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沙录》司徒紫茵

93、第三卷·风云起 第十章·惊蛰 司徒和与阿

　　司徒和与阿黛将密室中的金银、信件和名单全部打包带走，然后将一切恢复原状，悄然离开了清风堂药铺。
　　回到客栈之后，两人连夜整理那些信件和名单。司徒和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凭借着他对袁氏的了解和一些基本的暗语知识，终于解读出了其中几封信的内容。
　　这几封信的内容，让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原来，袁氏在交州的布局，不仅仅是为了控制岭南——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交州独特的地理位置，与南洋诸国建立联系，打通一条海上贸易通道。通过这条通道，袁氏可以从南洋获取大量的香料、珍珠、象牙等奢侈品，同时也可以将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等货物运往南洋，牟取暴利。
　　而这些巨额利润，将被用来资助袁氏在中原的政治活动和军事扩张。
　　换句话说，交州是袁氏的钱袋子。
　　只要这个钱袋子还在，袁氏就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来收买人心、扩充武力、培植党羽。即使朝廷想要动袁氏，也会因为投鼠忌器而束手束脚。
　　“难怪袁氏对交州这么重视。”司徒和放下手中的信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原来这里藏着他们的命根子。”
　　“那我们怎么办？”阿黛问道，“要不要把这些证据交给陶璜，让他查封袁氏在交州的全部产业？”
　　“不行。”司徒和摇了摇头，“袁氏在交州的产业遍布各个领域，涉及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如果贸然查封，不仅会引起剧烈的市场动荡，还会打草惊蛇，让袁氏提前收网。到时候，我们不但抓不到袁先生，反而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那你的意思是……”
　　“先不动声色。”司徒和说，“这些证据我们先留着，等找到袁先生和袁术的直接罪证之后，再一并交给朝廷。到时候，人赃俱获，就算袁弘文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他的儿子。”
　　接下来的几天，司徒和与阿黛一边继续追查袁先生的下落，一边暗中监视清风堂药铺的动静。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清风堂药铺在发现密室被盗之后，立刻陷入了慌乱。药铺的掌柜接连几天都没有开门营业，而是频繁出入于城中各处，显然是在向他的上线报告情况。
　　司徒和与阿黛跟踪了那个掌柜几次，发现他每次都会去城中的一家茶馆，跟一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见面。那个神秘人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很短，而且从不摘下斗笠，行踪十分诡秘。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袁先生？”阿黛问道。
　　“有可能。”司徒和想了想，说道，“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先继续盯着，看看他还会跟什么人接触。”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行动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这天傍晚，陶璜忽然派人来到客栈，请司徒和立刻去刺史府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司徒和赶到刺史府时，发现陶璜的脸色异常凝重。他屏退左右之后，将一个密封的竹筒递给司徒和：“你看看这个。”
　　司徒和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卷帛书。帛书上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袁术已于三日前秘密离开洛阳，去向不明。恐南下交州，望君慎之。”
　　落款是陈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