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翠花和来财 两只鸡有了 ...

  •   两只鸡有了名字。

      沈予希起的,他指着芦花公鸡说:"这只叫翠花,"又指着那只后来跟来的黄白母鸡,"这只叫来财。"

      林知夏正在院子里晾洗好的床单,闻言直起腰。

      "翠花是公的。"

      "公鸡就不能叫翠花?"

      "……你高兴就行。"

      来财比翠花温顺多了,林知夏试着伸手去摸它,它居然没躲还主动走近几步。

      翠花就不一样了,依然保持着对沈予希的警惕,只要他走近三步以内就开始炸毛,翅膀微微张开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它为什么针对我?"沈予希百思不得其解,"我又没得罪它。"

      "可能你长得像它天敌。"

      "我长什么样?"

      "孔雀开屏那样。"

      沈予希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你这是在夸我好看?"

      林知夏把湿床单一抖,水珠甩了他一脸:"想多了,我在说你花哨。"

      下午两人分工一个把新买的被子套上被套,一个负责把买来的电扇组装好。

      沈予希研究电扇说明书研究了十分钟,最后发现说明书是十年前的老款和他手里这个根本对不上,于是徒手把底座和扇叶拼上了,通电试了试,转头吹得呼呼响,成功了。

      "你这动手能力还行啊。"林知夏把被子抱进屋。

      "那是当然,出道前住集体宿舍东西坏了全都是自己修。"

      "那会修煤气罐吗?"

      "……怎么又提煤气罐。"

      晚上做饭的时候那只叫翠花的鸡暴露了它的真实面目,它趁林知夏开厨房门的间隙"呼啦"一下冲进来,跳上灶台对着案板上切好的半根黄瓜就是一通乱啄。

      "翠花!出去!"林知夏挥着锅铲驱赶。

      翠花叼着一块黄瓜片从灶台飞到窗台上,又从窗台上跳到碗柜顶上,居高临下地咯咯叫。

      沈予希闻声而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鸡飞人跳混乱场面。

      "你连只鸡都管不住?"

      "你来管!"

      沈予希壮着胆子伸手去够碗柜顶上的翠花,翠花低头猛地啄他手指,沈予希缩手缩得像触电,连忙倒退两步大叫。

      "它咬我!"

      "是啄你!不是咬你!"

      "有什么区别?!"

      最后翠花是自己跳下来的,叼着最后一点黄瓜昂首挺胸走出了厨房,姿态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来财全程蹲在院子门口看热闹,一声没吭。

      最后林知夏只能重新切了根黄瓜。

      "这两只鸡一公一母,性格怎么差这么多。"

      沈予希揉着被啄红的手背说:"翠花那种性格放娱乐圈,叫有攻击性的人设。"

      "是吗?那你呢?你什么人设?"

      沈予希靠在门框上想了想。

      "我应该是……脸是盛世美颜,表面高冷其实内心很暖的那种。"

      "你是表面烦人其实更烦人。"

      "林知夏你那张嘴损人是不是从来没输过?"

      "那得看对手是谁。"

      “……”

      晚饭煮了锅米饭,做了西红柿炒蛋和凉拌黄瓜,林知夏还翻出一袋紫菜做了个汤。

      沈予希连吃两碗,放下碗的时候打了个嗝,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你胃口变好了。"林知夏说。

      "运动量大了,"沈予希指了指院子里那堆劈好的柴火,"劈柴可消耗热量了。"

      "那你明天继续劈,后山那片林子多的是枯枝。"

      "……"

      入夜后气温降得快,两个人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乘凉。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蛙鸣和蛐蛐声,天上星星很密,比城里多了好几倍。

      沈予希仰头看星星,月光照着他侧脸的轮廓。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林知夏突然开口,"也是在这个院子,你姥爷指着天上给我们讲星座,你非要跟我犟说北斗七星不是勺子形状的。"

      沈予希嘴角上扬。

      "我记得,我说那像个问号,被你嘲笑了好几天。"

