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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生病了 老天爷暗示 ...

  •   放假头一天,白木阳揣着半包没吃完的花朵曲奇,在他妈“假期补习班课表我刚发你了”的念叨声里穿好鞋,趁话音未落溜出了门。

      他约了假期回老家的发小野马哥,也就是姜乐野,一起去许逢澜家躲清净。

      姜乐野昨晚熬了个通宵,今早被白木阳硬从床上拖起来,一钻进车就瘫在后排补觉。

      睡了十几分钟,他撑起身子,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没正形地戳了戳前排白木阳的肩膀:“阿姨这份假期大礼包够狠的,一口气给你排了八天补习班。”

      “对了,我昨天听左燃说,这次月考你稳坐你们班吊车尾的宝座,真的假的?”

      白木阳从后视镜里甩来一记眼刀:“我这不正要去找老许学习吗。”
      “也就你好意思,天天打着老许的名头躲懒。”姜乐野笑出声,往座椅靠背上一靠,长长叹了口气。

      白木阳切了一声:“你有种现在就下车,淋回去。”

      “司机开着车呢,下不了。”姜乐野顺手抢过他手里的曲奇,丢了一块进嘴里。

      “……”

      到了许逢澜家,两人在玄关换好鞋。白木阳从姜乐野背后探出头:“梁姨,老许是在卧室吗?”

      梁姨是许家做了快十年的老佣人,此刻正在擦茶几,听见声音连忙压着嗓子应:“小许发烧了,今早连楼都没下。”

      白木阳惊讶:“真生病了?我还以为他是铁人呢。”
      姜乐野眉梢一蹙:“怎么回事?”
      白木阳顺便把昨天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梁姨叹道:“早上我敲门问他饿不饿,他说不想吃。我煮了清粥端上去,就喝了两口又躺回去了。”

      姜乐野直接转向她:“药吃了吗?”

      “吃了的,我早上把药放他床头,后来去收碗的时候看见少了两颗。”梁姨有些心疼,“可烧还是没怎么退,我劝他去医院,他说睡一觉就好了。我也给太太打了电话,太太说先吃药观察着,要是还不退烧再送医院。”

      两人听完快步上楼,直奔许逢澜的房间,白木阳敲了敲门:“老许,是我。”
      里面没声音,想必还睡着。

      姜乐野拧开了门把手,迈到床边,掀开蒙在许逢澜头上的被子:“许逢澜,你是想把自己闷熟吗?”

      被子里的人霍地瑟缩,下意识躲开光线,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咳,他看清了站在床边的人,嗓音干涩:“你怎么回来了?”

      “放假了我当然回来,难不成还等过年?”

      许逢澜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地支棱,脸色潮红。眼睑耷拉着,人蔫软蔫软的,平日的冷清劲儿全散了。

      白木阳伸手探他的额头,指尖刚碰到皮肤就皱了眉:“烫得很。”

      许逢澜避开他的手:“小毛病,睡一觉就好。”

      “小毛病?”白木阳负气,按住他肩膀,“都烧成这样了还嘴硬,叫你昨天不跟我们一起走。”

      许逢澜想挣开,却没什么力气。姜乐野已经翻出他挂在衣柜里的海岛绒睡衣,不由分说往他身上套:“捂严实点,出点汗就舒服了。”

      许逢澜不想任由他们摆布,哑声驱赶:“你们先出去,我没事。”

      “出去个屁。”白木阳杠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人面前,“先喝水。”

      见他不动,白木阳动粗托住他后脑勺往上抬,另一只手给他灌水。
      “咳咳。”许逢澜被迫喝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落在枕头上。

      姜乐野关上衣柜,目光落在许逢澜脸上,眼神探究:“我刚听白木阳说了,你不会真傻到淋雨回家吧?”

      许逢澜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买了把伞。”

      白木阳一听,觉得哪里不对劲。
      既然买了伞,那顶多是在路上淋了点雨,何况老许还戴着帽子,就那么点雨量,他什么时候娇弱成这样了?

      白木阳猛地想到什么,神色一变,一把将姜乐野拉到卧室门外,顺手把门带上。

      等他把猜测说完,姜乐野嗤了一声:“能不能别瞎扯,老许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吃别人给的月饼还被毒到。”

      “真的,”白木阳对天发誓,“不信你去问左燃和阿程,昨天我们仨亲眼看见他咬了一口那月饼。”

      三个证人,这可不是编瞎话的排面。姜乐野的表情凝重起来,这事确实蹊跷。
      想着想着,八卦心思又冒了出来:“你说实话,老许是不是偷偷脱单了?不然除了女朋友,谁能让他放下戒备吃别人给的东西?”

