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首别再脑补了》向向成

17、她对她笑了 “可是她对

　　周一的早读铃响得格外刺耳。

　　蒋祎柠踩着最后一道铃声晃进教室。吃了郝景言一个包子之后，她心情确实好了不少，连带着看教室里这些桌椅板凳都顺眼了几分。她把书包往桌上一甩，人往椅子里一坐，长长地舒了口气。

　　早读刚开始，教室里还乱哄哄的，有人补作业，有人翻书，有人三三两两说话。秋天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整间教室都染成暖黄色。蒋祎柠支着下巴，随手翻了翻英语课本，嘴里跟着广播有一搭没一搭地念。

　　她今天心情是真的好。

　　大周虽然短暂，但睡够了，吃好了，还和小姐妹视频吐槽了一通学校。到教室前又吃了郝景言一个包子，这便宜占得她神清气爽。人一放松，嘴角就压不住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或许是同桌讲了个什么笑话，又或许是窗外飞过去一只鸟。总之她的目光在教室里随意地荡，从黑板荡到窗帘，从窗帘荡到门口的贴纸。

　　然后她看见郝景言。

　　他坐在斜前方，正从书包里往外拿英语书。他做什么事都慢条斯理的，一点也不像被别人等的人。书放在桌角，和周子骏递过来的什么东西交接了一下，然后他侧过头，也朝她这边看过来。

　　蒋祎柠的视线刚好撞上去。

　　按理说，这时候她应该翻个白眼，或者做个口型骂他一句。但她今天心情太好了，好到神经末梢都懒洋洋的。于是她的嘴角没来得及收回去，反而顺着原来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她对郝景言笑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笑，眼睛弯起来，像秋天早晨最亮的那颗露珠。不嘲讽，也不挑衅，就是单纯地、心情很好地，对他笑了一下。

　　郝景言正侧着身子，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她的笑隔着两排课桌传过来，软绵绵的，温热热的，像有人往他心口倒了一整罐蜂蜜。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发丝照成浅棕色，那颗泪痣在光影里清晰得惊人。她的嘴唇弯成好看的弧，白白的牙齿露了一点点。

　　她在对我笑。

　　郝景言缓缓转过头，把英语书立在桌上。动作依旧从容，可耳根已经烧了起来，一直烫到领口边沿。

　　她真的在对我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不是那副贱兮兮要气他的表情。就是笑。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只给他一个人的笑。

　　为什么？

　　郝景言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书页。他把刚才那个画面在脑子里重放了三遍，每一遍都像慢镜头，从她眼睛弯起，到嘴角上翘，到泪痣微动。

　　是不是因为早上的包子？她想了一路，到教室还沉浸在那个包子里。所以一看见我，就笑了。

　　还是说，她心情本来就很好。心情好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的人，是我。

　　这个念头让郝景言的呼吸都乱了半拍。他把脸往书后藏了藏，怕前排的人看见他发红的耳尖。心跳又重又急，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周子骏在旁边喊他：“郝哥，英语作业借我看看。”

　　郝景言没反应。

　　“郝哥？郝景言？”

　　“嗯。”他猛地回神，声音有一丝不自然的紧。

　　周子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耳朵怎么红了？早读热啊？”

　　“没事。”郝景言把作业本递过去，重新低头看书。

　　可那些单词一个都进不了脑子。满页的字母像全变成了她的笑脸，一个接一个，冲他弯着眼睛。

　　他忽然很庆幸今天早上买了包子。

　　也很庆幸，她抢的那个，是肉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