”江灵没有看着宁泥说话,握着枚黑子。
宁泥坐了下来,拿了枚白子,她说:“怎么不用棋局当作阵法演算,来算一算我来这里的目的?
我是为了什么而来?我对你来说,有多大的利益能获得。”
江灵将棋子分类全收进了棋蒌子里,将黑子放在正中间的位置,她说:“就你,花了我多少钱,住我几百年的房子,我连房租都没有收过。
我图你花我的钱,住我的地吗?
这些利益太小了,你,我压根就不需要去推算,你坐这儿来,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说吧,打算借多少钱?”
“不借钱,就打算投奔你。”宁泥双手一摊,一副你能耐我怎么样的状态。
江灵继续下着棋,她说:“你这个人还怪好的勒。”
“嗯嗯。”宁泥笑着说:“是的,我也觉得我这个人怪好的勒。”
“你这个人脸皮怪厚的。”
“是的是的。”
“你这个人,算了,你去看看外面坐的那姑娘,在那哭了一夜,跟闹了鬼一样。”
“好。”宁泥应了下来,见锦钰不在屋里,感应到空中有法器玉壶灵力波动。
她指间一点,划破了虚空,看到那美妙的金色玉壶,硬是给挤了进去。
这处玉壶洞天进门处是一条青石小径。
石面磨得光润,缝隙里嵌着琉璃瓦片。
整片天空是蓝色的,水是清的,小鱼儿在游着。
她忍着不去捉鱼的冲动,沿着小径往里面走着。
湖心有一亭。亭子边檐金闪闪的,很耀眼,是纯金打造。
宁泥飞进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桌上放着一盘没有下完的棋子。
湖岸边种着很多果树,长满了草本植物。
她穿过了湖,到了对岸是一片竹林。
后面是一个园林,房屋是琉璃瓦打造而成,巨型新款抽水机,大风车在运转着。
风叶片很长很细,随地可以看到的机关鸟,还有会飞的机关鱼。
锦钰站在门口,杠着一人高的巨无霸大斧子,叨着一颗草。
她歪了歪脑袋看着宁泥,吐掉草后说:“狗泥儿,进屋不敲门,学会硬闯了是吧。”
她霸气十足,带着威严的语气质问着宁泥。
宁泥嘿嘿傻笑了几声,她说:“这不是怕你出事,担心你嘛,看你没有事,我也就放心了。”
“虚伪。”
“林小碗,她娘死了,我的雪灵芝没还我。”
“哦,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她抱的牌位上写的她娘的名字。”
“想要就去要回来。”
“算了,左右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胡说,那个玩意市面上难求,万两黄金都买不到。”
“可再值钱的东西,也救不回她娘的命,不是吗?”宁泥说这一句话时,异常地平静。
像是在对自己的说,故去的人,终究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