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谁要他廉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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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迈巴赫跟在公交车后面走走停停，一个小时后，在车上站了全程的那人才下来，径自往旁边的街道走去，看起来对这片区域挺熟悉的。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街上开满小店，很多是卖快餐小吃的，也有水果店和便利店，人群熙攘，嘈杂喧闹。
车子是开不进去了，周科下了车，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omega没有闲逛，目的明确地走到一间快餐店，排队花了十分钟买了份饭，然后继续前行，拐进一条小道，又走了快十分钟，在一扇铁门前停下，用像是钥匙的东西开了门，接着就进去了。
门关上，周科看不到人就往后退，等了一会儿，七楼和九楼的灯接连亮起。
孟小语来这里干什么呢？探望朋友吗？
小王把车子停好，又按吩咐买了两份饭过来，“给，少爷。”
周科端着饭盒，一边吃一边观察，从二楼到九楼，除了窗户上偶尔晃过几个不认识的人影，没什么别的发现。
小王的肚子早已咕咕叫，大口扒着饭，好奇地问：“少爷在跟踪什么人？”
周科睨了他一眼。
小王连忙改口：“周总。”
“不是跟踪，随便看看。”
“哦。”
“太油腻了，好难吃。”周科吃到一半，把饭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孟小语去朋友家怎么会带这种东西？他那朋友是alpha还是omega？是什么时期的朋友，他一个名牌大学出来的，同学应该普遍都混得不错，工作上接触的客户也大多是企业高管和老板，还有住在这种地方的吗？连个小区门口都没有，进出也不需要登记。一看外观就知道里面环境不会好到哪里去。
哦，他似乎说过有个发小，周科隐约记得对方是个alpha。不是，就算是发小，晚上这个时间AO独处是不是也不太合适？
小王又拍死了一只蚊子，挠了两下被叮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问：“周总，您随便看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周科看了眼腕表，十一点了，楼房的灯也陆陆续续熄灭了几间。
孟小语还不出来，看来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alpha垂着眼不说话，小王也不敢再催，呼吸声大点都怕惊扰了这沉甸甸的空气。
过了好一会儿，周科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七楼和九楼，灯也都暗了，深深呼出一口气，“走吧。”
……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孟小语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的声音，他快速挂断，回过去信息：有事发消息，不要打视频。
霍斯宇：抱歉小语，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跟你说律师事务所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霍斯宇在海岛跟omega分开之后，十分懊恼当时没有早点跟他要联系方式，后来想方设法再去偶遇已经遇不到了，幸好他灵机一动，让人在机场入口守着，终于给他等到，以后续可能还要请教为由顺利要到孟小语的手机号码。
omega确实在律法方面给了他不少专业意见，但一聊到之外的事，就变得不爱回信息了。正好他堂哥受到启发想要开间律所专门来处理家族公司下面那些棘手的案子，霍斯宇第一个就想到孟小语，跟堂哥一说，竟然没反对，他就积极推进了。如果这事成了，那他就能经常见到omega了！说不定还能培养出感情，省得家里操心完堂哥还要操心他的婚事。
孟小语很快就回了：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想想，什么时候要给你答复？
霍斯宇：我哥明天就要飞去出差，晚上有饭局，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一起当面跟他聊聊。也许聊完你就能确定了，我哥很大方的，你过来不会亏待了你。
孟小语本身就是从律所出来的，他知道那个生态环境，案子不会自动找上门，同行之间互相抢客户，还要维护客户、拓展人脉，除了无止休的应酬，工作强度还非常大，节假日和深夜整理杂乱的证据、写代理词、赶开庭材料是常态，通宵更是家常便饭，随时随地都要待命。
他不会喝酒，应酬大部分就落在专门负责这块的人身上，相对应的他分到的钱也会少很多，所以前几年他几乎是拿命在拼才有明面上拥有的那些东西。
听霍斯宇描述，新律所案源是不缺了，但是放着公司法务不用，过到工作室这边来的案子，肯定都是难啃的骨头，要付出的时间精力会更多，以及家族企业内里的弯弯绕绕更是需要费心应对，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当枪使。
