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眠春旬》木头上der雪

9、第九章 约定 “我和你一

　　“这秋枫会着实精彩，好可惜之前都错过了。”

　　杨芹看完今天十三场，还是意犹未尽。

　　“明天还有一天呢，有的你看的。”

　　丁筱眠和杨芹笑着在前面走，邵旬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小眠，我昨晚一直在想邪法的事，尤其是断念刀。”

　　杨芹突然开口。

　　“杨师姐这是想和他们一起去调查了。”

　　“这…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

　　杨芹有些惊讶地看着丁筱眠。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杨师姐你有什么事不都是写在脸上的？”

　　丁筱眠笑着戳了戳杨芹的脸。

　　的确，这么多天的相处，两人在门派里关系是极好的了。

　　“也是，这毕竟和我们门派有关，我很想去看看这邪法的另一半是不是真的和破风斩有所牵连。”

　　她唇角轻抿，言语里略带纠结。

　　“我生在江湖，本就无依无靠，无归无求，能在禾枫山与杨师姐相识，是我人生一大幸事。”

　　丁筱眠向前握住了杨芹的手：“既然杨师姐想求个所以，孤身一人难免自顾不全。”

　　“我陪你。”

　　“……小眠”

　　杨芹伸手抱住丁筱眠：“谢谢你，以后就叫我芹儿姐吧，杨师姐生分了。”

　　“好。”

　　“那个，煽情环节结束了吗，我有话要说。”

　　邵旬站在旁边观察两人很久了，最后实在憋不住打断她们。

　　还抱在一起的两人松开手，同时看向邵旬。

　　你最好是真的有话。

　　“程砚星这人实力不凡，韩昭也定是不俗之辈，你们两人武功…都不太行，若这是陷阱，中计了怎么办？”

　　“这……小眠，如果遇到危险，你先跑，不要管我。”

　　杨芹果断地对丁筱眠说。

　　邵旬无语：“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也去的话，逃跑的时候至少可以一手一个。”

　　“我们谁都没有接触过他们两，不知品性是好是坏，我们三人一起，总有个照应。”

　　丁筱眠在听到邵旬第一句话后就默默地看向了他。

　　“邵兄仗义！那明天秋枫会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山脚找程砚星和韩昭他们吧。”

　　杨芹脸上流露出与平时不一样的笑容。

　　“嗯，看他们打一天也累了，芹儿姐回去记得早点休息。”

　　“那是肯定的，明天还要早起占位置呢，记得早来小眠。”

　　杨芹说完后挥着手和他们再见了，丁筱眠和邵旬也抬脚向西院走去。

　　“真的是因为杨芹？”

　　邵旬问的没头没尾的，但丁筱眠还是很容易就听出了他在问什么。

　　“有她的原因在。”

　　“我以为你会纠结很久。”

　　“昨天是想了很多。”

　　丁筱眠双手背在身后，边走边踢脚边的树叶。

　　“越想越乱，只好劝自己，七年都走过来了，这个新的开始不管是七天，七个月，还是第二个七年。”

　　一片树叶飘过眼前。

　　“我不害怕。”

　　“我和你一起，和你们一起。”

　　丁筱眠停在一颗古树下，回头看不远处的邵旬，有一瞬间邵旬在她眼睛里好像看到了什么。

　　“好啊，但我可不需要你拎着。”

　　邵旬侧头闷笑，再看向丁筱眠时正了正色：“那丁小姐可要保护好我这个学术不精的人了。”

　　“看好杨芹就是了。”丁筱眠继续，“那黑色的药还有没？”

　　这几天杨芹一有时间就去藏书阁翻药经，即使她自己已经看过很多遍，仍然没有找到那晚的药，虽然只能疏通经脉半日，但也是很大一突破。

　　“怎么，还有求于我了？”

　　“你最好在碰到修邪法之人时不需要我。”

　　丁筱眠拍了拍邵旬的肩，转头就去了自己院子。

　　“接着。”

　　一个精致的黛色锦袋被抛出，丁筱眠没回头，稳稳接住。

　　“师傅多年前给了我这个锦袋，说会对我有所帮助，现在看来，是让你来帮助我了。”

　　丁筱眠没有打开袋子，掂量两下后问：“几年前？”

　　“大概有三年了。”

　　“死老太婆倒是想的周到。”

　　她冷笑两声：“多谢，我累了，先走一步。”

　　“不…不要——”

　　杨天降猛地睁开眼，嘴巴小口地喘气。

　　“师兄在这，可是做噩梦了？”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被包好的伤，躺着的床，还有床头看向自己的师兄。

　　“师兄……我以为，以为你不会来看我。”

　　“不来看你等你跪到死吗？”

　　陈知和玩笑般一句。

　　“师傅他还在怪我吗？”

　　“你知道的，师傅他也不是真在气你未赢得今日这场比赛，我也和师傅说过了，你不用太紧张。”

　　他拍了拍自己师弟的手，让他放宽心。

　　“师兄你也不闭关了好吗。”

　　杨天降垂头小声说。

　　“那你赢一次给我看。”

　　本以为这次的答案会像以前无数般，迎接自己的是沉默或者否决。

　　“师兄！可当真？”

　　“你何时见我食言过。”

　　他看向杨天降的眼神与八年前隐约重合。

　　沧桑，风霜都悄然攀附上了陈知和的眼角，但眼里的温柔和坚定却丝毫未减。

　　“师兄，明天的比试，我一定会赢的。”

