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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 144 章 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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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玥让林小碗在甬道这儿等着。
孟玥进了风雅院子里,敲了正屋的门。
“进。”
“姑娘,县西头林家姑娘过来问,她的母亲牌位是不是在我们这里。
他的父亲说她的母亲没有被送进仙庙,她想着来问问我们。”
“你查下记录,要在的话,就带她去。”
“好。”孟玥见江灵没有说不行,就去做她的事情。
正屋里,三个姑娘喝着茶。
江灵拿出玉盘,划拉了几下,空中浮现出一面屏幕。
来人原是林小碗。
宁泥大概猜到了一点。
傍晚时,余平县沿街家家户户都挂起花灯。
人们往来赏灯,闲逛,嬉游,灯火彻夜通明,热闹至深夜。
长街上,亮起万千灯火。
沿街两侧屋檐挂满层层叠叠的花灯,桃花,玉兔,云纹,荷花,样式很多。
暖黄,柔粉,浅青,莹白的灯光一串串顺着长街延伸,一路铺向远处山脚。
晚间风一吹,灯光影落在泥土路上,晃出一道道影子。
宁泥走在人群最前面,戴着红狐面具。
江灵走在中间,拎着白玉雕刻出的玉灯笼。
锦钰一袭浅青色衣裙,步摇有节奏在摇晃着。
风又起,雨在一点点下着,吹落了桃花瓣,落在了宁泥的发间。
锦钰拉住了宁泥,将花瓣取了下来。
宁泥看着锦钰,锦钰看着宁泥。
两个姑娘就这样对视上。
没有俗套中的她羞红了,滳红了耳坠。
江灵从后面钻了出去,夹在她们的中间,哼了一声。
锦钰跟宁泥扶着江灵的胳膊,往人群中继续走着。
“佳人相看,以远观为主,要看不上,就不用再约。”
“那看上了呢。”
“赐香袋,留名氏。”
“那没看上呢?”
“这个本该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讲究的是缘,强求不来。”
“他看上她,她没看上,不过男子家人看上,会怎么样?”
“就给问问,当事人,这个亲是你结的,还是替你家人结的,这都做不了决定,就不用去害别人家姑娘。”
“那,不是说父母之命,媒人之言吗?不听他们的怎么能行。”
“好,换我问你个问题,你愿意嫁给一个一问三不知道,什么都听他们的。
你做为一个外性人,去加入他们家后,事事受限,规矩是新订的,活你给干,娃你给生,然后钱不给你,又不会向着你。
你觉得你的人生意义又在哪里?是为了离开家,去做另一个人母亲吗?”
“我。”姑娘看着周边围着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她的声音被他人的声音覆盖住。
坐在桌后那的姑娘,拿着根灵枢笔,在本上写写划划,在面对所有人质问,她依旧很有条理性。
江灵认得坐着的那姑娘,她是缥缈宗弟子黄书意。
黄书意站起身来,她把纸跟笔收进木匣子里,她说:“我缥缈宗,宗旨是先做人,后成仙。
我身后是介绍所,主要经营婚姻,介绍人相识,讲究的是以缘为主。
你愿意来我这里,参与灯会可以,不想也可以。”
没有人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缥缈宗是玄天境仙家门派之一,主要经营面广,人流量是最大的。
宁泥,锦钰,江灵听了一会儿,继续往前面走着。
茶摊处坐着几个年轻人。
“听说了没?北峰那个师叔又收徒了,这次是个小姑娘,才十四。”
“十四?这么小就上山了?”
“不小了,我上山那年才十二。”
“你那是被家里送上来的吧?”
“不然呢,谁愿意来这鬼地方。”
“哎,你们听说了吗,西边那个秘境下个月要开了。”
“哪个秘境?”
“就那个,前年死过人的那个。”
“那地方不是封了吗?”
“又开了,说是长老们重新布了阵,安全了。”
“信他们呢,哪次不是说安全了,哪次不死人。”
“去不去?”
“再看看。”
“对了,张师兄上个月比试拿了头名,你们知道吗?”
“知道,他先生高兴坏了,逢人就说。”
“他那个剑法确实可以,我看过一回,快得很。”
“这回下山杀妖兽,回来肯定发不少丹药。”
“能发多少?”
“看杀多少呗。”
“听说北边山里有一窝,三阶的,不好打。”
“三阶?那得去几个师兄才行,我们去了就是送死。”
“谁让你去了,我说的是他们。”
“那丹药能分到我们头上吗?”
“分不到,想啥呢。能分点边角料就不错了。”
“那说这个干啥。”
“不说这个说啥,又没别的事干。”
宁泥还想继续听来着,被锦钰拽着往前走。
“缥缈宗到底什么来头?”宁泥低声询问。
锦钰小声说:“我们的人。”
“嗯。”宁泥没有再继续追问。
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清楚,太直白,心里知道就行了。
往生堂大门关着,江灵拍了拍门。
等了一会儿。
门开时带出了一阵风。
风里裹着夜雨的湿寒,还有一股子化纸炉里没散尽的纸灰味。
廊下的白灯笼被吹得歪了半边,烛火在里面晃了几晃。
光影打在黑白墙面上,碎成薄薄几片。
供桌上的线香还在烧着,细烟直直往上走,被风一碰,散成满室白雾。
墙角那摞锡箔被吹翻了几张,打着旋儿落在地上,不动了。
雨丝斜斜地扫过门槛,把阶前的石灰洇出一片深暗的水色。
林小碗抱着牌位坐在那小声地哭泣。
林小碗抬起头看到宁泥。
一时感到震惊,就连牙齿都在上下打架着。
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相信,无尽的悔意终究再看到她时,全然冲散了,转眼间是恨。
孟玥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林小碗,又看看江灵,到底是没有张开嘴,说一句话来。
江灵往林小碗那一看,看清楚抱着是牌位,走在最前面。
宁泥被锦钰拉着走着。
夜色昏暗,往生堂里的灯忽亮忽明,一闪又一闪的。
空气中漫着香火气,充斥进了每一个人在场的口里,鼻里。
院子里传来一声声轻脆,又悠扬的琴声。
“她唱着,妈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