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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灭火器 你什么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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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雨程胳膊搭上左燃脖子:“老许要是敢不去,我仨把他捆去露营地。”
给林莉和付子昕逗笑了,“那说好了,不见不散哦。”
两人走后,左燃霸占陆雨程座位:“这周林莉生日,你去不去?”
“再说吧。”许逢澜伸了个懒腰。
白木阳扬眉:“老许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不如在家多看几场球赛。”
“你们都不去,就我和阿程两人也没意思。”左燃被赶走了,只能蹲着,他卑微地拍陆雨程的桌。
白木阳去不去都行,“反正我看老许的意思。”
许逢澜倏然改了口:“那就去。”
“真假?那咱可就说好了。”左燃赶紧敲定下来。
“嗯。”许逢澜不再搭话,去那待多久就是他的事了。
苏圆满打水回来就看到左燃蹲在过道上,还蹲那么中间,对这只挡路狗开口:“同学,挪一下。”
“哦哦,抱歉抱歉。”左燃快站起来给人家让路。
许逢澜趴在桌上,密长睫毛掩盖下的双眼望着她的侧脸,不知在想什么。
苏圆满忽略右边那道目光,心无波澜地走回了座位。她见陈卓佳还杵在教室外吹风,整个人显得格外呆滞。
其实苏圆满碰巧与付子昕两人擦身而过,也听见了两人聊天的内容。知道陈卓佳目睹了全部经过,想必心里正堵得慌。
糖的事没翻篇,又挨一闷棍,双重暴击。
陈卓佳此时目光游离看着教室下来往的同学,神情怅然若失。在悲伤什么,从走上一条单向的轨道开始,过程就注定了。
她想起小时候在外祖家的院子,坐在小凳上吹风,等萤火虫飞来找她,那时还没有搬来市里住。
外婆有段时间很喜欢研究星星,记了点东西,就经常向人展现她的知识涉猎。
她说:“最亮的那颗星叫天狼星,它发出的光要走八年才能到地球。”
“所以我们看到的,都是它八年前的样子。”外婆摇着蒲扇,“说不定现在,它早就不亮了。”
想到这,陈卓佳换了另一种设想。如果她是天狼星,把足够多的心意兜兜转转很久,抵达许逢澜的面前。等他后来反应过来时,她却已经不为他亮了。
这念头一出,她心里竟窜起一丝痛快,不断臆想去满足自己。
可她终究是个怯懦的矛盾体,放弃他很难,他注意到她更难。同个班,连个打招呼的理由都没有。
付子昕她们轻而易举就能邀请到他,独留她像个跳梁小丑,躲在暗处窥探,这算什么独角戏。
她和许逢澜的初次相见很普通。
陈卓佳的父亲在乡镇中学教了十几年书,直到她初二才调到覃水市的重点附中,她是转来附中时认识的许逢澜。
报到那天她迷了路,在教学楼附近乱转。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转着魔方,似乎在等人。
陈卓佳捏紧书包带,鼓起勇气走向他,紧张道:“同学,你好,请问初二(5)班怎么走?”
男生闻言,抬头望向她,目光清淡:“你沿着对面那条走廊直走,到尽头右转,再走几步就能看到了。”说完便低头继续与手中的魔方较劲。
陈卓佳连忙道谢后,顺着他说的方向走去,到走廊尽头时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没想到几天后的升旗仪式,又见到了他。
他站着国旗下讲话,五官精致,气质惹眼,人是那么的夺目。
许逢澜。
陈卓佳暗自念着这三个字,舌尖尝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她承认自己很肤浅。
短暂的单识,简单的心动。
从此,她的日记里住进了一个人称代词。从初二到高中,偷偷记录下他以及和朋友相处的一点一滴。每一次落笔,心口就拱起一小块满足。
“叮铃铃——”
上课铃如一盆冷水,浇醒了陈卓佳的回忆,她按了下发闷的心口,转身走回教室。
……
午饭后,方绿拉着苏圆满走出食堂大门,刚走没几步,她“嘶”一声,弯下腰捂住肚子,脸皱成包子。
苏圆满问:“怎么了?”
“肚子疼。”方绿龇牙,冷汗都出来了,“可能是刚才的糖醋排骨太油了,我吃了一整份。”
苏圆满看着她这惨状,冷漠回应:“活该。”
“你还是人吗!”方绿气得想踹她,但怕这一踹就喷泄,只能夹紧屁股。
两个人加快脚步走进教学楼一楼的厕所,方绿推开隔间门冲进去,又突然探出头来,脸绿了。
“圆满!”
“又怎么了?”
“我忘带纸了,”方绿绝望,“你不是带了吗?给我!”
苏圆满摸了摸校服口袋,空的,翻了翻裤子口袋,还是空的。她看向方绿:“哦,我也没带。”
方绿瞪大眼睛:“那你快回去拿,你总不能让我拿手搓。”
“……知道了。”苏圆满按住她探出的脑袋,把她塞回隔间,“我回教室拿,你别哀嚎,整个楼都能听见。”
“那你快点!”
苏圆满没管这催促,朝楼梯口走去。她走得不算快,心不在焉地迈阶,拐弯时没有注意看,右脚踩在了台阶边缘,鞋底一瞬间踩滑!
