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耻》半点心苏若

4、鸡汤 李承摇

　　李承摇头，“哥。”宋天泽揉了一把他的发顶，“我开完会就回来，听话。”
　　李承这才松开宋天泽，宋天泽换了个外套，临走之前还不忘亲李承一口，“乖。”
　　李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为什么会这样，伤痛是宋天泽带来的，为什么自己还想要靠近，李承想他大抵是病了，很严重的病，他闭上眼睛，做了一个又一个梦，梦里，他看见宋天泽做为优秀学生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宋天泽穿军装的样子，还有自己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像烂泥一样倒在了军校门口，被雨水冲走，冲进下水道，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老鼠，人人喊打，只有一个人会给他吃的，但是也会打自己，李承又梦见自己被宋天泽拽着拖着，宋天泽把他从泥滩里拉出来，又把他按到水里，他喘不上气，又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游在沸水里，一动就疼，不动更疼……
　　迷迷糊糊看见了宋天泽的影子，李承伸手，抓空了。
　　“李承？！”宋天泽唤着李承的名字。
　　李承嗓子难受的厉害，眼皮也沉，听见声音，只能点头。
　　宋天泽摸上李承的额头，还是烫，李承下意识往宋天泽手心里靠，凉凉的，很舒服。
　　宋天泽给李承套上衣服，抱着人下楼，开车去了医院，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医生为了搞清楚李承发烧原因给李承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才发现是因为这个，但是，没人敢挑破，给开了药，挂了吊瓶。
　　李承再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现自己在医院，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没人，他想喝水。
　　够不到，干脆又把眼睛闭上，舔了一下干巴巴的嘴唇，李承好像听见许春阳的声音了，不真切。
　　忽然，一股湿润顺着唇珠渗进牙缝，进到口腔，李承下意识吮吸着，睁眼，是许春阳。
　　许春阳见李承醒了，让他别说话，又用棉棒沾了一些水，“我听科长说你没来，今天我来医院看服，才透过窗户发现是你，你怎么了？”
　　李承摇摇头。
　　许春阳看着李承病恹恹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发紧，“还喝吗？”
　　李承点头。
　　一杯水下去大半。
　　嗓子被水一泡，舒服多了，“春阳哥，我没事，请事假麻烦你跟科长说一声。”
　　许春阳点头，“你吃饭了吗，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粥。”
　　李承点头，“吃过了。”
　　“胡说，都没人照顾你！”许春阳音量都高了几分，“等着，我去给你买粥。”
　　忽然，开门声，是宋天泽和林白。
　　李承感觉还不如不醒呢，“哥。”
　　许春阳嗯了一声，“怎么了？”
　　宋天泽笑了笑，上前，“你可以走了。”
　　许春阳不认识宋天泽，“你谁啊？”
　　这话一出，给李承吓出汗来，“春阳哥，你走吧。”
　　林白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对着许春阳说：“李承有人照顾。”
　　许春阳不解，回头看了一眼李承，李承点了点头，许春阳这才离开。
　　林白瞥了一眼宋天泽，不敢多说，转身就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李承和宋天泽两个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承开口，“哥。”
　　宋天泽嗯了一声，拉过椅子，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很刺耳的声音，坐下，没说话，打开保温桶，里面是鸡汤和粥。
　　“哥，你吃了吗？”李承挪着身子靠在床头上。
　　宋天泽没说话，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李承嘴边。
　　李承含住勺子，喝了一口，粥有点稠，是咸口的，还有青菜碎，底下还有肉末，很好吃。中间宋天泽看了一眼手机，笑了笑，没说话，吃了有小半碗，李承开口，“哥，你怎么不说话？”
　　宋天泽看了李承一眼，把粥碗放下，端起鸡汤，“那个许春阳。”宋天泽没接着说，看着李承。
　　“宋天泽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许春阳！”
　　“哥，我跟他是同事，一个科室的，他干外勤。”
　　宋天泽舀了一勺鸡汤，“马上就不是同事了。”
　　李承眉头一皱，“哥，你要干什么？”
　　宋天泽没说话，把勺子递到李承嘴边。
　　“哥，你不能为难他。”
　　宋天泽笑了，把勺子里的汤送到自己嘴里，又从碗底舀了一勺，递到李承嘴边，“喝。”
　　李承看着冒着热气的汤，硬着头皮喝，烫的舌头和食道火辣辣的疼，宋天泽又递了一勺。
　　李承连着喝了四五勺，烫的舌头都没知觉了，看着窗边的勺子，“哥，烫。”
　　“是吗？”宋天泽把那勺鸡汤送到自己嘴里，面无表情的咽下去，“我怎么没感觉到烫。”
　　李承瞪大眼睛看向宋天泽，宋天泽又舀了一勺喝进去，李承立马拉住宋天泽的袖口，汤撒到宋天泽裤子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