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橘笙743

146、第 146 章 怎

　　怎么可能再回来。

　　锦钰听了心里没有点波动，她说：“人死了，意识没了。

　　魂归大地，魂归来兮。

　　四方不可留，故土归兮。”

　　“你在说什么？”宁泥不解问道。

　　“念颂词啊，你又不是没有念过。”锦钰笑着。

　　宁泥没有接话。

　　她当然念过，不只一次。

　　那一年，爹娘寿终正寝，她回家操办丧仪。

　　他们老了，她的样貌还是成仙时的模样，没有一点变化。

　　过来送行的人，问她：“你是他们的重孙女吗？”

　　宁泥摇头，硬忍着想哭的冲动，她说：“我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说：“你骗人了，你才多大。”

　　他又说：“别以为我老糊涂了，他们女儿今年七十多了，你怎么可能是她。”

　　宁泥红了眼睛，她调整好情绪后说：“是我说错了，我是他们的女儿，请过来的。”

　　他们东看看西看看，绕了一圈又一圈，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取了香，上了柱香。

　　“今特来送行，愿尊者，魂归大地，魂归来兮。

　　四方不可留，故土归兮。

　　去吧，沿着来时的路走吧。

　　来生，再做人，再缘这份情。”

　　宁泥念完了颂词，站在人群里一侧，连炷香点碰不到，他们不给上，说是：“外人不能上香。”

　　她想说，自己是他们的女儿，可以上香的。

　　她七十多岁时，她的爹娘在这几年陆续在睡梦中离世。

　　在往后的日子里，她没有再参与过一场丧仪。

　　就连烧纸，她又以什么身份去祭拜。

　　宁泥看了一眼锦钰，她说：“你也干过。”

　　“对啊。”锦钰轻松应了下来后说：“走吧，去看看她。”

　　“好。”

　　宁泥跟锦钰化成光，飞出了玉壶洞天里，落在江灵的对面。

　　江灵还在那下棋，没有看她们说：“你们俩个舍得出来了，一会去街上买吃的。”

　　“好。”锦钰觉得江灵这个提议非常好。

　　她们仨人上了集市，买了早点回来后。

　　宁泥往林小碗身旁放下了一个包子，又放了一碗水。

　　她看着宁泥的眼睛说：“我以为我再见你时，会恨你，可我恨不起来。

　　阿娘，她死在家里柴房里面，就连尸身还是外人收的，敛的。

　　我跟那个人去了仙山，他让我去求药，我信了。

　　我以为他把我阿娘，安排妥了，让人照顾着。

　　我才安心去仙山呆着，我以为我找不到药，就不能回去。

　　可药找到了，阿娘没了，现在连药也没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泥蹲下身来，跟她平视着：“那你今后什么打算？”

　　“他要娶媳妇，我要有后娘，他说给我找个亲事，在都城宫里当过差的。

　　他现在回不来，我可以先拜堂后，跟他们家人一起去都城，见他。”林小碗说这件事情时像是寻常事情，提不起一点儿别的情绪。

　　她的心，被坚硬的刺，戳了又戳。

　　“你想吗？”宁泥问林小碗。

　　林小碗看向宁泥时，嘴角往下压了压，她说：“我不愿意，有什么用，难不成离开这里，可我没有路引？哪里都去不了。”

　　宁泥说：“你进了仙山，有青崖宗的令牌，你就是那的人，在玄天境里，仙山中人的令牌自是可以随便行走。”

　　宁泥又说：“你忘了那时，你说你想成仙，怎么不选成仙，改成家了？”

　　“就他一个人了，我怕没有人照顾他。”

　　宁泥站起来说：“可以，我不劝你，成家跟成仙这两个事情并不冲突。

　　我听说那九重天，多的是仙人成家，不一定的非要单着。

　　听从家里人的安排，是一个选择。”

　　林小碗看着宁泥，没有说话。

　　宁泥没有继续劝，转身就离开了。

　　大门再一次被推开时。

　　门轴上挂的铜环，磕在门板上发出声响。

　　穿屋风涌了进来，吹得屋里点的长明灯，险些熄灭了。

　　这里只剩下的林小碗一个人。

　　江灵，锦钰，宁泥进了后院。

　　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映在地面上。

　　曲江秋靠在廊柱下，时不时往那门看。

　　孟玥端着盆水往墙根的花丛里倒。

　　青苓在打水。

　　远处巷子里传来一声一声的货郎卖东西呦喝声。

　　“我不嫁！放开我！”

　　后院的姑娘们听到声音，往前面跑去。

　　林父拽着林小碗，往外面拉。

　　林小碗挣扎着。

　　曲母拿着半截子粗麻绳站在他们身旁几米的位置。

　　曲父仅握着她的手说：“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

　　“要听话，你爹生养你不容易。”

　　“你嫁出去，拿回来的聘礼，让你爹给你找个后娘，你这倒了霉的孩子，要听话。”

　　曲江秋看着是自己爹娘，脚步顿住，没有往前移一步。

　　林小碗听着这些话，气得直想笑，她说：“凭什么？你生我？你拿门子生我？”

　　‘啪’！林父打偏去。

　　林小碗眼瞪圆看着林父，捂着脸笑着：“真的是。”

　　林父接过了曲父递过来的麻绳。

　　曲父背贴背将林小碗抱在怀里，她挣扎不开。

　　林父用麻绳把林小碗给捆住。

　　宁泥看着他们一帮子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以爱的名义，束缚着孩子的余生，这个事情发生在这儿？你不管吗？”宁泥询问着江灵，摇着折扇。

　　“管？”江灵将宁泥的扇子抽走后说：“管得了她一时，可护不了她的一世。

　　曲江秋，你再不躲起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你的父母可在帮着外人，在绑外人的女儿。”

　　供桌上那排长明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眼看就要灭。

　　光亮暗下去，牌位前的字也看不清了。

　　曲江秋没有退，扛着放在后院当摆设的，巨老霸铁锄子，就朝他们那冲去。

　　在靠近的位置处，往地上一锤，带起了灰尘。

　　把在场的林父，曲父，曲母吓得原地蹦了三丈高。

　　“我说，你们给我滚！”曲江秋朝着他们怒吼着：“五年前，你们嫌弃我生病，生怕会影响到你们。

　　把我一个人扔在大街上，怎么？现在看我大了，觉得能卖上钱，就打着为我好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