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沙录》司徒紫茵

94、第三卷·风云起 第十一章·南下 司徒和握着

　　司徒和握着那卷帛书，手指微微收紧。
　　袁术秘密离开洛阳，去向不明——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也太致命了。
　　如果袁术真的南下交州，那就意味着，袁氏在交州的布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以至于这位养尊处优的“三公子”不惜亲身涉险，亲自坐镇指挥。而他一旦抵达交州，必然会第一时间得知密室被盗的消息，到时候，以袁术的性格和手段，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济的消息可靠吗？”司徒和问道。
　　“陈济是太傅杨赐的人，他的消息一向很准。”陶璜面色凝重地说道，“而且，本官也派人核实过了——袁术确实以‘养病’为由告假离京，对外宣称是回了汝南老家。但汝南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根本就没有见到袁术的人影。”
　　司徒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他来交州，多半是为了督战。袁氏在交州的布局已经到了收网的阶段，他作为袁弘文最信任的儿子，必须亲自到场才能镇得住场面。”
　　“如果他真的来了，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就行不通了。”陶璜说道，“袁术是朝廷命官，又是袁氏嫡子，没有确凿的证据，本官也不能轻易动他。否则，一旦走漏风声，袁弘文在朝中发力，本官这个刺史的位置恐怕都坐不稳。”
　　“使君放心。”司徒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草民不会让您为难的。袁术如果真的来了交州，草民自有办法对付他。”
　　陶璜深深地看了司徒和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
　　从刺史府出来后，司徒和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袁术要来交州，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但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在交州抓住袁术的把柄，甚至是直接将他拿下，那对于袁氏来说，无疑是一次致命的打击。但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袁术参与了谋反和刺杀的阴谋；第二，必须在袁术与袁先生等人会合之前动手，否则，一旦他们合流，力量大增，再想下手就难了。
　　而要做到这两点，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要抢在袁术之前，找到袁先生。
　　只有找到了袁先生，才能顺藤摸瓜，挖出袁术在交州的所有罪行。
　　司徒和想到这里，脚步忽然一顿。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西瓯部。
　　蒙托，那个唯一见过袁先生真面目的部落首领，一直是他追查袁先生的重要线索。之前因为要处理龙编城中的事务，他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去西瓯部找蒙托。但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
　　他立刻转身，快步回到了客栈，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阿黛。
　　“去西瓯部？”阿黛有些意外，“现在？”
　　“对，现在。”司徒和说，“袁术随时可能抵达交州，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找到袁先生。蒙托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我们不能放过。”
　　阿黛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司徒和摇了摇头，“你不能跟我一起去。你得留在龙编城。”
　　“为什么？”阿黛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们需要有人在龙编城盯着清风堂药铺和袁先生的眼线。”司徒和解释道，“你留下来，一方面可以监视他们的动向，另一方面也可以跟陶璜保持联系，万一袁术真的来了，你能及时通知我。”
　　阿黛沉默了片刻，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司徒和说得有道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留下。但你一个人去西瓯部，路上小心。”
　　“放心吧。”司徒和微微一笑，“我又不是第一次在岭南闯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