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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马甲掉了 玉佩内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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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我有啊,有的是!"
褚时绎又醉醺醺地靠了过来,肩膀几乎贴上了老道士的胳膊。
他脸颊通红,眼神朦胧,手里的酒壶晃来晃去,洒出的酒液在石桌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师父,"他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问道,
"昨晚之后……你见过姐姐吗?她没事吧?"
"没见过!"老道士没好气地甩开他的胳膊,"我已经大半年没见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别问我!"
"真的吗?"褚时绎歪着头,一双眼睛在醉意中眯成了两条缝,"师父真的……大半年没见过姐姐了吗?"
"真的真的。"老道士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开始打架。酒劲一股一股地往上涌,眼前的少年都变成了重影。
他撑着石桌想要起身,正要开口告辞,却听对面的人悠悠地说道——"我不信。"老道士的动作顿住了。
"除非师父发誓,"褚时绎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向三清祖师发誓。"老道士猛地抬头。
烛光摇曳中,面前少年的双眼蒙着一层醉意的水雾,看起来迷糊又天真。可不知为何,老道士看着那双朦胧的眼睛,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后背窜起一丝凉意,酒意也醒了三分。
"这种事情……怎么好劳烦祖师爷呢?"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打哈哈蒙混过去。
"不行。"褚时绎摇了摇头,态度异常坚决,"师父必须发誓。"
他醉醺醺地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老道士脸上,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师父不发誓,我就不信师父。"
老道士一个头两个大。
果然,不能跟醉鬼讲道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不过是发个誓而已,反正祖师爷也未必有空管这些闲事……便无奈地摆了摆手,妥协道:"好好好,我发誓!"
他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竖起三根手指,面向夜空,沉声开口:"贫道道号青阳子,三清祖师在上——青阳子已有大半年未见过公孙灵——"
话未说完。
一只洁白修长的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柔柔地,却又不容抗拒地,覆在了他的嘴唇上。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还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老道士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褚时绎笑嘻嘻的贴近老道士的耳边说:“姐姐,被我抓到了哦!”
仿若一阵惊雷在耳边炸响!
"老道士"猛地站起身,力道之大,带翻了身后的石凳,石凳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退后一步,背脊抵在了亭柱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惊异不定地盯着面前那张笑得纯良的脸。
怎么会——他刚刚说什么?!
公孙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怔愣了半晌,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沙哑的嗓音,哑着声开口:"你——"
褚时绎却像没看见她的慌乱似的,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
洁白无瑕,通体通透,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玉佩内部,竟有一丝淡淡的金光,像一尾小小的金鱼,在玉胎之中悠悠荡荡地游转着,时隐时现,灵动至极。
"姐姐是不是一直把我留给姐姐的玉佩带在身上呀?"褚时绎将玉佩托在掌心,递到公孙灵面前,笑得一脸无害。
"这块玉,与姐姐身上的玉佩,来自同一块原石。"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是我祖父早年间意外得到的一块奇石。外皮似铁,丑陋得很,可刨开之后——石胎之内,竟似有两条金鱼在游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祖父便让人雕了这两枚玉佩。悄悄告诉姐姐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连祖父都不知道呢。"
朦胧的月光下,少年的笑容清澈又狡黠。
"当两条鱼儿靠近的时候,"他将手中的玉佩又往前送了送,"会散发出一股异香。这香味嘛——我最熟悉不过了。"
公孙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探手入怀,摸出了自己贴身佩戴的那枚玉佩。
她一直以为这不过是块料子不错的好玉,拿去当铺能当不少银子,所以才一直贴身戴着。
可此刻,在月光下,那枚原本平平无奇的玉佩之中,竟也有一条金色的流光,像一尾活灵活现的小鱼,在玉胎之中畅快地游着。
而且——那尾金鱼正拼命地朝褚时绎手中玉佩的方向撞着,仿佛被什么吸引着,想要冲破玉胎的束缚,与另一尾鱼儿相聚。
公孙灵张大了嘴巴。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玉佩,又抬头看看褚时绎掌心的那一枚,再低头看看自己的……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吃了没见过世面的亏!
谁能想到这破玉佩还能这样?!早知道有这功能,她说什么也不会戴着它到处跑啊!
"所以,姐姐,"褚时绎将玉佩收回怀中,向前一步,微微低头,与她平视,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你就是灵儿姐姐。"
不是问句。
是笃定的陈述。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湖风吹过,红灯笼轻轻摇晃。
公孙灵靠在亭柱上,手里还攥着那枚正在发光的玉佩,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
而褚时绎就站在她面前,白衣胜雪,笑容纯良,像一只逮住了猎物的小狐狸。
湖心亭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湖水拍岸的声音。
同样安静的还有不远处的假山后。
温兆张大嘴巴,就这么呆愣愣地盯着湖心亭中的那个身影,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忘了。脑海中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是个女子??
这居然是个女子??
旁边的温景和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一贯从容淡定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惊讶。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死死锁在湖心亭中那道纤细的身影上,脑中飞速运转。
从未想到。
一路同行数日,他竟从未察觉这个"老道士"有任何破绽。
说话的嗓音、走路的姿态、吃饭的习惯、甚至连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烟火气,那混迹江湖的油滑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若不是今夜这一出,他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这小女娘……有了不得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