      “???”白木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就老许那混样,谁受得了他?也就母蚊子看不出他长得帅,才一个劲叮他。”

      姜乐野噗地笑出声,赶紧捂嘴,怕吵着里面那人。

      笑完,他摸着下巴分析:“要我说吧,老许从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别人放个邪门的,他八成想试试是什么味。”

      白木阳听着有点道理,深沉地点点头:“所以咱们得带他去洗洗胃……啊不对,洗洗眼界。”

      “没错,”姜乐野眼里精光一闪,正好知道个好地方,“城西觅香街听过没?那地方什么鬼东西都有。带他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天外有天,饼外有饼,以后别再随便往嘴里塞破东西了。”

      白木阳搓了搓手,连套餐都想好了:“先上苦瓜汁配折耳根,饭后甜点就来份榴莲螺蛳粉。”

      门内,许逢澜闭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是被烧得难受,还是被门外那两个活宝气的。
      这两个人当他是死的吗?

      外面两人贼笑了好一阵,才推门进去。姜乐野凑到床边,拍了拍他的被子,装得一脸语重心长:“老许啊,安心睡。等你好了,哥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

      苏圆满今早有些轻微感冒。她摸摸额头,不烫,就是鼻子有点堵、嗓子发干,没什么大事。

      她看了一眼许逢澜六点几发来的消息:【你有没有不舒服?】

      这人问这个做什么?是他自己淋了雨生病了,还是……

      思来想去,她还是按灭了屏幕,没回。

      刚把手机塞回枕下,震动又起。这次是沈若春的消息,连着两条跳出来,尤为妥帖:
      【礼服下午两点送到家,有两套,你看看哪套合适些】
      【造型师三点半到】

      苏圆满回了一个字:【嗯】
      爷爷和小姨之间真不是一般的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才是亲父女。

      到了下午,造型师果然三点半准时到。
      苏圆满换上深蓝的长袖高领礼裙,坐在化妆镜前,软毛刷子沾着淡粉的腮红扫过颧骨,造型师的指尖穿过她发间,发夹落下去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很久。

      *

      午后的中秋档电影散场,陈卓佳和陶一锦转步进了方绿家开的奶茶店。

      两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陈卓佳一边小口啃着鸡蛋仔,一边刷朋友圈,刷到白木阳那条时,怔住了。

      配文没头没尾:“今天铁人任我们处置哈哈哈”,后面跟着三个大笑的表情。配图里摊着一坨被子,旁边是拆开的药盒。

      朋友圈下面有白木阳的回复:老许呗,还能有谁。多亏我和老马发现得及时。

      许逢澜生病了。
      他向来是最不肯示弱的人,如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才会由着那帮朋友胡闹,想来是烧得狠了。

      陈卓佳的心一瞬抓紧,焦灼感尖锐。她想知道他有没有去医院,吃了药有没有好一点,甚至想发条消息过去,哪怕只是一句早日康复。

      偏偏她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打不出字。
      换作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大概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消息,甚至直接到他家看望。

      她逼着自己别再看,手指发颤地滑走了那条朋友圈。

      陶一锦吃完了自己那份鸡蛋仔,眼睛倏地亮起:“佳佳你看,奶茶店有抽奖活动,我刚刚都没注意。”
      她指着收银台旁边放的一个红色的抽奖箱,奖品有奶茶免单券、小吃买一送一、限量版周边,还有塔罗牌。

      “反正我们都消费了,去抽个试试呗。”陶一锦拽着她的胳膊晃,陈卓佳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魂不守舍地跟着站了起来。

      陶一锦把手伸进抽奖箱搅了好半天,抽出来一张红色的小卡片,翻过来时惊喜地叫出了声:“啊,是塔罗牌。”

      收银台的女生笑着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方形的纸盒,递给陶一锦:“恭喜你,这是我们最后一副塔罗牌了。”

      陶一锦把牌摊在桌上,歪头研究半天,“这些图案看着好有意思。”
      可她看不懂,便拿手机给方绿发了条语音:“方绿你在不在店里?我们抽了一副塔罗牌,你教教我们怎么玩。”

      不到片刻,方绿就从后厨跑出来了,“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陶一锦拉她坐下,“先别说这个,你会不会玩塔罗牌?”
      方绿擦干手,拿起那副牌翻了翻,点点头:“会一点,我表姐以前教过我,你们想算什么?”

