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沙录》司徒紫茵

107、第三卷·风云起 第二十四章·螳螂捕蝉 司徒和回到

　　司徒和回到客栈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阿黛还坐在窗边，一夜未眠。看到他平安归来，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有收获？”
　　“有。”司徒和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然后将自己在四海居的发现说了一遍。
　　“这么说，袁先生就在四海居附近？”阿黛问道。
　　“至少昨晚他在。”司徒和说，“但经过我那么一闹，他肯定会转移地方。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记住了那个跟他说话的老者的声音。只要那个老者再出现，我就能认出他来。”
　　“你打算怎么办？”
　　“盯死四海居。”司徒和说，“袁先生虽然会转移，但四海居这个联络点他不可能轻易放弃。他需要有人帮他传递消息、接收指令。只要四海居还在运转，他就一定会再派人来。我们只要守株待兔，总能等到机会。”
　　阿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司徒和与阿黛轮班监视四海居。他们不敢靠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只能在远处的茶摊、酒楼或者巷口远远地观察。
　　第一天，四海居一切正常，开门营业，客人进进出出，看起来跟普通的酒楼没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上午，司徒和正在街对面的一家包子铺前假装买包子，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四海居中走了出来——正是那个在清风堂药铺见过的掌柜！
　　那个掌柜穿着一身灰布短褂，肩上搭着一条汗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伙计。他走出四海居之后，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快步朝城西的方向走去。
　　司徒和心中一动，将手中的包子钱扔给摊主，连找零都顾不上拿，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那掌柜走得很快，而且专挑人多的地方走，显然是在防备有人跟踪。司徒和不敢跟得太紧，只能远远地缀在后面，利用人群和街边的摊位作为掩护，一路尾随。
　　那掌柜穿过了几条热闹的街道，又拐进了几条僻静的小巷，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他再次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闪了进去，然后门又重新关上了。
　　司徒和躲在巷口的一棵槐树后面，远远地看着那座小院。
　　那座小院看起来跟周围的民居没有什么区别，青砖灰瓦，木门斑驳，院墙上爬满了枯藤。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个掌柜走了进去，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座不起眼的小院。
　　他默默地记住了小院的位置和周围的标志性建筑，然后悄然后退，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回到了客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阿黛。
　　“找到他们的新据点了？”阿黛问道。
　　“找到了。”司徒和点了点头，“但我怀疑，那也不是袁先生的老巢。以袁先生的谨慎，他不可能让自己的手下知道自己的真正藏身之处。那座小院，很可能只是一个中转站，是用来传递信息和物资的地方。”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摸进去看看？”
　　“不急。”司徒和摇了摇头，“先观察两天，摸清楚他们的活动规律再说。另外，我还要等一个人。”
　　“等谁？”
　　“等陈登。”司徒和说，“他去刺史府送信，已经去了两天了，也该回来了。他那边或许会有新的消息。”
　　当天傍晚，陈登终于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一脸疲惫，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兴奋。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对司徒和说道：“司徒兄，有大消息！”
　　“什么消息？”
　　“陶使君已经决定动手了！”陈登压低声音说道，“他跟我说，他已经调集了三千精兵，暗中布置在龙编城四周。只等你的信号，他就会下令全城戒严，封锁所有城门，然后挨家挨户地搜查，一定要把袁先生和袁术给揪出来！”
　　司徒和听了，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反而皱起了眉头：“陶使君太心急了。现在动手，时机还不够成熟。”
　　“还不够成熟？”陈登有些不解，“袁术已经到了龙编城，袁先生也还在城中，人证物证我们都掌握了不少，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袁先生的确切藏身之处。”司徒和说，“袁术虽然进了城，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没有确凿的谋反证据，陶使君不能轻易动他。而袁先生才是关键——只有抓住了袁先生，拿到了他手中的全部名单和证据，我们才能将袁术和袁弘文一网打尽。否则，就算我们现在抓了袁术，袁弘文也能在朝中活动，把他救出去。”
　　陈登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等。”司徒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已经找到了袁先生的一个新据点。只要盯住那个据点，就一定能找到袁先生本人的下落。到时候，我们再给陶使君发信号，让他收网。”
　　他说完，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龙编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在这片繁华祥和的表象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