      "本来就是勺子。"

      "我现在看还是像个问号,"沈予希伸手指了指天,"你看,那四颗是斗身,那三颗是柄,组合起来明明就是个歪的问号。"

      林知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但她坚决不会承认。

      "……你审美有问题。"

      "是你想象力匮乏。"

      本来勺子和问号的形状也差不了多少,两个人对着天上的北斗七星争了好几分钟,最后谁也没说服谁,林知夏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来了。

      "睡觉去吧,"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还得去村里转转,认认路,买点生活用品。"

      沈予希"嗯"了一声也站起来,两个人往屋里走的时候林知夏余光瞥见他顺手把茶几上的一个白色小药瓶收进了裤子口袋,动作很快像怕被她看见一样。

      她没吭声。

      回到卧室林知夏在床上躺下,听着隔壁房间沈予希关门的动静。

      过了大概半小时,她听见隔壁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好像是在踱步。

      又过了很久那脚步声才停。

      林知夏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第二天早上翠花又来窗台上叫唤了。

      林知夏打着哈欠推开门,看见沈予希已经坐在院子里了,身上穿着昨晚那件T恤,头发像洗过了,湿漉漉地贴在头上。

      他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正出神地看着翠花在院子里溜达。

      "几点起的?"林知夏问。

      "……没怎么睡。"

      她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晨光还不太亮,院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沈予希。"

      "嗯?"

      "你在我这儿不用装,"她看着翠花低头啄食的样子,"睡不好就说睡不好,不用逞强。"

      沈予希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下那层青灰比昨天又深了一点。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好?"

      "你昨晚走来走去的声音我在隔壁听见了。"

      "……我认床。"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翠花叫着走过来试探性地啄了啄沈予希的鞋带。

      沈予希没动,低头看着它,翠花仰头跟他大眼瞪小眼,最后居然没炸毛,还歪了歪头。

      "它今天没啄我。"沈予希有点意外。

      "可能熟了。"

      "一只鸡还会认人?"

      "你都会认床,鸡怎么不会认人。"

      沈予希被噎了一下,又笑了,带着点无奈,他低头摸了摸翠花的脑袋,翠花缩了缩脖子,居然没躲。

      "行吧,"他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林知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天去村里转转,跟邻居打打招呼,咱们要在这儿住一阵子,不能跟人老死不相往来。"

      沈予希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张脸往村里一走……"

      "你这张脸在村里没人认识,热搜那玩意儿只有年轻人知道,这村里年轻人你看看能有几个?昨天那老板娘顶多觉得你长得帅,她又不知道你是谁。"

      沈予希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摘下帽子抓了抓头发:"那行吧,不戴口罩了,闷得慌。"

      两个人锁了院门往外走,翠花和来财在院子里目送他们。

      走到巷口的时候迎面来了个老奶奶,挎着菜篮子,满头银发,但步子很稳,看见他们两人后先是愣了下,然后笑了。

      "诶,这不是老沈家外孙和秀娥家外甥女吗?长这么大了!"老奶奶凑近端详两人,目光定格在沈予希身上,"上回见你还是初中呢,那时候才这么高,"她比划了个到胸口的高度,"现在都蹿这么高了!做明星了吧?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林知夏在旁边憋笑,沈予希耳朵微微发红:"……奶奶好。"

      老人家摆摆手:“这都多少年都没见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咋啦你们俩回来住了?"

      "嗯,住一阵子。"

      "好,好,村里好久没年轻人了,”老奶奶抬手指了指,“我住前面那家,门口种月季的,没事你俩多来串门,"她拍拍沈予希的胳膊,"别光窝在屋里多出来走走,村里空气好,对身体有好处。"

      老人家走远了,沈予希还站在原地摸着刚才被拍的那条胳膊。

      "老奶奶手劲儿挺大。"他说。

      林知夏没忍住笑出声:"你被粉丝拍过的胳膊还少?"