　　“张湛，你明天的对手，可不是好对付的，近年来的江南剑术第一家，不要再像今天这样轻敌了。”

　　“师兄你看我今天的比试了？”

　　杨天降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刚好有点事情要出关，路过罢了，你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试。”

　　“我会的师兄。”

　　陈知和在门口又交代了小厮几句才走，坐在床上的杨天降还没缓过来师兄可能出关这件事。

　　“二师兄，大师兄交代说留在床头的药要按时吃，有助于伤势恢复。”

　　小厮进门说。

　　“知道了，你下去吧。”

　　陈知和一走，杨天降就恢复成最开始不苟言笑的二师兄。

　　“是。”

　　“你等下，去把这两天比试的人员册找给我。”

　　今天杨天降被淘汰，只有明天复试这唯一一次的机会，师兄走前还嘱咐自己要小心张湛这个对手，他不敢再放松一点。

　　“是，马上就拿来。”

　　秋枫会经过了一夜，人气依旧不减，三人还是在昨天的老位置。

　　“我听说，今天的比试可是精彩了。”

　　“这都还没开始，芹儿姐就未卜先知了？”

　　杨芹得意笑笑：“江南剑术第一家可不是能小觑的，杨天降今天的对手是张家人呢。”

　　“你这是一点都不担心你师兄。”

　　“我这是希望他得到锻炼。”

　　杨芹撇撇嘴。

　　“听说江南剑术四大家快要诞生一位剑圣来补上四圣的位置，也不知道这个张湛和剑圣两字搭不搭边。”

　　丁筱眠悠悠道。

　　在以往，四圣分别是刀圣，剑圣，弓圣，武圣，分布在除了玄极宗的五大门派里。

　　“两年前他们就这样说，如今还没看见新的剑圣现世。”邵旬慢悠悠评价，“话说回来，丁小姐也一直在关注剑圣。”

　　“话多。”

　　“秋枫会感谢各位武林大家的光临，第二日的比试，继续！”

　　人群燥动，今天的比试也注定不会简单。

　　前面的比试一如往常，如今武林，已有不少佼佼者涌出，都想在江湖这片广阔天地闯出一番成就来。

　　“后面那人是谁？”

　　杨天降和张湛的比试是大家都在期待的，两人也即将上场。

　　丁筱眠此时却看见观众席的角落，有一人悄然而至，周身气质与周围截然不同。

　　江湖上对习武者能力没有太清楚的划分，但每个人内力的进修和武力值都是成正比的。

　　而对内力掌握到极致的人，就会和其余内力向外散发的人不同，他们的内力是向内收敛的，只有入圣和接近入圣的人才能做到如此境界。

　　而刚才后面突然出现的人就不会让人感受到很强大的内力，但依旧可以气定神闲的俯视所有人。

　　当然，杨芹对于丁筱眠和邵旬身上表现的“薄弱”内力也从未怀疑过。

　　“那是…大师兄！”

　　在禾枫山只待了一周的两人听后齐齐看向杨芹，“大师兄”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从未了解过的人。

　　“你们或许没听过他，陈知和，破风斩的大师兄，早在七年前就闭关了，我也没见过师兄几次。”

　　“为了你二师兄的比试而出关？”

　　“应当不会…七年里禾枫山遇到的大事不少，但也从未见师兄出关。”

　　怎么会因为杨天降有一场激烈的对战而出关。

　　“开始了，看比赛吧。”

　　邵旬开口打断了三人思路，关注点回到了比武场。

　　“杨天降对张湛——开始！”

　　所有人的情绪随着尾音落下而变得亢奋，此时的演武场欢声轰天。

　　“杨兄，请指教。”

　　张湛拿剑抱拳，杨天降回礼，气氛开始逐渐紧张。

　　“江南剑术闻名天下，今日得一试，是杨某的荣幸。”

　　“哈哈杨兄言重，能与你相战一场，在下也甚是期待。”张湛放下手，眼神瞬间凌厉，“客气话不多说了，等我们一较高下，再与杨兄酒桌畅谈！”

　　一抹亮白出窍，直奔杨天降而去。

　　抡刀蓄力，他没有躲，铁器相撞的声音刺耳。

　　如果刀剑之间要用蛮力要拼出一个胜负，剑定是落下风的。

　　于是张湛果断收剑转身，下一剑随即而至。

　　杨天降依旧没有动，下盘稳稳扎根在原地，又是一刀相拼。

　　刀光剑影交错，多数人现在才反应过来，杨天降换战术了。

　　用刀者，若要做到和用剑者一样的灵巧，对技术要求极高。

　　如果他的速度在某一刻落了下风，那局势就会对自己不利，于是杨天降没有选择主动进攻，化攻为守，和张湛打拉锯战。

　　逐渐的，张湛也发现了不对劲，一直是自己在消耗体力，这样下去很难获胜，可杨天降如木桩般寸步不挪，从未露出破绽。

　　接着两个轮回，张湛已经有了疲惫之色，退后回眸一瞬，他发现杨天降为了抵挡他刚才一剑，整个人向右侧偏了一寸。

　　终于——破绽来了。

　　张湛没有停留，一个起身挥剑向他的右侧，在要相会的一刻，霎时挥剑向左，杨天降也正如他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