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香洲》穆天山

29、第29章 经历数月拍

　　经历数月拍摄和后期制作，《霓虹夜色》终于正式播出。首播当晚，一线卫视与海豚视频同步上线四集。

　　开播前，业内对这部剧的预期并不算高。

　　都市治愈题材没有什么悬念，也缺少狗血冲突。同期又有两部大制作古装剧和一部悬疑剧上线，无论投资规模还是前期宣传，《霓虹夜色》都不占优势。

　　海豚内部给出的预估也很保守：只要播出数据稳定，完成招商任务，整个项目就算达成目标。

　　首播第一集，热度确实平平。但是到了第四集播完，口碑开始起了变化。

　　剧中，女主被领导推去向客户道歉。她明知道责任不在自己，却还是在会议室门口整理好衣服，调整好情绪后才推门进去。

　　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当场打脸。她只是弯腰收拾掉在地上的方案，重新坐回客户面前，说：“王总，我们先解决问题，您要打要骂，等事情解决了咱们再来。”

　　这段戏被观众自发剪成短视频，很快在社媒上有了数万次转发。

　　评论区里，不少人说看见了自己上班时的样子：

　　“不是所有人受委屈以后，都能马上甩掉工牌说不干了。”
　　“终于不是穿着高跟鞋住豪华大平层的假打工人了！”
　　“台词句句扎心，编剧是真上过班的。”

　　原著读者也陆续发出长评，称赞改编的好。

　　改编保留了原著最重要的人物关系，删掉了重复的职场斗争。男主不再是无所不能的霸道总裁，女主也没有依靠爱情解决工作上的各种问题。

　　#霓虹夜色职场细节# #霓虹夜色真打工人#等词条先后进入热搜榜。

　　这些话题并非开播当天集中出现，而是随着剧情更新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到第二周，剧集讨论热度明显上涨，播放数据也一路上升。剧集评分开到8.2，虽然有人认为节奏偏慢，但整体评价远超开播前的预期。

　　与此同时，白央的名字也第一次被观众注意到。

　　片头的编剧署名里，除了王嘉洛、何静以外，白央也是主要改编编剧之一。

　　最初只有原著读者在讨论编剧团队，后来有人顺着大赛资料，翻出了白央曾获得海豚剧本大赛亚军的经历。

　　有观众在帖子里问：“《解锁》什么时候能拍？”

　　白央看到时，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她没有回复，只截了图，存进手机相册。

　　她感到很欣慰。原来，有读者一直记着她。

　　哪怕只有一个。

　　当时开播的第一晚，宋清盈抱着半颗西瓜守在电视前，一口气看完四集。片尾曲刚响，她便扑到白央身上。

　　“白编剧，你老实交代，这真是你第一次编剧的作品？”

　　白央被她压得往旁边一歪：“何静和洛姐都改过，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知道是团队。”宋清盈坐直身体，“可女主在卫生间里偷偷吐那段，是不是你写的？明明是胃疼导致的呕吐，怕别人误会说闲话，还要刻意躲着人，连呕吐都不敢大声。”

　　白央愣了一下：“你居然还记得？”

　　“当然记得。”宋清盈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看，评论区都在夸这段真实。”

　　白央接过手机，一条条往下翻。

　　有人说看哭了，女主好像在演自己，也有人单纯讨论演员的演技。

　　白央意识到，她笔下的那些人物，一个一个真的被观众理解了。这种感觉，比播放数据更让她高兴。

　　“央央。”宋清盈认真叫她，“你以前总说，写出来没人看。现在好了，现在不只有人看了，还看懂了。”

　　白央鼻尖忽然有些发酸，她低头笑了一会儿，才说：“周末想吃什么？我请客。”

　　“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吃那家贵上天的日料。”

　　“能不能换一家？”

　　“得，还没请呢就开始抠门？”

　　“我只是刚拿工资，不是公司上市财富自由了。”

　　两个人闹了一阵，最后还是吃了一顿价格正常的重庆火锅。

　　《霓虹夜色》的热度持续了一个多月。

　　大结局播出后，海豚影业召开内容复盘会。各项目组按照顺序汇报，轮到《霓虹夜色》时，内容总监特意多留了十分钟。

　　大屏幕上列着收视曲线和社交平台讨论数据。

　　“这个项目最值得复盘的。”内容总监指着其中一条曲线，“首播数据一般，但是第三天开始稳步上涨，好评也越来越高，这部剧带动的会员开通率是同时段剧里最高的。”

　　他翻到下一页，“剧本改编既尊重原著，又兼顾了影视化要求。编剧没有为短期热度强加三角恋，结局的处理也得到大部分观众认可。这一点，编剧组做得很好。”