身体朝后一仰,世界倾斜的刹那,她什么都没抓住,电光石火间表演了一小段曳步舞,朝角落里的那个红色灭火器砸过去。
“砰!”结结实实地坐在了灭火器上。
结果还没完,灭火器的阀门被她这一下猛烈的坐击崩开了。“嘶——”白色的粉末从灭火器喷出,在楼梯转角弥漫开来。
苏圆满甩过头,涩味冲进口鼻。
从头发表面到到裤腿,到处都是白粉,她能感觉到粉末钻进衣服里贴着皮肤的难受触感。
世界死寂。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苏圆满坐在白雾中央,脸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宁静。
她撑着墙壁站起来,灭火器在她身下发出闷响,喷出的白粉末落在她鞋面上。
苏圆满:……临死前的嘲讽么。
她眨了眨迷了粉的眼睛,快速环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目击者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不能被人看见,绝对不能。她苏圆满的形象,就败在这一坐上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苏圆满撒腿就跑,目标三楼厕所。
她冲刺得飞快,微微弓着身压低重心,只为让沿途教室里的人看不清窗外掠过的那道狼狈人影到底是谁。
就在她准备冲过一班后门时,不料有人从后门走出来,结果显而易见。
“唔。”对方被撞懵了,连退了几步,脊背抵上门框。
苏圆满鼻尖磕在他肩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腰上已经多了一只手,稳稳圈住了她踉跄的身子。整个人被他身上那股凉冽的清香吞没,隔着薄薄的上衣,她的四肢不由僵硬。
完了。这味道,她闭着眼都知道撞的是谁。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笑,胸腔震动,顺着相贴的位置一路麻到她耳尖。
“大白天的,是有鬼在后面追你?”少年嗓音低低的,还压着没散尽的笑意。
苏圆满猛地抬头,一双手撑上他的胸口把人推开,白灰糊了他半边T恤。
许逢澜捻了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眼她身上落着星星点点的粉,“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就不能挑别的时间点吗,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他。
“你什么都没看见,”苏圆满眼神阴森地射向他,“懂?”
许逢澜:“……”一副色厉内荏的凶样。
他不懂,目光再次从她头顶扫到脚尖。
苏圆满见教室里没人,赶快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伸手去掏桌洞。
遭了,今早她把校服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出门太急忘了拿。
她面色更冷了,准备冲去厕所。许逢澜走过来,手里拎着他的校服外套和鸭舌帽,显然看见了她刚才掏桌洞的空手。
可对方根本不想看见他,许逢澜把外套放在她桌上,苏圆满无情拒绝:“不用。”
那件外套一披,怎么看都像他罩着的,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许逢澜却没有拿回外套,就这么定定站在座位旁边,双眸一眨不眨地端详着她。
苏圆满想不到他如此固执,终于舍得抬起头来。
“先挡一下。”许逢澜不等她开口,将手里的鸭舌帽轻扣在她头上,调整了下角度,转身走出了教室。
苏圆满捏着桌上那件外套,指尖磨蹭,暗道多管闲事。
她跑到门边看了一眼,确认那道背影真走远了,她又飞快地披上外套,拉链一口气拉到顶,下摆刚好遮住裤子上的白色印迹。
余光瞥见有人进来,她迅速跑回座位,从方绿桌洞摸出小镜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清理脸上的粉末。
等等,方绿,差点忘了她。
苏圆满抓着一包抽纸走去一楼厕所,但愿她别因为这会儿得痔疮。
纸巾从门缝塞进去,里头方绿在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呜咽:“圆满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苏圆满站在门外,实话实说:“嗯,忘了。”
“呜呜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里头窸窣半天,方绿可算晃出来,看见苏圆满的打扮眉头凝起:“欸,你戴帽子不嫌热呀。”
“还有校服,”她盯着那件明显大几号的校服,“这不是你的吧?”
苏圆满就猜到会这样,“捡的。”
“捡的?”方绿稀奇,“你在哪儿捡的,我也去捡一件,正好可以送我爸。”
苏圆满怕她问题一个蹦一个,抬脚就走。
“哎你等等我!”方绿赶紧追上去,“你刚才回教室那么久了,我腿都蹲麻了,你背着我干什么好事了。”
苏圆满:“就是在厕所里摔了一跤而已。”
“顺便捡了件校服?”方绿指那宽大的肩线。
“嗯,擦屎的。”
“……”真问不下去了,这事儿透着诡异。
苏圆满让方绿先回教室,她拐进了三楼厕所,摘下帽子,把头发散开。用小梳子梳了片刻,粉末清理得还可以,起码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衣服细细拍拭了个遍,随着白灰簌簌落下,那股想死的窘迫感才消散一点,她不想上课全副武装被老师点名。
苏圆满走出厕所,瞅着手上的外套和鸭舌帽,思索什么时机还那人。她没打算洗外套,穿出个好歹算他倒霉。
快到教室时,苏圆满脚步顿住,许逢澜和白木阳几人在走廊处打闹。
她想了想,等下午放学没人再塞他桌洞里。
正准备往前走时,许逢澜侧头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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