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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操蛋，开学第一天就社死 社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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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祎柠！你到底要睡到几点！”
被子被人一把掀开，蒋祎柠整个人像只虾米似的蜷在床上，眼睛还闭得死紧。她妈站在床边，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床头闹钟：“你自己看看，七点十二了！今天开学第一天！”
“……开学？”
蒋祎柠迷迷瞪瞪睁开半只眼，脑子还陷在昨晚刷动漫的剧情里拔不出来。然后下一秒——
“卧槽开学？！”
她像被按了弹簧似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大到把枕头都掀到了地上。今天不是九月一号吗？不是要早起吗？她昨晚还信誓旦旦定了一排闹钟，结果一个都没响？？
她妈靠在门框上，见她这副兵荒马乱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让你昨晚熬夜看漫画，还跟我保证八点半就睡。”
“妈！别骂了别骂了！我马上！”
蒋祎柠一边往卫生间冲一边拽睡衣，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她妈在后面喊：“早饭给你放桌上了，早上别空腹——”
“知道啦——”
洗漱用了不到三分钟，堪称蒋家历史最快纪录。她冲到餐桌前一把抓起面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手忙脚乱换校服。清越中学的校服白蓝相间，她早在暑假试穿过几十遍，幻想着自己漂漂亮亮出现在新班级门口。现在好了，幻想破灭，她正穿着它像被追赶的野兔。
“头盔！”她妈从玄关柜里把粉色头盔扔过来，“骑车慢点！”
蒋祎柠咬住面包腾不出嘴，只能“呜呜”应了两声。她一边戴头盔一边往外跑，鞋带还没系好，差点在楼梯口摔个狗吃屎。电动车钥匙插了两次才插进去，车把一拧，嗖地窜了出去。
清越中学离她家不算远，骑车十五分钟。但她今天已经迟到快七分钟了。九月初的阳光毒辣辣地砸下来，蒋祎柠嘴里咬着面包尾巴，眯眼看前面的路，脑子里不断刷屏：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开学第一天就迟到，新同学怎么看她，老师怎么看她，年级第二的包袱还没背上就提前变成问题学生了。
她甚至能想象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点名时那微妙的沉默。
车拐进校门口那条路时，她低头瞄了一眼车筐里的书包，拉链半开着，露出半截全新的课本角。校门越来越近，保安大叔正在准备关门。蒋祎柠心一横，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头盔面罩一拉，车头一压，冲着校门就冲了进去。
“哎哎哎！同学！慢点！”
保安的喊声被风甩在身后。她没时间不好意思，把车蹬上停车棚的边道，支好车，拔了钥匙就往教学楼跑。头盔抱在怀里，书包单肩甩到背上，白色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啪响。
励志楼顶层——不对，她现在高一，在高一瑞思楼，还是顶层四楼。蒋祎柠边跑边认路，连体楼的设计让高一楼和高二楼挨着，她差点拐错楼梯。等冲上四楼走廊时，整个人已经喘得像拉风箱，头发被头盔压得乱七八糟，额角还挂着汗。
远处某间教室的门虚掩着。
蒋祎柠深吸一口气，把头盔往怀里抱紧，努力调整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刚跑完八百米。然后她慢慢推开教室门。
五六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讲台上站着个穿灰蓝衬衫的中年女老师，三十岁左右，眉眼温和，正拿着花名册点名。见她站在门口，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笑：“你是——”
“蒋祎柠。”
“哦，蒋同学。”班主任王淑芬低头看了看名单，抬头又笑，“第一天就迟到啊，快进来吧，座位随便坐。”
蒋祎柠耳根发烫，面上却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谢谢老师！路上、路上车胎没气了，我推着跑了一段！”
借口蠢得她自己都想抽自己了。。
底下有人笑起来，不全是恶意，更多的是对一个漂亮女生急中生智的谅解。蒋祎柠快速扫了一眼教室，目光掠过一张张陌生面孔，最后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同桌是个圆脸女生，见她坐下，主动递了张纸巾过来：“擦擦汗吧。”
“谢谢。”蒋祎柠接过来，边擦边压低声音问，“点名点到哪儿了？”
“刚点到你前面的。”
蒋祎柠松了口气。她正准备整理头发，余光里看见前排斜对角一个男生正低头写着什么。
校服穿得干净挺括，肩线笔直。侧脸轮廓很淡，细金属半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垂眸时睫毛在镜片后投下小片阴影。他像完全没被教室里的骚动影响，笔尖没停过，刷刷刷地写着东西。
蒋祎柠只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心里“啧”了一声。
开学第一天就刷题，装什么好学生啊这男的。
她刚把头盔塞进桌斗，王淑芬的温和声音又响了起来：“好，我们继续点名。下一个，郝景言。”
那个低头写字的男生笔尖一顿。
“到。”
声音不大，清冽短促，像冰块碰了一下杯壁。他连头都没怎么抬，应完继续写。
王淑芬也不介意，笑着点点头，继续念下一个。
蒋祎柠往椅背上一靠，心想，原来叫郝景言啊。刷题有那么起劲，这么装逼吗。
这名字还挺好听，可惜人看起来就是台学习机器。
她不知道，未来一年她会和这台“学习机器”在年级排名榜上打得头破血流，也不知道，从她说出那句蹩脚的“车胎没气”开始，某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就记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