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沙录》司徒紫茵

108、第三卷·风云起 第二十五章·收网 接下来的两

　　接下来的两天，司徒和、阿黛和陈登三人分工协作，昼夜不停地监视着那座小院。
　　他们发现，那座小院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进出的人却不少。有打扮成货郎的、有扮成乞丐的、有扮成走方郎中的，甚至还有一个扮成尼姑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在进入小院之前先在周围转悠几圈，确认无人跟踪之后，才会敲门进去。
　　而他们进去之后，停留的时间都不长，最多一炷香的功夫便会离开。离开时，有的人手中会多出一个包袱，有的人则会揣着一封信函，行色匆匆地消失在街头巷尾。
　　很显然，这座小院是袁氏在龙编城中的一个重要情报中转站。所有的信息和物资都在这里汇集，然后再从这里分发出去。
　　“差不多了。”司徒和对阿黛和陈登说道，“我们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活动规律。今天晚上，我们就动手。”
　　“怎么动手？”陈登问道。
　　“我们兵分两路。”司徒和说，“阿黛，你守在院外，用弩箭封锁后门和围墙，防止有人翻墙逃跑。陈兄，你跟我一起从前门突入，我们速战速决，控制住里面所有的人，然后就地审讯，问出袁先生的下落。”
　　“如果他们拼死抵抗呢？”阿黛问道。
　　“那就杀。”司徒和的语气平静而冰冷，“非常时期，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
　　龙编城已经沉睡在夜色之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划破寂静。
　　三条黑影在小巷中快速穿行，无声无息地来到了那座小院附近。
　　阿黛在距离小院后门大约二十步远的一棵大树上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射击位置，架好了弩箭，向司徒和打了个手势，表示已经准备就绪。
　　司徒和点了点头，然后跟陈登一起，摸到了小院的前门。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从怀中掏出那把短刀，将刀刃插入门缝中，轻轻地拨动着里面的门闩。他的动作非常轻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片刻之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被拨开了。
　　司徒和轻轻推开木门，闪身而入，陈登紧随其后。
　　院中一片漆黑，只有正屋的窗户中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显然里面还有人没有睡觉。两人猫着腰，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正屋的窗下。
　　司徒和舔湿手指，在窗户纸上捅开一个小洞，凑眼望去——
　　只见屋内的油灯下，坐着三个人。一个是那个清风堂药铺的掌柜，另外两个则是陌生的面孔，一个身材瘦削，像个账房先生；另一个则满脸横肉，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兵器。三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桌上摊开着一张地图。
　　司徒和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张地图——赫然是龙编城的城防图！
　　图上标注着城墙的高度、城门的位置、驻军的分布，甚至连刺史府内部的格局都画得一清二楚。这张图如果落到敌军手中，龙编城就等于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司徒和心中一惊，不再犹豫，向陈登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一脚踹开房门，大喝一声：“都不许动！”
　　屋内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但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反应最快，几乎在司徒和踹开门的瞬间，他就已经伸手去拔腰间的短刀。然而，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司徒和——司徒和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闪过，那汉子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手中的短刀“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谁敢动，谁死。”司徒和冷冷地说道。
　　那账房先生和药铺掌柜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哪里还敢反抗，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陈登上前，将三人捆绑起来，又搜了一遍他们的身，从账房先生身上搜出了一封尚未寄出的信件。他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司徒兄，你看这个！”
　　司徒和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这封信是写给“三公子”的，内容是报告龙编城中的兵力部署和最近的局势变化。信的末尾，附上了一个地址——
　　“城西甜水井巷，第三家，门前有石狮者。”
　　这正是袁先生目前的藏身之处！
　　司徒和握着那封信，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找到了。”他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