      陶一锦坏笑了声,用手肘捅陈卓佳:“佳佳,你不是一直想算感情吗,正好让方绿帮你算算。”

      说得陈卓佳害臊,推了她一下:“我什么时候说想算感情了,你别乱说。”

      “你上次自己说的啊,说觉得塔罗牌神奇,想知道准不准。”陶一锦才不管她口是心非,“机会送上门了,试试呗。”

      方绿笑着帮腔:“对啊,来得巧。我不算专业,基本的牌阵还是能摆的。你就当玩玩,别太当真。”

      陈卓佳捻着外套上的小球。她本就压着点隐秘的心思,被两人一劝,还是动了心:“那……我试试。”

      她明明早就在心里把那条路走了百八十遍,清楚地知道两人之间半分可能都没有,却还是忍不住,想从这玄之又玄的牌面里,求一个哪怕虚无缥缈的安慰。

      方绿洗了几遍牌,牌面朝下摊在桌上:“你想问什么?问题要具体一点,越具体,牌面越清晰。”

      陈卓佳沉思片刻,声音忐忑:“我想问,目前我们之间的感情能量是什么样的。”

      方绿让她用左手切牌,再把切好的牌摆成一个简单的三张牌阵。第一张翻开时,她脸色微变,没说话,继续翻剩下两张。

      三张牌并排摆在桌面上:恋人逆位,命运之轮逆位,圣杯五正位。

      陈卓佳端详着图案,静等审判。

      方绿在琢磨怎么措辞:“佳佳,你确定要听吗?”
      陈卓佳的心一下子慌了,想缩回去,却防不住陶一锦快人快语地接了话:“要听。”

      方绿的手指轻点在恋人逆位的牌面上,“简单来说,你和他之间,能量的流向是单向的。你在这边投入了很多感情,但他那边,可能完全没有接收到。”

      陈卓佳的手扣紧桌沿。
      真的对上了。

      方绿移到第二张牌,命运之轮逆位。
      “这张更直白,轮盘倒着转,你俩的缘分卡得死。不是对的人,也不是对的时间。你这边再怎么努力往前跑,那扇通向他的门,也纹丝不动。”

      陶一锦原本还笑嘻嘻的,听到这话也抿住了嘴,不敢再闹了。

      方绿指向第三张,圣杯五,声音放轻:“画上那人,眼前三个杯子翻倒,身后两个还立着。可他眼里只看得到洒了的,看不见留着的。”
      “你守着这段没结果的念想,掉了不少眼泪,搭进去不少心思。那些东西,收不回来了。”

      收不回来了。这几个字突突扎进陈卓佳胸口,痛感一路蔓延到喉咙,让她无法吞咽。

      天呀,方绿赶忙补救:“佳佳,塔罗牌只是一种可能性,不是绝对的。而且感情这种事——”

      “我知道。”陈卓佳阻止她说下去,“我就是随便算算,不当真的。”
      可桌子底下,她的指甲磨红了指腹。

      陶一锦不知所措,她不懂塔罗,但看得懂佳佳的样子,分明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垮掉。

      “佳佳。”陶一锦握住陈卓佳的手腕,“我们不玩了,这种东西不准的。”

      陈卓佳蓦地起身:“方绿,我想去趟洗手间。”

      方绿给她指了个方向。
      陈卓佳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反锁,用冷水洗了把脸,凉意也安抚不住那颗乱掉的心。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砸在洗手台的白色瓷砖上。

      原来,就算是写在纸面上的结果,也一样这么残酷。

      那些藏在本子里、藏在画册速写稿里、藏在每一次假装不经意的偷看里的喜欢,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只是她给自己编织的、关于两个人的梦。

      现在,这场梦,老天爷是不是也在暗示她该结束了?

      如此糊里糊涂的,她都没有踏出过几步。

      “完了完了,”陶一锦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满是懊悔,“我真没想到对佳佳打击那么大。”
      方绿也愁眉苦脸,“我也好心干坏事了。”

      见到陈卓佳红着眼眶出来,两人都小心翼翼的。

      陈卓佳拿起包:“阿锦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陶一锦随即点头:“啊对,是很晚了,方绿我们先走了。”

      方绿挥挥手:“拜拜,下次有空再来。”
      等两人走远,她刷地掏出手机,给苏圆满发消息。
      【圆满,江湖救急!!!】
      【我闯大祸了呜呜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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