      "粉丝可不会这么拍。"

      两个人沿着村路慢慢走,路两边是菜地和低矮的砖墙,有些墙上爬着丝瓜藤,开着明黄色的花。

      有只狸花猫蹲在墙头眯着眼晒太阳,沈予希看了它一眼,它甩了甩尾巴又闭上了眼。

      "这村子跟我记忆里好像没什么变化。"林知夏说。

      "我姥搬走那年我回来过一次,那会儿村里还有几十几户,"沈予希环顾四周,"现在估计更少了。"

      确实冷清,经过的几户院子里都只有老人,要么在择菜要么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们走过会好奇地抬头看看,然后又低下头。

      一个穿背心的大爷正在院墙外给花浇水,没想到水管漏了滋他一裤腿。

      "张大爷!"林知夏认出来了,"您还住这儿呢?"

      张大爷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她,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林丫头!十几年没见了!"他放下水管走过来,裤腿上还滴滴答答淌着水,"你姥姥走后你也没来过了,现在在哪儿上班呢?"

      "……暂时没上班了,休息一下。"林知夏笑笑。

      "休息好啊,年轻人别太拼,这位是……"张大爷看向沈予希。

      "沈姥姥家的外孙沈予希,"林知夏介绍,“在村西头住的那家您忘啦?”

      张大爷打量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表情。

      "哦哦想起来了,电视上那个明星是不是你来着?我孙女老在家看你演的电视剧,闹半天原来是老沈家外孙啊。"

      沈予希挠了挠头,哈哈两声:"……是的。"

      "好好好!"张大爷乐呵呵的,"回头让我孙女找你要个签名,她老念叨你!"

      寒暄完了继续往前走,沈予希压低声音对林知夏说。

      "我感觉这村里人均认识我。"

      "你这张脸放哪儿都招人。"

      "你是夸还是损?"

      "两掺。"

      村东头有个小广场,几棵大樟树底下摆着石凳石桌,几个老人在下棋。

      沈予希饶有兴趣地凑过去看了一盘,下棋的老爷爷抬头看他:"小伙子会下不?"

      "会一点。"

      "来一盘?"

      沈予希卷起袖子真的坐下了,林知夏在旁边看着。

      十分钟后沈予希被对面老爷子杀得丢盔弃甲,最后只剩个光杆老将满棋盘躲。

      "年轻人下棋太浮躁。"老爷子点评后摸着胡子走了。

      沈予希对着棋盘沉默了五秒钟,然后抬头看林知夏。

      "……他悔了三步棋你看见没?"

      "看见了。"

      "你看见了不帮我说话?"

      "你跟八十岁老爷爷下棋还计较人家悔棋?"

      沈予希站起来,把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捡回盒子里,脸色很精彩:"我输给一个悔了三次棋的老大爷,这要是被人拍到放网上……"

      "热搜词条我都想好了‘沈予希棋品差被大爷血虐’。”

      "……林知夏你给我过来。"

      林知夏笑着跑了,沈予希在后面追,两人在樟树底下绕着圈跑,惊飞了一群麻雀。

      不远处下棋的几个老爷子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又继续下一盘了。

      跑了几圈林知夏撑不住扶着树干喘气。

      "行了行了,我错了。"

      沈予希站在两米外也喘着,栗色头发被风吹得更乱了,但他眼睛弯着,脸上那层阴郁被笑给遮盖住了。

      "回家吧,"林知夏直起腰说,"翠花和来财还等着喂呢。"

      "谁先到家的谁晚上不用洗碗!"

      沈予希话音未落就跑了出去,林知夏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你耍赖!"

      两个人沿着村路一前一后跑回去,惊动了沿途几只猫狗,张大爷吓得又被水管滋了一裤腿。

      那天晚上沈予希洗的碗。

      他洗的时候嘴里哼着歌,林知夏坐在院子里喂鸡,隔着窗户听见那调子模模糊糊的。

      是首老歌,他们高中那会儿流行过。

      她往碗里又多撒了把米。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