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下山 “剑意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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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降微不可查的朝观众席看了一眼，丁筱眠三人感受到这目光，也向身后看去，发现那个大师兄早已不见。
这一剑，张湛笃定杨天降应付不来，于是凝聚了全身内力放在这一击。
“哐——”
预料的血光出现了，但并不在众人所认为的地方。
“噗——”
张湛单膝跪地，一口淤血喷出。
“你…怎么可能！”
他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而他怎么可能反应过来。
“你就没想过，我左后方的疏漏，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吗？”
从昨天杨天降拿到张湛的介绍册子，他就开始了研究战术。
速度，灵巧都是自己比不上他的，那就换个思路，完全舍弃这两者，专门观察他的进攻习惯，直到他疲累时，一击而破。
“甘拜下风。”张湛长剑立于地面，他借力站起身，正了正身形后把嘴边的血迹随意用袖口擦去，“但还没有结束。”
杨天降的下盘已然没有先前扎桩一样的定力了，两人开始了真正有来有回的比试。
“剑法变了。”
丁筱眠犀利指出。
如果说张湛一开始的剑法是敏捷的，那在后半场，他的剑法变得难缠起来。
几个招式快速闪过，杨芹也发现了不对劲：“是变了，张湛已经累了吗？很明显没有之前快了。”
“如此缠绵的剑法，看来江南剑术真的有想要追踵剑圣的意思了。”
杨芹不解地看向邵旬：“剑法哪有这样的，不成样子。”
“那你要问问旁边的丁小姐了，这个她熟。”
邵旬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转而继续关注比赛。
“徒表其形罢了，在这狐假虎威。”
杨芹：？
两人对话像隔了一层薄纱，不待杨芹细想，注意力就被演武台上吸引而去。
“我从未在江湖上见过你这种剑法。”
台上的人看只觉得张湛疲于对战，所以速度慢了下来，但只有还在台上和他对招的杨天降知道，没有一剑是慢下来了的。每一剑都似流水，每一剑都缠绕着刀身，让他毫无发力点出招。
不能乱。
他不能输。
杨天降旧伤未愈，还在台上拼命就是为了能让师兄兑现昨天的诺言，所以他不能输。
如果要打破现在的僵局，只能使蛮力和张湛抓不着的剑影硬碰硬，即便这会让他伤势加重。
“嗯…呵！”
他闷哼一声，胜负已分。
张湛侧躺在地上，眼神一瞬不离地看向杨天降。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换掉你原本熟悉的剑法，第二种剑法虽然厉害，但你没有掌握它。”
“无妨，今日一战，张某输的心服口服。”
“杨天降对张湛——杨天降胜利！”
此时他只能靠手里的剑勉强站着，气息不稳，眼神却一直在寻找那个身影。
“阿天，你还是这么倔。”
转眼，陈知和来到了演武台旁边。
“师兄！”
杨天降踉跄下台，陈知和伸手，让他可以靠在自己手臂上休息。
“我知道你会在。”
“我也知道你会赢。”
陈知和招呼来两个弟子扶住杨天降。
“你先去好好休息，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他拍拍杨天降的肩，“我还有点事情要去找师傅和掌门，等下再去看你。”
“好，你去忙吧师兄。”
出关了就好。
附近的弟子从未见过他们二师兄有这样温和的一幕，与平时不近人情的样子毫不相关。
这场最吸引人的比试结束后，离今年秋枫会的尾声也更近了，为了防止有人因为攀比而故意伤害他人，秋枫会向来以不分排名，只以切磋武艺为主，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没想到今年秋枫会就这样结束了。”
杨芹走在回去的路上感慨道。
“芹儿姐打算什么时候去找程砚星两人。”
“许是明早，但我还没去找父亲，如果说了真正缘由的话，他更不会让我出山门的。”
杨芹两手握在一起，不安地搓着。
“要不…小眠和邵兄，你们替我去吧。”
“这就打退堂鼓了？”邵旬说，“要我看今晚我和丁小姐直接带你一起跑得了。”
“杨陆掌门要是找上麻烦，我们可不认。”
说曹操曹操到，程砚星和韩昭找到了他们三人。
“我们正想来找你们商量此事，一不小心就听到了如此大胆的计划，抱歉抱歉。”
程砚星笑嘻嘻说道：“但如果芹师妹真的想逃，我们晚上可以一起，正好我和韩昭想试试这禾枫山大名鼎鼎的千丝阵。”
“芹儿姐，如果你还是有担心的地方也不急于当下作出决定，我可以等你。”
丁筱眠看出了杨芹略有一些难堪。
“我们也可以等你。”
另外三个男人的态度也出奇的一致。
“我今晚和你们走！”
杨芹坚定的抬头，眼睛里已充满了她的决心。
如果门派里没有人想过，那就由她来找出邪法和破风斩究竟有没有关系。
程砚星一拍扇子：“那今晚子时，我们去西院集合，如今闯入者还没有被揪出来，我们谁也无法先走。”
“好。”
“今天那个叫张湛的，剑法很奇怪。”
