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还乡 被背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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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听了半天，总算听懂了大半。
“他们说你死了？”
“嗯。”
“可你就在这里。”
“我知道。”
“那去告诉他们。”
霍榛没有动。
榜文下面已经有人开始谈论粮价和边关。
她一路从朔北赶回来，最怕的是自己回来得太晚。
赫连玄死后，赫连停一定会争王位。
临走之前，她拆开了几处粮仓的调用程序，又提前调走几支赫连玄留下的旧部。
这些事情挡不了赫连停多久。
几个月，最多半年，所以她一路都在赶时间。
想赶在赫连停理顺粮道以前，把北边的情况告诉晟国。
现在才发现，朝廷根本没有等她。
安宁公主已经死了。
国书已经发出去了。
而且这个死讯，用得很好。
霍榛转身：“进去吧。”
阿兰跟在她后面。
“我们不是来见皇帝的吗？”
“现在整个晟都都知道安宁公主死了。”
霍榛道：“我若去宫门前说自己就是安宁公主，你觉得他们会先放我进去，还是先把我抓起来？”
阿兰不说话了。
霍榛进房以后，先换掉湿衣。
过了一会儿，道：
“去一个地方。”
城西长乐坊，云水斋。
书斋掌柜周敬还是原来的样子。
胖乎乎的，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霍榛走进去时，他眼睛都没睁开。
“今日不营业。”
霍榛把一枚乌木小印放在柜台上。
“我不是来买书的。”
周敬睁开眼。
看清印章以后，脸色一下变了。
他抬头看霍榛。
“小的听说，安宁公主已经……”
“所以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安宁公主。叫我贺榛就好。”
周敬愣了一下，很快低头。
“贺姑娘想让小的做什么？”
“请安荣公主过来。”
不到半个时辰，霍柳便到了。
她几乎是跑进来的。
五年不见，她已经完全是成年女子的模样，但还是如记忆里一样，是玫瑰花般的人儿。
可霍榛还是一眼认出她。
两个人看了很久。
最后是霍柳先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们说你死了。”
霍榛道：“看来消息传得很快。”
霍柳眼睛红了。
“你瘦了。”
霍榛没有接。
“陛下知道吗？”
霍柳脸上的表情慢慢淡下去。
霍榛看着她。
“陛下知道我可能没死，是不是？”
屋里安静下来。
霍柳低声道：“朔北传回来的消息很乱。有人说你被赫连停扣住了，也有人说你已经死在长皇子府。”
“所以没有尸首。”
霍柳没有回答。
霍榛已经明白了。
“皇兄不是不知道消息可能不实。”
霍柳终于道：“他只是不愿再等了。”
霍榛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粮仓补足了，北军也重新整修过。
赫连玄刚死，朔北王位未定。
霍柏新帝登基，想立一番事业，眼下确实是最好的时候。
而一个死在朔北的安宁公主，比一个活着回来的霍榛有用得多。
霍榛问：“如果我现在进宫呢？”
霍柳没有回答。
霍榛看着她的表情。
“所以我最好别回来。”
“不是。” 霍柳立即道。
可说完以后，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霍榛反而笑了：“你还是不会撒谎。”
“榛儿。”
“我没说不恨。”
霍榛道：“特别恨。”
霍柳眼圈更红了。
“但恨归恨。”
霍榛重新坐下。
“先说朔北。”
她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告诉霍柳。
赫连停尚未完全收服旧部。
北边几个部族不会立刻认他。
粮道至少还要几个月才能恢复。
“但他一旦坐稳王位，一定会打晟国。”
霍柳道：“为什么？”
“因为他必须证明自己比赫连玄更强。”
“最快的办法，就是打一场胜仗。”
霍榛顿了顿。
“而且赫连停和赫连玄不一样。”
“赫连玄不愿意纵兵劫掠。”
“赫连停会。”
霍柳看着她。
“你还管这些？”
霍榛抬眼。
“我恨你们，不等于我要边关的百姓替我送命。”
霍柳安静下来。
很久以后才道：“我会告诉皇兄。”
“那就够了。”
霍柳问：“那你呢？”
“什么？”
“以后怎么办？”
霍榛没有回答。
霍柳抓住她。
“跟我回公主府。”
“不行。”
“我可以安排别院。”
“霍柳。”
霍榛打断她。
“朝廷已经用安宁公主的死发了国书。”
“我活着，对很多人都不是好事。”
霍柳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这里是你的家。”
霍榛停了一下。
“以前是。”
霍柳抬头。
“你能不能不要总说以前？”
霍榛怔了怔。
过了一会儿，伸手替她擦掉眼泪。
“好。”
临走以前，霍榛将云水斋的印交给她。
“以后这里的人都听你的。”
霍柳不肯收。
霍榛把她的手合上。
“我已经不是安宁公主了。”
“这些东西跟着我也没用。”
霍柳问：“你去哪？”
霍榛转头看向西面。
青河往西以后，还有另一个名字。
“西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还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