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要的劣质omega》满杯果橙

12、第 12 章 沈家是疯了

　　他们约的是晚餐时间。

　　孟小语赶在约定时间的前一分钟到了餐厅。其实有点失礼，按照礼节应该早点到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低声说了句“抱歉”，招来服务生，把菜单递给对面的alpha：“您先看看要点什么？”

　　耍着手机的alpha，眼都不抬，“不用了，我还有事，很快就走。”

　　听他这样说，孟小语也合上菜单，对着服务生：“麻烦给我们两杯水。”

　　倒是挺淡定的。

　　以前介绍来的那些娇滴滴的omega哪个不是被他的不客气弄得委屈巴巴地回家告状。不过，霍卫洲想，或许是因为沈家人本来就不够资格跟他坐一桌，所以才会把姿态放低。

　　等服务生把水上了。霍卫洲才放下手机，慢悠悠把视线放在omega的身上，随意打量着。

　　长得还行。

　　难怪沈家这种家世都敢不自量力，决心要把人送到他眼前。

　　开口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见面只是给我小姨一个面子。就这样吧。”拿起车钥匙就要走。

　　孟小语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冷静地问：“什么意思？”

　　alpha听了，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话要说得那么明白吗？我看在你们家那么努力讨我小姨欢心的份上，给了面子，今天才会跟你坐在一起，但是也就这样了，霍家继承人伴侣的位置不是你们这种人家可以肖想的。”

　　孟小语的眼神已经沉了下来。

　　alpha又轻蔑道：“当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可以继续讨好，哄得我小姨开心的话，左右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我想这里面有些误会。”
　　既然对方不是有心要相亲，孟小语就换了一副姿态，“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来相看，你们家有多不可一世多厉害，我还没见识到，但是我先看到了你的傲慢无礼。这不符合我的择偶观，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扒着你不放。再者，”

　　孟小语也跟alpha之前一样，随意地打量着他，然后说：“你也知道大家都是冲着你们家继承人伴侣的位置，而不是你本人伴侣的身份啊，挺有自知之明的。”

　　孟小语是律师，伶牙俐齿是基本功。只要他端起架势，没有多少人能在他嘴上讨到好。

　　alpha大概没有试过被人这样怼过，愣了有几秒，才阴着脸道，“被我戳穿了就恼羞成怒吗。你也就会耍耍嘴皮子功夫了！”

　　孟小语无意继续跟他纠缠，拿起公文包就要走，“那今天就这样了，失陪。”

　　“等等。”霍卫洲突然说，“你是e级omega？”
　　他本身是s级的alpha，对气味敏感，何况因为工作关系，他经常需要应酬，都不知道见过多少omega，所以很敏锐地就察觉了对方的等级。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也是被对方的外表迷惑了。

　　霍卫洲简直要气笑了，沈家是疯了吗？敢把劣质omega往他这里塞？a等的他都要挑挑拣拣，更别说这种。

　　孟小语停顿了一下，他不认为这个事情对他们现在的局面有什么影响，仍是起身要走。

　　alpha却像是终于找到omega的弱点，狠狠抓住它要出口恶气，故意道：“真是白费口水，又浪费时间，早知道你是劣等货，我今天就不来了，我啊一向只跟a等omega说话的。”

　　孟小语居高临下，定定看着这个桀骜不羁的alpha，没说话，眼尾扫到旁边那杯未喝一口的水，拿起来就泼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留下头发软塌，满脸水痕的霍卫洲，从震惊到气急败坏地跳脚。

　　孟小语刚回到车上，梁燕青的电话就追过来。他不想应付，直接挂断，不应该对她介绍来的人抱有期待的，梁燕青衡量孟小语未来对象最重要的一个标准就是对方有没有钱。至于人品这些，在她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吧。

　　钱。

　　又是钱。这是他短短几个小时候内听到最多的内容。

　　孟小语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闭上眼睛，略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一个小时前。

　　孟小语刚打开门就在自家门口看到一个久未见面的人——他的亲生父亲孟兴。孟兴再婚后，孟小语至少有七八年没有和他见到面了。

　　他好像老了很多，五十多岁的人，两鬓长出了白丝，黝黑的脸上有许多皱纹，神情憔悴。

　　孟小语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孟兴也有些不自然，搓了搓手，笑了一下，“小语。”

　　很熟悉的语调，孟小语还记得他小时候就是这么叫他的。

　　孟小语扭了一下头，把门完全打开，“进来坐吧。”

　　“要喝水还是喝什么？”孟小语边走向厨房，边问。

　　“都行，都行。”

　　孟兴脱下鞋子，从客厅走到主卧，又从主卧走到客卧，逛了一圈，最后回到客厅，望着亮堂的房子和崭新的家具不住地称赞，“这房子好漂亮，买下来要不少钱吧？”

　　孟小语把冲泡好的茶放到茶几上，“还好。”

