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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选班干 你们不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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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并没有起到安抚的效果,大部分学生仍然丧着一张脸。开学第一天就搞突袭,这老师是个魔鬼。
等试卷传下来,苏圆满翻到后面看有没有作文,还真有,题目是暑假最有意义的事。
睡觉算不算?
诶,果然就不该信老师的话,题少是因为没有听力,但加了作文,这谁顶得住。
“你快写。”她催促方绿,准备先把作文搞定。
“尽量,姐你别催了。”方绿已火速动笔,“我也想快呀。”
陈卓佳很快就写到了完形填空,她的英语单科成绩排名一直稳居年级前五,这些题目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苏圆满没有陶一锦的地理优势,瞄不到陈卓佳的答案,只能仰仗左手边的方绿。写完作文后,她抄了方绿的七个答案,另外改了两个。
她的英语水平长期徘徊在一百分上下,加上此刻实在不想动脑,方绿这座一百二十分的大山,不靠白不靠。
熬过了这节英语课,苏圆满在心里郑重记下一笔:明天多回应方绿两句话,再加一盒糖,算是报酬。
方绿:……可算苦尽甘来了。
“老许,做人不能这样。”英语课一下课,白木阳就圈住了许逢澜座位,拳拳他桌,震得那支刚拧开盖子的笔在桌面滚动。
许逢澜按住笔,手指推开他脸,“又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白木阳痛斥,“英语测试你选择题答案都不给我们传一下,还把答案挡得死死的。我跟左燃两个人在旁边大眼瞪小眼,瞪了半节课。”
左燃连连点头,同仇敌忾:“就是,我咳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就差给你表演一段B-box了。你倒好,手都不带挪一下的。”
“兄弟情呢?”白木阳苦命长啸,“我们那坚不可摧的兄弟情呢?”
许逢澜往后一靠,扬眉:“你们俩滴滴唔唔了一整节课,吵得我连作文都没法专心写,现在还有脸来找我算账。”
白木阳根本不知错:“我们那是战术性讨论答案。”
“对,”左燃跟团,“只是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陆雨程从臂弯中抬起头,冷冷奚落他们:“隔壁二班都能听见你们在讨论哪个像正确答案,于老师没把你们拎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白木阳看到他就来气:“你还有脸说,自己在旁边瞄老许的卷子瞄得正爽呢。”
“怪我喽。”陆雨程欠笑摆摆手。
“首先,”许逢澜娓娓道来,“考试的时候我要专心写题,没空解码你们那套堪比摩斯密码的眉来眼去。”
他目光落在左燃皱团的脸,“你那个挤眉弄眼的频率,让我一度以为你需要紧急呼叫眼科医生。”
陆雨程舒展了个腿,递过毒刀子:“与其练习咳嗽暗号,不如多背几个单词,考场可不是你们的电报局。”
一句接一句,配合得天衣无缝,左燃和白木阳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不是指望你救救急嘛。”左燃小声嘟囔,势气全无。
陆雨程提供了条歪路:“下次考试,建议你们向上帝祈祷,他的业务范围可能比老许广一些。”
他无视了企图插嘴的白木阳,“就算老许写了答案,也不会给你们传。”
“为什么?”左燃心碎,转脸看许逢澜。
许逢澜打量着他们俩,慢条斯理地吐字:“因为,你们不值得我冒这个险。”
白木阳:“……”
左燃:“……”
没爱了,多年的兄弟情真特么错付了。
“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能咋呼,传张纸条能传得全班都知道。”陆雨程抽出下节课的课本,“上学期英语测试你俩隔空比划手势,于老师都说没见过配合这么差的搭档。”
“那次是意外,”白木阳急了,“左燃把三比成八,我哪看得懂?”
“我比的是三!”左燃也气了,“是你眼神不好!”
“你那个三比的是OK手势,谁知道那是三?”
“全人类都知道OK手势是三。”
“放屁,OK手势是OK,不是三。”
许逢澜听着这一团嗡嗡响的争执,头快炸了:“所以我说你们不值得,一个手语不过关,一个眼神不好使。凑一起连个两位数都传不明白,还指望我给你们传答案。”
白木阳和左燃交换眼神,同时闭麦。
“你们给我好好学习,”许逢澜居然诡异地关心他们,“高二了就别再做吊车尾。”
左燃被这突如其来的正经噎到:“你这个人真的好烦。”他就英语不过关,比白木阳好多了。
“我知道,”许逢澜弯弯嘴角,恢复欠揍的模样,“但你们还是离不开我。”
白木阳和左燃鄙夷地嘁了一声,从他旁边散开了。
白木阳回到座位上,还隔过道向他喊话:“老许你等着,下次考试我英语一定超过你。”
陆雨程认为他精神失常了,忙打击一句:“说大话不打草稿。”
“怎么哪都有你?”