　　何静坐在前排，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又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白央的手臂，示意她注意听。

　　内容总监随后点了她的名字。

　　“白央是第一次参与完整长篇项目，从前期改编到现场跟组都在。中间遇到过不少临时调整，处理得很妥当。一个新人能把人物和剧情逻辑守住，也能快速适应剧组工作节奏，非常难得。”

　　会议室里不少人回头看向她。

　　白央心里紧张，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抿了抿嘴。等总监说完，她才起身回应。

　　“谢谢总监，也谢谢静姐和洛姐。这是团队每个人的功劳，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大家学习。”

　　“谦虚可以，成绩也要认。”总监笑了笑，“公司会把这次表现记入评估。后续有合适的题材，会优先考虑你。”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她坐下时，掌心已经湿了。

　　斜前方的王意桐也跟着众人鼓掌。她脸上看不出异常，心里却很难完全平静。

　　《我的总经理日记》播出时数据不差，商业回报也完成了平台目标，只是口碑没有明显出圈。相比之下，《霓虹夜色》投资没有那么高，却成了今年内容部门最愿意拿出来讨论的项目。

　　王意桐曾经认为，白央只是运气好，恰好碰上一个适合自己的本子。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运气或许存在，能力也是真的。

　　这种承认并没有让她立刻释然，反而令她更加烦躁。她入行更早，又有王嘉洛带领，理应走得比白央更快才对。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场。王意桐经过白央身边，停了片刻。

　　“恭喜。”她说。

　　白央有些意外，还是认真回应：“谢谢。”

　　“《霓虹夜色》确实改得不错。”王意桐抿了抿唇，又补上一句，“不过一部作品说明不了全部，后面才是真正考验。”

　　白央点头：“我知道。谢谢你的关心。”

　　王意桐没再多说，抱着电脑离开。

　　当天傍晚，何静把白央叫进办公室。

　　“今晚有个饭局，洛姐让我带你一起去。”

　　白央愣了一下：“我？”

　　“嗯。主要是和几位编剧和制片人见面。有两个明年的项目正在找编剧，洛姐想让你去认识一下人。”

　　何静合上文件，语气比平时严肃：“你不用刻意表现，别人问到作品，你就正常回答；如果没问你，就多听。”

　　白央点头：“明白。”

　　“还有，少喝酒。”

　　“我酒量很差。”

　　“那正好，直接说不会喝。那几个编剧人都不错，不会给小姑娘劝酒的。”

　　晚上七点，饭局设在市中心一家私密的粤菜馆。

　　包间很大，也很隐蔽。到场的十来个人彼此都认识，聊的都是最近热播的几个项目和市场变化。

　　王嘉洛带着白央进门，只简单介绍了一句：“这是白央，《霓虹夜色》的主要改编编剧。”

　　有人看过剧，朝她点了点头；也有人只是客气地说了句“年轻有为”，很快继续原来的话题。

　　并没有所有人都围上来夸奖她，白央反倒松了口气。

　　她坐在何静旁边，安静听几位前辈讨论现实都市题材的市场变化。

　　一名姓周的制片人忽然问王嘉洛：“我听说，白编剧的本子之前拿了海豚办的剧本大赛二等奖，那部作品平台准备开发吗？”

　　“您是说《解锁》？”王嘉洛向他确认。

　　“对，当时我也是评委之一，对那部作品印象深刻。”制片人说。

　　王嘉洛如实说道：“本子在重点项目的储备库。白央现在缺的不是立刻开机，是再多做两个项目，把工业流程吃透。”

　　白央明白王嘉洛的意思。

　　走出餐厅时，夜风迎面吹来，她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不少。

　　这是她进入编剧核心圈层的起点，圈子里有人记住了她的名字。对一个刚入行的编剧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回家的车上，钟慕之发来消息。

　　钟慕之：【结束了吗？】

　　白央：【刚结束。认识了几位前辈，还有制片人说以后找我聊项目。】

　　钟慕之：【看来白编剧今晚收获不小。】

　　白央：【确实不少。】

　　钟慕之：【恭喜你又上了一个台阶。】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白央：【啊？为啥突然送礼物？】

　　钟慕之：【下周不是你生日吗？】

　　白央愣了一下。最近忙得昏天黑地，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白央：【什么礼物？】

　　钟慕之：【我想卖个关子。】

　　白央：【提前透露一点嘛。】

　　钟慕之：【不行。】

　　白央看着这句干脆的拒绝，忍不住笑起来。

　　白央：【好吧，你就吊我胃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