　　孟兴握着茶杯，“还是你有出息啊！你从小就聪明，有能力！不像你弟……”

　　听着他的夸奖，孟小语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感觉，他已经过了那个拼命想要获得表扬的时候了，只是顺着他的话说：“孟平前阵子不是上了很好的私立初中吗？好好念书，以后不会差的。”

　　讲到这里，孟兴脸上讪讪的。

　　孟小语：“怎么了？”

　　孟兴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安静了一会儿，孟小语看了一眼手表，“我等一下有事要出去，你准备在这边待多久？要先在家等我回来吗？”

　　“哦，这样。”
　　孟兴把茶杯放下，又抹了一把脸，才鼓起勇气般说：“小语啊，你现在还有多少钱？爸爸现在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借点。”

　　孟小语拧起眉头，“孟平的择校费不是已经给你打过去了吗？你现在还有什么地方要急用钱？”

　　孟兴和梁燕青离婚后，就没有再管过他们母子两，孟小语小时候的学费和生活费，一部分是他的奖学金，一部分是梁燕青给的，后来自己能赚钱了，就再也没要过他们一分钱，还把梁燕青那部分钱给还了回去。

　　可能因为这样，孟兴这些年来也没脸跟他要生活费，偶尔急需用钱的时候才会让打一点过去应应急。

　　上次孟平考不上公立学校，为了不耽误他的学习，孟兴宁愿交十万块择校费让他上市里最好的私立中学。这才来找了孟小语。

　　孟小语考虑到这种学校的住宿费、伙食费和资料费等等也会比普通学校的贵，所以一次性给他打了二十万过去，也算是补上了这么多年没给的生活费。

　　孟兴支支吾吾：“我在做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等资金回笼了，我就还给你。”

　　孟小语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多问，“要多少？”

　　孟兴见有戏，连忙说：“五十万。”

　　孟小语猛地看过去，“五十万？！”

　　孟兴赶紧保证：“我会还的！等我周转过来，很快就能还你！”

　　孟小语严肃起来，“你老实告诉我，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没什么，都说了是资金周转不过来。”

　　孟小语逼问他：“你到底做的什么生意？需要这么多资金？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孟小语对自己父亲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孟兴是个低等alpha，年轻时有小聪明，在公司混了个小主管当，本来踏踏实实干下去，也不愁吃穿。但正因为有小聪明，心比天高，总是幻想着靠旁门左道发大财，对家里漠不关心，一心钻研些有的没的，最后把那点家产都败光，还欠一屁股债，梁燕青累积了多年的怨气爆发才跟他离了婚。所以他一说，孟小语就警惕起来。

　　孟兴避开他的眼神，“就是，买卖的生意啊。”

　　孟小语睁开眼，后面的情景已经不想再回忆了，无外乎是，孟兴拿着他给的二十万，压抑了多年的贪念又起，把钱全部投进了股市想要拼一把，结果一亏再亏，又不甘心想要翻本，于是借了网贷，越滚越多，现在不止儿子上学的钱没了，还倒欠五十万，被讨债的追上门来，不得已才来找他。

　　孟兴还跪下来痛哭流涕地求他，说自己知道错了，让他帮他，不要逼得他走投无路，搞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让孟平变成第二个孟小语。

　　孟小语记得当时他狠下心说了没有钱就把孟兴赶出去，然后去赴约了。

　　这种赌徒就该让他长长教训才是！

　　跳楼什么的，也只是说说而已，孟兴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就轻生呢？妻离子散又如何？当年他能经历的事，孟平为什么就不能经历？还说什么不要变成第二个孟小语，孟小语怎么了？原来他也知道那些事对一个小孩来说很伤吗？难道他会觉得亏欠自己吗？

　　……

　　小王帮周科打开车门，又关上，然后跑到驾驶座上。

　　半个多月了，周科手上的伤已经结痂开始脱落，不出大力的话，日常用手是没问题的，但是周商峰把司机给了他一个月，他就暂时用着，一些些微的好意，他就坦然受着。

　　车子驶出车库时，alpha不经意看了一眼某个车位，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那辆蔚蓝色的商务车了。

　　可是omega还是每天都正常上下班，难道他换车了吗？

　　思维还要继续发散，被周科意识到并立刻截断了。

　　不要对他产生好奇！

　　车子继续开，出了车库，拐弯，然后前行一段就是红绿灯。

　　在等绿灯的间隙，周科看到了那个人。在公司里不能细看，此时他才发现omega的头发好像长了一点，穿着一件长风衣，站在公交站前，初秋的风吹起他的衣摆，高挑出众的omega鹤立人群，不免被人多看两眼，他却始终神色浅淡。

　　公交车入站，有经验的人早就挤到前头的位置，omega被人流推搡来去，从前面到后面，最后才堪堪上了车。

　　红灯转绿，车子动了起来，alpha忙拍了拍椅背，指示司机，“小王，快跟着前面那辆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