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半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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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代孕机构·套房·第四天——
她从机构做完最后一次检查，回到酒店。
套房的窗帘拉着，空调嗡嗡地响。桌上放着一杯水，已经凉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他的消息："慢慢凑。不着急。我等你。"
她没有回复。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洛杉矶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想：半年。更夫说，最多半年。
半年里，她要做三件事：
一，继续"凑钱"。卖房、卖车、卖股份——每一步，都要让他看见。
二，拖。拖到他自己露出破绽。拖到他不耐烦。拖到他开始犯错。
三，等。等专案组准备好收网。
她关上窗帘，回到床边。
她拿起手机，拨通经纪人的电话。
"公寓挂出去了吗？"
"挂了。"经纪人说，"但是姐，三千万的公寓，你挂两千五，是不是太低了？"
"就是要低。"她说，"越低越好卖。我急用钱。"
"……好吧。"
她挂了电话。
第一步，开始了。
——
——香港·他的酒店房间——
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嘴角弯起来。
"公寓已挂牌，售价两千五百万。急售。"
他笑了。
她真的在卖房。三千万的公寓，挂两千五，急售——这是真的怕了。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钱不着急。你慢慢凑。我等你。"
发完，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两个亿，她凑不出来。但她在凑。这说明，她真的怕了。
他想：代孕的事，是他手里最大的牌。只要这张牌在，她就永远翻不了身。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维港。
他想：再等半年。半年后，她凑够了钱，他就放手。然后他回北京，打官司，赢了，一切结束。
他不知道，这半年，是他最后的半年。
——
——洛杉矶·代孕机构·套房·第一个月——
第一个月，她"凑"了两千万。
卖公寓，两千五百万。卖车，三百万。卖股份，两百万。
消息通过中间人传到他耳朵里。
他笑了。
"两千万了。"他对助理说，"还差一个亿八。"
"她还卖什么？"
"不知道。"他说，"让她卖。卖得越多，说明她越怕。"
——
——洛杉矶·代孕机构·套房·第二个月——
第二个月，她"凑"了三千万。
卖了北京的车，卖了上海的一处投资房，卖了手里的一部分股票。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三千万了。还差一个亿七。你辛苦了。"
她没有回复。
——
——洛杉矶·代孕机构·套房·第三个月——
第三个月，她"凑"了四千万。
卖了工作室的一部分股权，卖了几件收藏品，卖了一些零碎的东西。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四千万了。还差一个亿六。你真的很努力。"
她还是没有回复。
——
——香港·他的酒店房间·第四个月——
第四个月，她"凑"了五千万。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五千万了。还差一个亿五。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她一个女明星，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三千万。现在凑了五千万——多出来的两千万，是哪来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她的钱，从哪来的。"
"好。"
——
——洛杉矶·代孕机构·套房·第五个月——
第五个月，助理的报告回来了。
"她的钱，大部分是卖房卖车卖股份来的。但有两千万，是借的。"
"借的？找谁借的？"
"找了一个中间人。中间人的身份，查不清楚。"
他皱了皱眉。
"查不清楚？"
"是。中间人的背后，好像有人在操作。但查不到是谁。"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想：两千万，找中间人借。中间人背后有人。
他想：谁会借两千万给一个正在被勒索的女人？
答案只有一个：想让她活下来的人。
他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
——洛杉矶·代孕机构·套房·第六个月——
第六个月，她"凑"了六千万。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六千万了。还差一个亿四。你辛苦了。"
她回复了。
这是半年来，她第一次回复。
只有两个字："嗯。"
他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想：她认命了。
他想：再等半年。半年后，她凑够了两个亿，他就放手。
他不知道，这半年里，她一分钱都没给他。
她卖房、卖车、卖股份——每一分钱，都没有到他手上。
她只是在演。演到他相信，她正在凑钱。
而那些钱，全部流向了另一个账户——一个他不知道的账户。
——
——北京·专案组·办案点——
更夫看着一份报告。
报告上写着："目标已筹措资金六千万。资金流向：全部进入专案组监控账户。目标未察觉。"
更夫看完，把报告放在桌上。
"半年了。"他说。
"是。"阿桃说，"他还没发现。"
"他会发现的。"更夫说，"但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准备收网。"他说。
"什么时候？"
"下个月。"更夫说，"让她打那个电话。那个'十一秒'的电话。"
——
——洛杉矶·代孕机构·套房·第六个月·最后一天——
她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
半年了。
六个月，一百八十天。她卖房、卖车、卖股份、借钱——每一步，都是演的。
她没有给他一分钱。
那些钱，全部流向了专案组的监控账户。
她拿起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想好了吗？"他问。
她数了十一秒。
什么都没想。
"我知道了。"她说。
挂了电话。
她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
半年的戏，杀青了。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