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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深夜食堂的“摩斯密码”与旧图纸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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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喧嚣的食堂终于归于死寂。
只有后厨的排风扇还在“嗡嗡”作响，不知疲倦地搅动着空气中残留的油烟味。
陈大雷并没有回宿舍。他像一只觅食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回了食堂大厅。
白天的红烧肉虽然美味，但刘姨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那个打菜时“手抖”的大妈，绝不仅仅是个会修咖啡机的退休工人。
他走到三号窗口——那是刘姨的专属阵地。
餐盘已经收走了，不锈钢台面被擦得锃亮。但在窗口下方的缝隙里，塞着一团皱巴巴的油纸。
陈大雷左右看了看，迅速将那团纸抽了出来。
这是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沾满了陈年油垢，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哈喇味。乍一看，这似乎是某种废弃的机械零件草图，线条凌乱，墨迹模糊。
“藏得够深的。”
陈大雷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紫外线手电筒——这是他作为“前同行”的随身装备。
紫光打在图纸上。
原本看似杂乱的油污斑点，在紫外线下竟然泛起了诡异的荧光。
陈大雷眯起眼睛，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斑点。
“长亮、短灭、长亮……”
这不是污渍。这是点。
那些油渍的大小、间距，经过精心的涂抹，竟然构成了一组复杂的摩斯密码。而在那组密码的周围，还有一些看似随意的划痕，在紫光灯下连成了一张立体的结构图。
陈大雷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张图纸的轮廓，他见过。
那是宏图厂的地基图。但在图纸的最下方，也就是地下三层的位置，被人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里在官方档案里，标注的是“废弃防空洞”。
但刘姨留下的密码翻译过来却是： **【核心热源/禁区/生物培养皿】**
“生物培养皿？”陈大雷眉头紧锁，“一个做电子元件的厂子，地下藏着生物实验室？”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后厨传来。
“哒、哒、哒。”
那是老式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陈大雷迅速关掉手电筒，将图纸塞进袖口，随手抓起桌上的抹布，假装在擦拭桌子。
刘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换下了白天的工作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陈大雷，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么晚了，还在找吃的？”刘姨的声音沙哑。
“饿醒了。”陈大雷憨厚地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抹布，“顺便帮食堂做点好事。”
刘姨走到他面前，放下保温桶。
“现在的年轻人，胃口好是好事，但别吃坏了肚子。”她意有所指地说，“有些东西，看着是肉，其实是毒。”
陈大雷动作一顿：“刘姨这话里有话啊。”
刘姨没有接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生锈的螺丝帽，放在桌上。
“这是我在后厨下水道里捡到的。”她淡淡地说，“这东西，不该出现在食堂的下水道里。”
陈大雷拿起螺丝帽。
入手沉甸甸的。这不是普通的螺丝，这是航空级的钛合金紧固件。而且，螺纹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蓝色液体。
那是冷却液。
而且是只有在高精度的光刻机或者……某种特殊的生物离心机里才会用到的冷却液。
“食堂的下水道，通着哪里？”陈大雷盯着刘姨，不再伪装。
刘姨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通着过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陈大雷，声音变得飘忽，“三十年前，这里不是电子厂，是代号‘701’的研究所。后来研究所撤了，厂房盖了起来，但地下的东西，没人敢动。”
“赵刚知道这事吗？”
“赵刚？”刘姨冷笑一声，“他就是条看门狗。他只知道倒卖芯片能赚钱，却不知道那些芯片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刘姨没有回答。她指了指那个保温桶。
“里面是猪骨汤，趁热喝。喝完赶紧走，今晚别回宿舍，去车间待着。”
“为什么？”
“因为……”刘姨的声音突然压低，“有人闻到味儿了。”
话音未落，食堂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几束刺眼的车灯透过玻璃窗射了进来，将食堂大厅照得通亮。
“行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大雷脸色一变，看向刘姨。
刘姨却出奇地平静，她拿起抹布，开始擦拭那个已经擦得锃亮的窗口，仿佛外面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图纸看懂了吗？”她头也不回地问。
“看懂了。”陈大雷握紧了袖子里的图纸。
“那就记住那个坐标。”刘姨停下手中的动作，“那里藏着宏图厂真正的秘密，也是赵刚背后的老板拼命想要掩盖的东西。”
“你是谁？”陈大雷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刘姨转过身，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我是这里的厨师。也是个……守墓人。”
大门被撞开。
一群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冲了进来。
但食堂里空空荡荡，只有那个打菜的大妈在擦桌子，以及桌上那一桶还在冒着热气的猪骨汤。
陈大雷，已经不见了。
只有后窗微微晃动，夜风灌进来，吹散了那股油腻的味道，带来了一丝地下深处特有的潮湿与腐朽。
陈大雷伏在食堂顶棚的横梁上，屏住呼吸，看着下方那一幕。
他知道，这场关于猪油拌饭的游戏，终于要揭开最血腥的一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