“韩昭你也能看出来了，我正想说，那并不是江南四大家的剑术。”
两人回到了房间开始复盘今日的比试。
“两年前早有传闻，江南剑术四大家即将有人修成剑圣，两年过去了，一点剑圣的影子都没看到。”
程砚星轻轻挥着手机的扇子：“但今天。”
“见到了。”
“大掌门、二掌门，大师兄求见。”
会事堂，有弟子上前传话。
“让他进来。”
杨世棋摆摆手说。
一进门，陈知和就抱拳行礼：“弟子陈知和，拜见大掌门，师傅。”
“多礼了，总算是出关了，知和。”
杨世棋招呼他坐下。
“总不能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现在我已经很难突破了，打算出来走走看能不能有所感悟。”
“你打算下山？”
杨陆一口茶喝到一半立马停下来问。
“是。看看如今的江湖有没有能让我再进一步的机缘。”
“禾枫山留不住你，下山就下山吧，总比一直不出来好。”
杨陆没有过多询问，伸手阻止了想继续劝说的杨陆。
“你也看到了，今天天降的比试，张湛只是江南那群人放出来试探我们的，那剑术…真像啊。”
“我正打算先去江南。七洑剑经江南剑术四大家之手再次现世，和他们两年前说的即将修成剑圣之人，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剑意如水似川，惊涛不绝，好一个七洑剑！”
杨世棋深深叹了一口气：“但那个叫张湛的弟子只做到了第一点，真正的七洑剑哪只是川流。”
是波涛汹涌的大江。
杨陆听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双拳紧握：“不管他是原来的七洑剑，还是后人狐假虎威的把式，都不配叫自己剑圣。”
“弟子也是这样想的，七年前七洑剑早已斩草除根，敢这么大张旗鼓的用出来，或许只是偶得残本，而有没有得到精华。”
“待我去瞧上一瞧，就知道背后之人用意了。”
陈知和一口喝完杯里已凉透的茶水后起身行李：“弟子去了。”
“如果真的发现了七洑剑真传，不要硬拼，回来禀报。”
“是。”
陈知和转身离开会堂。
“之前破阵的人还有没找出来。”
杨陆忽的说到。
“能悄无声息的破了千丝阵进来，那也能出去，秋枫会既然顺利结束了，他还没有露出马脚，可能没有恶意。”
“那就撤掉看守的人吧，可惜啊，不能亲自和他会一会。”
杨陆说完走下台阶：“大掌门，七洑剑重现。”
带着七年前的种种，一起从陈年旧事里慢慢拔起。
杨世棋看向他的背影：“江湖要有大事了。”
“师兄，才出关你便要下山吗？”
杨天将在心底叹气，好不容易等到师兄出关，他又要下山。
“天将，师兄下山是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陈知和轻轻摇头：“师姨被关在后山，有些事只能我替她去。”
刀圣杨临雪被掌门联手困于后山，是极少数人知晓的秘事。
“既是师姨所托，定不简单。”
杨天将依旧不舍，仍在嘱咐：“要安全回来，师兄，我在禾枫山等你。”
“师兄会的。”
丁筱眠没有很多要带走的东西，她来时一身轻，走时也只多了一个黛色锦袋。
秋枫会结束的晚，子时的到来，没有让五人等待很久。
“小眠，小眠！”
杨芹略带狼狈的到了西院，看见丁筱眠已经蹲在地上等他们了。
“芹儿姐，看起来你躲开巡逻花了不少力气。”
丁筱眠递给杨芹一张手帕，其余三人也接着赶到。
“小眠，你居然带了剑？”
五人一起整理行李时，杨芹这才发现丁筱眠背后的剑。
细长一把，从头到尾都被青色的布包裹着，看不出来是怎样一把剑。
“家中祖传之物，不得不带在身边。”
丁筱眠没有过多解释，他们也没有细究。
五人正要找小道下山，丁筱眠才想到最开始她和杨芹说自己是大掌门捡回来的弟子，如今要偷跑出山，她竟然没有一点怀疑。
“小眠，怎么了？”
杨芹看到丁筱眠看着自己发了呆。
“没事芹儿姐，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日后你们以‘哥’称呼我和韩昭兄就是，既是要同行之人，不必叫的生分。”
程砚星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压低：“记住，如果真的遇到了和邪法有关的人，还是先躲起来暂避锋芒。”
他严肃道：“我和韩昭的想法是先去一趟江南地区。
“毕竟，你们也看到今日演武场的那一战了吧。”
“我有听弟子说，那是七洑剑。”杨芹紧紧跟在几人身后，“我听说过这个剑法，很厉害，可昨日第一次见，却没看出巧妙在哪里。”
丁筱眠自然接道：“那人所展现的，不是完整的七洑剑，只是学了点皮毛，所以程兄和韩兄才打算先去江南一探究竟？”
“小眠师妹说的是，两者都是突然出现的，之间或多或少也会有点联系。”
程砚星点头肯定，又在看见旁边的邵旬后发问：“若我没记错，邵兄是邵家三少爷吧？对江南地区应当是熟悉的，到时候还要辛苦邵兄带路了。”
邵旬听后微微一怔，很快又反应过来：“那是肯定的，等到了江南我就带你们体验体验什么叫宾至如归。”
“停。”
韩昭打断几人谈话。
“千丝阵，在前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下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