最重要的事，老板是什么样的人。这会直接决定他做事的底线。
但优点也很明显，钱多。比起公司法务，上限会高很多。
可是。
孟小语环顾来了半年多的办公室。
在这里周科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相信他的专业判断，尊重他的职业操守。而在别的地方，他的知识只是别人赚钱的工具。
但是……
他不能一直只求安稳。他得有能力应对突发事故，不能一次意外就把底子掏光，要是再来一次，他还能拿得出什么来抵抗风险？
孟小语想，自己年轻，正是拼搏的年纪，这个时候应该努力一把。
临近下班开始下起绵绵细雨。
等终于到了六点，雨势变大，孟小语的打车单子一直没有司机接，路上的车子堵得水泄不通，也很难拦到出租车，从屋檐落下的雨水渐渐湿了他的裤脚，时间也越来越近。
正想咬咬牙跑到前面一个路口，看看路况会不会好一点，一个年轻人撑着伞小跑过来，“你是不是要坐车？这时候打不到车了，你去哪里？”
孟小语猜这是个揽客的，便把地址报给他。
“那里我顺路，正好载你一程，赶紧走吧，再不走雨更大了。”
孟小语十分感激。上了车才看到里面还有一个人。
司机提醒道：“关车门呐，雨都飘进来了。”
孟小语把车门关上。
车里的空间就这么大，不能装作看不见，喊了声“周总”。
周科淡淡应了声“嗯”。
小王透过后视镜，看车后座的两个人，明明认识，却不说话，各自挤在一边，扭着头望向窗外。奇怪。
车子比平时还难行，半个小时才开出两三公里，孟小语着急得不停看表。
“约了人？”alpha忽然说。
“嗯。”
“下大雨他应该会体谅吧？而且着急也没用，这又不是你的问题。”
“……嗯。”
孟小语稍微冷静下来，先给霍斯宇去了信息说明情况，问中途加入会不会不方便，他可以等对方饭局结束，或者另约时间。他忍受不了自己迟到，但是如果情况有变，他也不一定就要去。
霍斯宇十来分钟后回信息：确实太大雨了，我哥说等他出差回来再约。
孟小语：好的。
霍斯宇：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肯来，其他都不是问题，过一下流程而已，上次那件事，我哥一直对你赞不绝口，说处理得很灵活，有勇有谋。还骂我们法务不懂变通还胆小怕死哈哈哈。
其实堂哥只是说了句“还行”，剩下的都是在骂他和法务，但是他哥的“还行”差不多就是最高夸奖了。
这些客套话孟小语没有放在心上，还是要等见过面详谈了才能确定。
不过他现在不用赶时间了，就跟司机说：“师傅，您哪里方便就放我下来吧。”
小王二十年来没有被人称呼过“您”，有点受宠若惊，局促地摆了摆手，“你叫我小王就行了。”
“小王师傅。”
“哎。”
周科忍无可忍，打断他们无意义的对话：“放你下去也没用，重新打车还更慢，下雨天就这个速度，快不了。”
“不是，是取消了。所以我不用去了。”
“真的啊？”小王开心地说：“那不用绕路了，不然兜一个大圈，去到饭店，少爷的客人都跑光了。”
周科：“……”
孟小语：“……”
感受到突然的沉寂，小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说错话了，默默把嘴闭上，调整导航路线。
可是这时候的沉默会显得更加尴尬。于是孟小语先开口道，“你，晚上要请客？”
“嗯。”
“……”
见孟小语不追问，周科停了一会儿又自顾说起来，“是那个设备扩产的项目，卡在环评上了，整改报告交上去一直没有批复，投产时间一拖再拖，我现在找关系打听一下，看看到底卡在哪里。”
这件事孟小语知道，但是他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使不上力，便没有发表意见，静静听他讲。
周科讲开了，又从这个项目说到那个项目。
孟小语一直知道周科有能力又上进，家庭背景似乎也不错，但还是第一次听他述说这些难处，比想象中的要艰辛很多。
后半程雨势转小，堵得没那么厉害，再开了一会儿就到饭店了。
周科下车前嘱咐司机：“小王你先带他去吃点东西，送他回去，然后再来接我。”
孟小语却突然开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小王略有些兴奋地说：“听说晚上请的人都巨能喝，你要不要一起？去了至少能给少爷挡几杯酒。”语气中还颇为得意自己给alpha找了个帮手，结果被他黑着脸瞪了一眼。
视线转向作思考状的孟小语，周科没好气地说：“你已经做好你职责内的事了，现在赶紧回去，不要给我添乱。”
周科直着走进去，弯着腰被扶出来。那群孙子确实能喝，而且几个人合起来灌他一个，他在里面都吐过一回了。但没关系，虽然饭桌上的话真真假假，至少现在事情有了眉目，可以试着往那个方向推进。
周科瘫在座椅上，难受得直喘气，胸口一阵一阵的恶心。
小王从前座把矿泉水和解酒药递过来。
周科就水吞了，歇了半天，总算缓过一口气，“你终于醒目了一回，还知道买药。”
小王开着车，“啊？不是我买的，是刚刚那个omega买的。袋子里还有瓶蜂蜜，给你带回去冲水喝的。”
“……”
不知怎么的，周科忽然很愤怒，孟小语，谁让他做这些的！谁要他廉价的关心！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再次被他勾引吗？
他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
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