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沙录》司徒紫茵

92、第三卷·风云起 第九章·地道 司徒和与阿

　　司徒和与阿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和警惕。
　　“下面可能有东西。”司徒和低声说道，“我先下去，你跟在我后面，保持距离。”
　　阿黛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弩箭上好了弦。
　　司徒和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了那道狭窄的石阶。石阶很陡，也很滑，上面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湿滑。他一手举着夜明珠照明，一手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石阶大约有十几级，尽头是一扇木门。木门已经有些腐朽了，门缝中透出一股潮湿的霉味。司徒和伸手推了推，木门应手而开，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地道。
　　地道大约有一人高，两人宽，墙壁是用粗糙的石头砌成的，上面布满了水渍和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潮气和泥土味，显然这条地道已经修建了有些年头了。
　　司徒和举起夜明珠，向地道深处照了照——地道曲曲折折，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通向何方。
　　“走。”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率先走进了地道。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地道向前走去。地道中非常安静，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中回荡。偶尔有几滴水珠从头顶的岩壁上滴落下来，发出“嘀嗒”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地道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司徒和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两条岔路的情况。左边的岔路似乎更长一些，隐隐有风吹来，说明那头可能有出口。右边的岔路则短一些，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扇门。
　　“走哪边？”阿黛问道。
　　司徒和想了想，说道：“先看看右边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两人走向右边的岔路，来到了那扇门前。这扇门比入口处的木门结实得多，是用厚重的木板制成的，上面还包了一层铁皮，门闩上挂着一把大锁。
　　司徒和掏出细铁丝，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将那把大锁打开。他轻轻推开门，探头望去——
　　门后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大约只有两三丈见方，四面都是石壁，没有窗户。密室中摆放着几个大木箱和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盏油灯和一些散落的纸张。
　　司徒和与阿黛走进密室，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密室，两人这才看清了密室中的全貌——那几个大木箱中，装满了白花花的银锭和金灿灿的金条，粗略估算，至少有数万两之巨。
　　而那些散落在桌上的纸张，则是一封封尚未寄出的信件，以及一份份详细的地图和名单。
　　司徒和拿起一份名单，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那份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几十个人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官职、住址和联络方式。这些人，全都是交州各地手握实权的官员和部落首领——换句话说，他们都是袁氏在交州收买和安插的眼线。
　　这份名单如果落到朝廷手中，足以将袁氏在交州的势力连根拔起。
　　“这些银子，应该是袁氏用来收买人心的经费。”阿黛看着那几箱金银，低声说道，“还有这些信件和名单，都是袁氏在交州活动的铁证。有了这些东西，就算袁先生逃到天涯海角，朝廷也能定他的罪。”
　　司徒和点了点头，将那份名单小心翼翼地叠好，揣入怀中。他又快速翻看了一下桌上的信件，希望能从中找到关于袁先生下落或者那个“三公子”身份的线索。
　　但遗憾的是，这些信件大多是用暗语写的，司徒和一时半会儿也解读不出其中的具体含义。他只能将信件全部收起来，准备带回去慢慢研究。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司徒和的目光忽然被桌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枚玉佩。
　　玉佩呈圆形，通体碧绿，质地温润，一看就是上等的和田玉。玉佩的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背面则刻着两个字——“袁术”。
　　司徒和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枚玉佩，是袁术的贴身信物。
　　它出现在这里，说明袁术确实来过这间密室，或者说，这间密室中的一切，都是由袁术亲自指挥和掌控的。
　　那个神秘的“三公子”，果然就是袁术。
　　“这下麻烦了。”司徒和喃喃自语道。
　　“怎么了？”阿黛问道。
　　“袁术是袁弘文的儿子，也是朝中现任的将军。”司徒和皱着眉头说道，“如果他在交州布局的事情曝光，不仅他自己要倒霉，整个袁氏都会受到牵连。但问题是——袁术本人并不在交州，他一直在洛阳。也就是说，他在千里之外遥控着交州的一切。这背后如果没有袁弘文的支持和默许，打死我也不信。”
　　阿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是说，袁弘文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十有八九。”司徒和叹了口气，“袁术虽然野心不小，但他毕竟年轻，威望和手段都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局。能布下这么大一盘棋的人，只有袁弘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们之前以为，袁氏在交州的布局是为了控制岭南，为袁氏争夺天下做准备。但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袁弘文真正的目的，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