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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君恩薄凉 深宫的夜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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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的夜格外漫长,霜气透过窗纸层层渗进来,浸得满殿皆是寒凉。
秦心倚在窗边静坐,一身剔透蝉翼纱衣轻飘飘覆在身上,遮不住清瘦单薄的身形。料子莹白通透,在浅浅月色下朦胧贴合肌理,将纤细的肩线、匀净的腰肢轮廓尽数衬出,半点无遮无蔽。这一身看似华贵无双的宫衣,从来不是恩赏,是帝王刻意为之的折辱。
脚踝处的玄铁锁链沉沉坠着,冷铁贴覆细腻白皙的皮肉,一夜未松。反复的轻微摩擦,早已在纤细的骨节处磨出一圈淡红的印痕,浅浅嵌在皮肉里,一碰便泛着细微的酸胀。他不敢大幅度动弹,只能微微蜷着足尖,任由冰冷桎梏锁住自己全部的天地。
夜色渐深,殿外忽传轻缓的脚步声,不似宫人奔走的细碎匆忙,沉稳冷寂,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殿门。
秦心眸光微凝,心底瞬间沉落下去。
萧寡宸来了。
殿门被人轻轻推开,夜风裹挟着更深的霜气涌入殿中,吹动秦心垂落的长发与轻薄衣袂。少年帝王一身常服,墨色衣料衬得眉眼愈发沉冷,周身无半分暖意,举手投足皆是居高临下的漠然与掌控。
他孤身入殿,无需宫人随侍,仿佛这座偏僻冷殿、殿中被困的少年,皆是他一人私有之物,无需旁人见证。
萧寡宸抬眸,目光直直落向窗边的秦心,视线直白灼热,毫无避讳,细细描摹着他单薄易碎的身形。
月色落在秦心白皙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清冷的薄光,锁链的冷硬、纱衣的柔软、人身的清寂,揉在一起,构成一副极致驯服又极致孤冷的模样,恰好戳中帝王心底最偏执的贪念。
“今夜倒是安分。”
萧寡宸开口,语声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沉沉落寂在空旷殿中。
秦心没有应声,只是缓缓垂落眼眸,长睫轻颤,掩去眼底所有的落寞与抵触。他早已看清,帝王从不需要他的应答,不需要他的顺从,只需要他安静待在原地,做一个供自己消遣、任自己掌控的囚人。
萧寡宸缓步走近,脚步不急不缓,一点点逼近他身前,彻底隔绝了窗外洒落的月色。阴影覆落下来,将秦心整个人笼在其中,窒息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秦心下意识垂首避让,不愿与他沉冷的目光对视。下一瞬,一缕力道忽然扣住他发根,轻轻向后一扯。
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强行将他低垂的头颅勾起,迫得他不得不抬眼,直直对上帝王幽深晦暗的眼眸,无处可藏,无从可避。
他垂眸看向秦心的脚踝,目光落在那圈被铁链磨出的淡红印痕上,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唯有审视与玩味。
“铁锁磨人?”
秦心喉间微涩,轻声作答:“尚可。”
他不敢诉苦,也无处可诉。深宫之内,苦是常态,痛是本分,他的委屈与煎熬,在帝王眼中不过是矫揉姿态,不值一提。
萧寡宸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凉薄,无半分温度。
“朕若是不锁,你便要想着逃。”
这话笃定又无情,道破了所有真相。帝王太懂他,懂他骨子里刻着的自由,懂他不甘被困、不愿臣服的傲骨。所以便要尽数碾碎,用冰冷桎梏,断他退路,磨他心性,让他彻底依附、彻底归属于自己。
他抬手,指尖微凉,轻轻拂过秦心肩头细腻的肌肤。动作算不上粗鲁,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肆意触碰着他不愿被人惊扰的方寸清净。
“弹一曲。”
萧寡宸淡淡下令。
宫人早已备好古琴,安放在殿中案上,琴弦光洁,音色上乘,却终究不是秦心昔日相伴的旧琴。他无从挑剔,亦无从拒绝。
秦心依言移步,铁链随动作轻轻作响,清脆细碎的声响在死寂殿中格外清晰,像一声声无奈的叹息。他堪堪在琴前坐定,垂眸落指。
指尖触弦,清音缓缓流淌而出,却无昔日月下的洒脱澄澈,只剩沉沉的压抑与寒凉。弦音低沉细碎,裹着深宫的霜气,字字皆是身不由己的悲凉。
萧寡宸立在他身侧,静静听着,目光始终锁在他清隽的眉眼、单薄的身形上。他不爱曲中意,不爱弦中情,只爱这人为他抚琴、为他低头,只爱这抹人间清色,彻底沦为自己的掌中玩物。
一曲终了,余音寥落,缓缓消散在寒凉殿风中。
萧寡宸抬手,指尖抚过秦心微凉的指骨,顺着琴弦一寸寸上移,扣住他的手腕。
他不由分说,轻轻将人带向自己。锁链在脚踝轻响,细碎的动静里,全是无力挣脱的顺从。秦心身形单薄,被轻易圈在方寸之间,后背抵着冰冷的琴案,退无可退。
帝王的气息沉沉覆落,侵吞了他周身所有清冷月色。没有粗暴的折辱,却是最彻底的禁锢占有,温热呼吸擦过他的耳廓,带着上位者独有的侵略性。
殿中风声渐静,灯火摇曳,将二人交叠的影子揉得难分彼此。薄薄纱衣挡不住近身的触碰,被萧寡宸轻易褪去,肌肤相贴的微凉触感细密蔓延,逼得秦心浑身紧绷,长睫不住轻颤,却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这是帝王理所应当的索取,是这场囚笼羁绊里,无人敢违逆的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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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萧寡宸才稍稍退开,殿内更静,只剩晚风穿窗的轻响,与秦心未曾平复的浅浅呼吸。
萧寡宸俯身,凑至他耳畔,语声低沉微凉,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与占有。
“秦心,记住这份安稳。”
“你能留在朕眼底,得朕垂怜,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恩典。”
恩典二字,重得压人窒息。
是以自由为代价,以尊严为陪葬,以余生所有风月换来的、冰冷残忍的禁锢。
秦心垂眸,指尖死死抵着琴弦,指节微泛清白。心底的酸涩与悲凉层层翻涌,却终究尽数压下,不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