许逢澜揉了揉耳侧,懒懒鼓励着:“行,你加油。”
“哼。”白木阳拧开一瓶矿泉水库库灌,以此平复躁动的心。
最后一节是周玉钱的数学课。
“今天先选一下班委和课代表吧,”周玉钱说,“有谁想要主动发言的同学吗?”
下面的同学面面相觑,没人想不开去揽这瓷器活。
陈卓佳纠结得手心冒汗,她现在不太敢举手,怕引人注目。
鉴于没有人主动竞选,周玉钱只好自己指定了。班长就让之前一班的班长接着担任,是个看起来比较清秀的男生。
学习委员兼数学课代表是一个叫姚悦的女生,上次期末成绩年级第二名。
文艺委员毫无悬念地给了陶一锦,她高一曾单独表演过舞蹈。
而因为陈卓佳今早的自我介绍内容,成功当上了英语课代表。她暗暗松口气,原来班主任都记得。
“语文课代表就方绿吧。”周玉钱看了一下期末成绩单确定道。
“啊?”方绿也没想到自己当官了,才想起来上次期末单科语文得了年级第一。
“恭喜。”苏圆满双手撑着脸,眼睛半睁。
方绿可不喜:“这算什么。”分明是给自己找事儿。
后面白木阳摇摇头乐道:“可怜我们老许又一个都没捞到。”
许逢澜没捞到班干这件事,白木阳在放学铃响之前就念叨了不下五遍。
“讲真的,我替老许不值。”他下巴搁在胳膊上,一脸痛心,“周老钱这是赤裸裸的偏见,是歧视,是,是什么来着?”
“怀才不遇。”左燃说。
“对,怀才不遇。”白木阳秒赞,“我们老许好歹也是中考状元,年级第一。”
许逢澜掌心抵着额头,喟然长叹:“我谢谢你啊,你要是少说两句,我的耳膜还能多活几年。”
“你看看你看看,”白木阳指许逢澜,对左燃说,“这就是典型的自暴自弃,被周老钱打击得连进取心都没有了。”
“我没有自暴自弃,我只是单纯不想当。”许逢澜瞟了白木阳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当个小组长都能高兴三天。”
白木阳不满:“小组长怎么了,小组长也是官儿!”
“对,天大的官儿。”陆雨程说,“收10本作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你们俩就是嫉妒。”白木阳鼓起腮帮子转过头去。
“阿程你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也一个没捞着,有什么资格笑话我?”
陆雨程切了一嘴:“是我没有这个福气。”
左燃收好东西,看了眼时间,“其实我觉得周老钱不选老许当班干,八成是高一那会儿被他搞出心理阴影了。”
这话一出,白木阳和陆雨程皆会心一笑。
许逢澜唇角轻抽:“你们能不能别提那档子事,都过去多久了。”
“那不行。”白木阳来了精神,身体一转正对许逢澜,“这事我得好好说道说道,不然新同学都不知道你许逢澜的鬼德性。”
陈卓佳在收拾书包,听到后面传来许逢澜三个字,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苏圆满也慢,只不过是在盯她。
前排几个同学来了兴趣,转过头,白木阳清了清嗓子:“高一刚开学,周老钱一看老许是中考状元,那叫一个高兴啊。开学第一天就直接点名,说许逢澜你当学习委员。”
“我当时坐在老许前面,亲眼看着他的表情分三步走。从关我什么事,到要不还是说一句吧,最后直接算了懒得说。”
他扯鬼脸比划着,“咦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都可惜了。”
有同学笑出声问:“然后呢?”
“然后他就当了呗,”白木阳摊手,“周老钱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说让你当你就得当,拒绝也没用。”
许逢澜扬颈,冷声:“你记性这么好,怎么不把英语单词也记一记?”
“你别打岔。”白木阳挥手打断他,“重点在后面。”
“老许当上学习委员之后,干了什么呢?”他压低音量,但前后几排还能听清楚,“开创了一种全新的答疑模式,有人来问他问题,你猜他怎么说?”
陈卓佳的笔袋整理了第三遍了,笔一根根拿出来,又放回去,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他说,这道题啊,思路是白木阳提供的,你去问他吧。”白木阳模仿许逢澜的语气。
懒洋洋的,尾音往上挑,真学得惟妙惟肖。
“我当时听得清清楚楚,人都懵了,什么时候给他提供过思路了?”
左燃笑得趴在桌上直拍大腿。
“然后那个人还真来问我了,”白木阳悲愤,“我对着那道题看了五分钟,最后还是我灰溜溜地跑回去求老许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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