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眠春旬》木头上der雪

19、第十九章 再探 “学剑法，

　　解决张澈后，张家岛迎来了无比安静的两天。

　　程砚星和韩昭去找过一次丁筱眠，正好碰到杨芹和邵旬都在，以及不见多日的邵小虎。

　　“当时大哥把我打晕扔在了角落里，就这样逃过一劫。”

　　程砚星：“那你还真是幸运。”

　　没聊几句几人就开始说正事。

　　程砚星：“我们不能在这里耗太多时间，要让张掌门同意我们去见张澈。”

　　“那等下便一起去找张掌门，我们目的是为追查邪法，张掌门肯定会通融。”

　　邵旬提议。

　　丁筱眠带上这两天写的剑谱：“事不宜迟，不如现在就去，拖得越久邪法只怕会越猖狂。”

　　他们一拍即合，一同前去找张掌门。

　　走至门前，正好与陈知和碰上。

　　杨芹：“陈师兄？你也来找张掌门。”

　　陈知和：“我此番是来向张掌门告别，邪法在江南受此大挫，肯定要有下一步动作。”

　　他看向众人：“你们可知它会去哪？”

　　程砚星皱眉不解：“我们也想到了第一点，但对它们后面走向并不清楚。”

　　陈知和抱拳：“说不定我们不久后还会相遇，再会。”

　　“再会，陈师兄。”

　　江湖之大，多的是缘聚缘散，缘深缘浅，而正是这些遗憾或期盼，才组成了一个完整江湖。

　　短暂告别后，他们进门。

　　张掌门见送完一位又来一群，不免有些头疼：“几位来找张某，可也是为了邪法？”

　　程砚星：“掌门既然说敞亮话，我们也不拐弯抹角。”

　　“叨扰多日，我们决定不日离开，在此之前想见张澈一面。”

　　“好说，我命人带你们去便是。”

　　程砚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同意。

　　“多谢掌门理解。”

　　有人带路后，他们前后离开，只剩丁筱眠默默留下。

　　她拿出剑谱：“张掌门，这是我答应你的。”

　　“生疏了，按理你是我的表外甥女，唤我表舅便是。”

　　丁筱眠只把剑谱递给张湛，留下一句话离开。

　　“如果我哪天回来，你还没有掌握第一洑剑法，我会当着你父亲的面废了你。”

　　“小眠姑娘，你去哪了，怎才来？”

　　进地牢后五人才发现丁筱眠不见了，或是说只有程砚星和韩昭。

　　“过台阶时被绊了一脚，张掌门留我坐下休息片刻。”

　　邵旬像是见惯不惊，问她道：“他什么都不说，再怎么说也是张家长子，我们不敢动他。”

　　“那很不巧，刚没走多远，张掌门留了一句话给我。”

　　丁筱眠隔着铁笼蹲下，和张澈面对面。

　　“他说：‘对张澈，只要人不死，可随意用刑。’”

　　她皮笑肉不笑，认真看向死不开口的张澈：“你觉得如何，澈公子。”

　　“你放屁！”

　　张澈猛地伸手要抓丁筱眠，却扑了空。

　　“别和这种人挨太近。”

　　邵旬反应极快，提溜着她的后领让她没被张澈抓住。

　　“我不擅长这些，话我带到了，接下来就交给砚星哥和韩昭哥你们了。”

　　丁筱眠站稳，摊摊手退至他们身后。

　　杨芹靠近她耳边，低声问：“张掌门真如此说？”

　　“自然不是。”丁筱眠坏笑，“但芹儿姐放心，出了事有我担着。”

　　杨芹看她如此不在意：“小眠！性命之事，不可随便。”

　　丁筱眠轻拍她手，示意杨芹看向张澈。

　　程砚星和韩昭几乎用尽了他们能看到和想到的各种刑罚，才勉强撬开张澈的嘴。

　　“回……万刃谷，你们要来的消息，是他告诉我的。”

　　张澈狼狈不堪，身上已没有一块好肉，牙齿和指甲全被拔掉，他愤恨盯着丁筱眠。

　　丁筱眠抱手环胸：“既如此，那我们就再去一趟万刃谷，多谢澈公子。”

　　“只要我活着一日……就不会让你好过一天。”

　　韩昭挪步，站在张澈牢房前，挡住他看向丁筱眠的视线。

　　“早些说不就早些解脱，你现在所遭一切，都是你该受的恶果。”

　　韩昭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程砚星此时却发问：“如果这是陷阱，要故意引我们去万刃谷，该如何？”

　　邵旬看张澈那奄奄一息的摸样，接话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更何况他都这样了，也没有骗我们的必要。”

　　语罢，他们默契对视后表示肯定，出发万刃谷。

　　“掌门……大师兄，怎么办？”

　　有弟子上报了地牢所有事，以及丁筱眠原话。

　　“安排人去救治，别让张澈真死了。”

　　张掌门扶额，他是真有些不太懂了。

　　张湛见况，小心问：“是丁小姐做太过了吗？”

　　“回去练你的剑，如果哪天她真要废掉你，我绝不求情。”

　　张湛撇撇嘴，自他拿到那本剑谱起，就一直在研究，可他并没有因此有很大突破。

　　他也真怕自己哪天会突然成为一个废人。

　　“上周我离开时，在万刃谷放下过一把火，门派大伤，潜入进去应当不难。”

　　程砚星听邵旬这么说，很快就确定了计划：“邵兄你在客栈守着他们三人，我和韩昭先进去探个虚实。”

