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首别再脑补了》向向成

2、卷上瘾了？？ 王淑芬站在

　　王淑芬站在讲台上，把开学注意事项一条条往下念。蒋祎柠单手撑着下巴，听得脑子发昏，脚在桌斗下面有节奏地轻点。那点从家一路飙车赶来的兴奋劲儿过去之后，困意就开始往上泛。

　　“最后说个事，”王淑芬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笑着说，“明天开始军训，为期五天，地点就在本校操场，今天下午大家去领军训服。”

　　教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天——五天！”

　　“要晒成人干了吧。”

　　“教官会不会很凶啊？”

　　蒋祎柠哀嚎一声，整个人往桌上一趴：“救命，我这暑假养出来的冷白皮要完蛋了。”她碰了碰同桌圆脸女生的胳膊，“你带防晒了吗？我准备去网购三瓶。”

　　同桌被她说得直乐：“你带什么牌子的？求推荐。”

　　“回头发你链接，我跟你说，物理防晒最管用，可惜军训不让戴帽子，只能狂涂……”

　　蒋祎柠话没说完，余光就瞥见了斜对角那个人。

　　郝景言，又是他。

　　全班都在聊军训，他老人家跟没事人似的，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沓卷子，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沙地写着。背挺得笔直，半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只盯着题目，整个人像被隔离在另一个次元。

　　蒋祎柠“唰”地坐直了。

　　她也不知道这火从哪来的，就感觉后槽牙有点痒。

　　明天军训，今天发衣服，大家聊聊天怎么了？就你爱学？就你自律？就你要考年级第一？

　　一个声音突然从过道那边传来：“郝哥，你暑假作业写完了没？借我看看。”

　　说话的是个高个男生，叫周子骏，刚在点名时因为话多被王淑芬多看了两眼。他笑嘻嘻地走到郝景言桌前，手撑在桌角上，歪着头等回答。

　　郝景言没抬头，笔也没停：“在书包里，自己拿。”

　　“还是我郝哥够意思。”周子骏一边翻他书包一边感慨，“你知道吧，我刚在楼梯口听高三的说，军训完第三天就要摸底考，我心态直接裂开。”

　　“嗯。”

　　“你就‘嗯’？你暑假是不是都刷题刷疯了？”

　　郝景言写完最后一行，翻了个面，淡淡道：“没疯，正常进度。”

　　蒋祎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正常进度。听听，这是人话吗？

　　她假装和同桌聊天，实际上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周子骏又说：“晚上开黑不？新赛季皮肤我还没拿。明天军训一晒五天，不如今晚好好爽一把。”

　　这回郝景言总算抬了抬眼：“我看情况。”

　　“得，又看情况。你上回也是看情况，结果我排位三连跪。”周子骏撇了撇嘴，拿了作业回自己座位。

　　蒋祎柠盯着郝景言看。

　　镜片反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不清那双眼睛。只看见他微微低下头，又翻了一页卷子，像刚才这段对话从没发生过一样。

　　她心里那点不爽越拱越高，最后变成一种恶作剧般的斗志。

　　——你等着，清越高中的卷王是吧？

　　第二天军训休息时，蒋祎柠蹲在树荫下拧开水杯，脑子里已经把计划列了个七七八八。

　　治他的办法太多了。

　　抢卷子、拉他去打篮球、往他课桌里塞漫画、上课写小纸条骂他内卷。她蒋祎柠从小到大，别的没怕过，最看不惯这种把分数看得比天还大的人。

　　旁边几个女生在聊天，说刚在操场那头的公示栏里看见高一进来就有个叫郝景言的在新生入学考试拿了第一。另一个女生说，那第二名好像是个女生，姓蒋——

　　蒋祎柠猛地被水呛了一下。

　　她咳了两声，抬头看向远处。郝景言站在篮球场旁边，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手腕上，里面是一件白色短袖。他好像正要过去和几个男生打球，步子不快，后颈的线条被阳光勾得清清楚楚。

　　像是察觉到什么，他侧过头，朝树荫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大半片操场，蒋祎柠和他目光撞上。

　　她立刻把脸别开，心虚地喝水，心里暗骂：看什么看。

　　郝景言把球扔给周子骏，转身走向场边，弯腰捡外套时，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没让任何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