　　邵旬：“好。你们放心去就是。”

　　没有其他废话，他们很快兵分两路。

　　“我不放心他们，跟进去看看。”

　　两人才走没多远，邵旬就对留下的他们说。

　　邵小虎对他大哥说变就变的性格已是见怪不怪，对此他表示支持。

　　丁筱眠：“我怕芹儿姐再出事，你去吧，万刃谷也怕是迎不下我这瘟神。”

　　他们四人也很快决定好，由丁筱眠守在原地，邵旬去接应程砚星和韩昭。

　　邵小虎有了上次独自在客栈的经历后，再也不敢一人一个房间，死皮赖脸要在杨芹和丁筱眠房间打地铺。

　　“小眠，我会不会拖累你了。”

　　杨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丁筱眠施展手脚。

　　“怎么会？他们做不到带上情报从万刃谷回来，才是拖累我们。”

　　丁筱眠离岛时背的剑看似大了一圈，此时她打开剑布，两把剑整齐摆在里面。

　　一把杨芹很眼熟，是丁筱眠一直背着的青蓝色剑。

　　而另一把……

　　“忘记告诉你，临走时我向张掌门讨了把好剑，学剑法，怎能没有剑？”

　　丁筱眠的剑通体银蓝，而杨芹那把是草绿色剑鞘，蓝绿两把剑摆在一起，很是养眼。

　　“芹儿姐，我看过你用剑，不要一味的否定自己。”

　　绿剑出鞘，连躺在一旁的邵小虎都看直了眼。

　　“接剑。”丁筱眠递出剑柄，“我教你，我的家传剑法。”

　　七洑剑——沉寂七年的剑法，在这两天有了除丁筱眠外更多的使用者。

　　程砚星和韩昭速度极快，他们刚到山谷口时见无人看守，本打算直接进入，可没走几步就又发现了隐蔽的哨台。

　　他们一一潜入四个哨台，发现只有一个哨台有弟子看守。

　　“看来邵兄说的不错。”

　　韩昭提醒：“还是不要大意。”

　　夜色如渊，他们很快就在无人察觉之下进入万刃谷。

　　但进去后，他们又发了难。

　　张澈只说要来万刃谷，可万刃谷不小，他宁死也不愿开口说得更详细，这让两人进来后毫无头绪。

　　“韩昭，你说哪里最有可能留有邪法线索。”

　　“不知。”

　　程砚星无语看向韩昭，他说话向来这样。

　　“那就一间一间搜。”

　　而不远处邵旬一直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保持安全距离。

　　天公作美，云朵为他们作掩护，让月光被遮的一丝不透，几乎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嘘。”

　　程砚星停在一间房上，房里有蜡烛燃烧和极小的对话声。

　　“简直是一群废物。”

　　坐在首位之人话语间隐忍着克制。

　　“是属下没用，张家岛这两天查得太严，我们的人进不去。”

　　座下跪有一人。

　　“张澈不死，你要我如何安心？”

　　张澈！

　　他说的果然没错。

　　“属下拙见，张家人绝不敢对张澈用刑，我们还有机会。”

　　“再给你一周时间，张澈不死，你也别想活，我们的计划不能被他打乱。”

　　“是。”

　　“李家那边可还有消息？”

　　“怕是知道自己得罪了我们，已经举家搬迁。”

　　“他们倒是想的简单，这件事不是逃避可以解决的。”

　　“主上意思是？”

　　“追。我不日便走，若发现李家人就一并杀死。”

　　“是。”

　　程砚星和韩昭对视一眼，轻巧翻下回地面。

　　“走，回去找他们。”

　　“只这一点还不能确定什么，我们再搜几间房。”

　　韩昭反驳。

　　他们进来时间不算短，程砚星有些焦急：“再不出去等下就不好走了。”

　　韩昭：“可现在能确定的事太少。”

　　他们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要有多确定才算真确定？人要懂得变通。”

　　“唔——”

　　顾不上其他，两人骤然被两股大力拽走。

　　“什么声音？”

　　有弟子巡逻至此，抬起灯照看，但并没有发现。

　　“奇怪，小爷累得都有幻听了。”

　　待程砚星和韩昭反应过来时，邵旬已是一人一手地抓着他们。

　　“邵三爷？”

　　“闭嘴。”邵旬瞪他们一眼，“你们真是不要命了，跟我走。”

　　邵旬虽只来过一次，但对这印象不浅，寻着上次丁筱眠带的路顺利出谷。

　　等彻底安全后，程砚星忍不住开口：“邵三爷？你不是在客栈吗？”

　　邵旬轻咳两下：“我观天象，今夜紫微星光芒有异变，就知道有事发生，于是跟着你们来了。”

　　程砚星和韩昭同时抬头看去，大片的黑云依旧挡在月亮前，他们什么也看不见，更别说紫微星。

　　“那…邵三爷真是好眼力。”

　　程砚星转而道：“但今晚还是多谢邵三爷，我和韩昭……下次会注意。”

　　他不好意思去看韩昭，两人意见时有不合，但今晚的争吵差点让局面更加凶险。

　　“兄弟情长你们晚些再去探讨，还是先回客栈说说你们今晚看见的。”

　　杨芹一时练剑练得起劲，停不下手，两人都还没有睡。

　　“你们回来了？”

　　门突然被打开，就见邵旬三人安全到来。

　　“张澈没有说错，万刃谷果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