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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盯上 正偷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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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偷偷夹一口腌制的荠菜塞嘴里,宋庆福被父亲点名,赶紧咽下去,应了一声,“我听到了。”
“恩。”宋天赐满意,“等明天天亮,我叫上你们顾叔他们,一起去梨子湾搜寻一番,能猎到大虫最好,没杀死大虫的话,也要把它赶出葫芦沟。”
“我与你们娘说好了,吃了饭,我还要去田边砌草垛子。明天可能下雨,稻草早收早好,不淋雨,卖相好,才能卖得起价。
你们大哥骑马从县城回来,下半夜就差不多到葫芦沟沟口,我要去接他,家里就,老三你管一下弟弟们。”
宋天赐的目光落在宋延福身上。
宋延福点头。
他扫一眼四个小的,“你们在家要听三哥的话。”
“吃饭吧。”
宋延福嘴里含着一大口粟饭,点点头。
他就坐在宋天赐左边,宋庆福偷看了一眼父亲右手边低头吃饭的二哥,刚想说话,差点被噎着。
宋天赐瞧着他这没规矩的样子,嫌弃的递了一碗香叶汤在他面前,“喝口汤。“
餔食是蒸的粟饭,配的苋菜,加两个咸菜,一盆香叶汤。
七月末,苋菜差不多结籽,有点老,梗有点硬,宋延福挑嫩的煮成一团,盛在陶碗里浸出紫红色的汤水。
瞧见那颜色,宋天赐有些不适,想起那只飞走的红色的鸟,“你们有看见那只彩雉吗?”
老六,老七见哥哥们摇头,他们俩也跟着摇头。
老四与老二两人今天是长脑子了,不废话,两人摇头。
宋延福知道,一天之内能让父亲第二次问起那只鸟,却没亲自寻找,或者安排他们寻找,那只红色的鸟对父亲或者父亲背后的母亲挺重要,却另有隐情。
宋天赐早猜到答案。
鸟儿飞走了没出现过,还是让他有点失落。
都是读书少的缘故,让他对世上之事知之甚少。
此事,若是他对红色鸟儿的习性了解,会省去很多麻烦。连昨晚他写给王兄的信中,宋天赐思虑了一番,还是未对秦吉了的事问询。
念及此他感念当初王兄教他识字算数之恩。
读书识字很重要,孩子们识字的事要抓紧。
宋天赐目光扫过几个儿子,可惜二十等爵位大夫名下进官学的名额只有一个,“老三,你教老五,老六,老七学算筹,很不错。
从明天起,你们卯时起床,我先带你们练习骑射、投矛,后在学习识字算数。”
宋继福以为父亲想一出是一出的。他与老六宋怀福,老七宋慕福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宋延福点头。
宋庆福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扫过父亲和二哥,三哥,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黄鸡山。
自山峰峰顶为界,面向葫芦沟这边属于宋家的地盘。
走出峰顶的阔叶林,桑树林就是武家的地界。
武大牛从梨子湾逃走,直奔家里。
他下了山,穿过田野,趟过溪水,钻进黍地里,爬上山回家。
三妹遇险还喊他快跑的声音还在耳边,大虫太过凶猛了,他不想被吃掉。
一路上,他闷头冲,眼睛都哭红了,视线都有点模糊。
踏出阔叶林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二妹回家喊娘亲的声音,接着家里传出二妹一人说话的声音,大概意思是,大哥带着三妹去了梨子湾,梨子湾出现了大虫的叫声。
没多久,他听见关门的声音,二妹大声呼唤着娘亲又出了院子。
武大牛在阔叶林中的青冈树上,待到二妹的声音彻底听不见,等了一会儿,确定院子里没动静,才跑回去,轻轻推开院门进院子。
刚跨过门槛,武大牛瞧见院里桑树下坐着个人,吓了他一跳。
待他稳定了心神,发现是瘸腿的二爷毫无形象的靠着桑树坐着,手里拿着个黍米团放嘴边舔食。
见着他,抬头瞧了他一眼,低头继续舔舐黍米团。
武大牛抹了抹眼角泪,松了一口气,“二爷,你怎么在这里偷懒,不声不响的吓我一跳,我爷爷奶奶,爹娘他们都没有回来,你不该早回来。”
二爷唯一的价值好像就是能帮他家没日没夜的干活,还做不了多少活计,还好是吃元英叔家的粮食。
就这二爷还爱不分青红皂白打骂孝顺他的元英叔,都不知二爷怎么想的。
武胜德邋遢,哪块地都能坐。
武家除了武元英一家五口,随便一个能喘气地都能使唤他干活。
武大牛一开口,武德胜就艰难的爬起来,站起身,摇晃着往外走,地上留下一滩不明液体。
带着一股如吃剩的黍饭泡了野猪肉汤在三伏天发酵了半个月的酸味,还有尿骚味,走向武大牛。
武大牛捂着鼻子让在一侧,让他过。
武德胜斜眼打量着武大牛的反应,仔细听着武家院外德动静。
他拖着一条瘸腿摇晃着身体,与武大牛错身而过。
突然攻击了武大牛,武大牛还没来及躲避,被武德胜把他拽进怀里,单手搂住了他脖颈,让武大牛脸色憋得通红。
武大牛挣扎着,蹬腿,“二,二爷?”
武胜德嘎嘎笑,他凑近武大牛的耳边声音都不稳,“让你使唤我干活,让你使唤我干活。”
“不,不,二爷,”武大牛道歉,“二爷,我错了。”
“你错了?”武胜德笑,“不,不是你错了,是你知道你落到我手里了。你就像你爷爷那个坏种,他强我的妻,夺我的功,他们还逼死了果果,还要我天天给你家干活。”
武胜德的脸上没有平日里的懦弱与讨好。
是武大牛从未在二爷身上见过的疯狂。
往日邋遢瘸腿的二爷不瘸了。
他耳朵不背了,眼睛好使了,好像长高了许多。
武德胜手劲很大,武大牛想挣脱,他用手臂使劲勒紧他脖颈,拽着武大牛拖进了武家堂屋。
福宝与老虎对峙了一场。
老虎攻击芭蕉树干,福宝给芭蕉树输送了异能,芭蕉树变得高大光滑,它呆在芭蕉树上不动。
比嗓门,它有一丢丢兴奋。
它没有逃跑,没有输,老虎丢下小女孩,退走了。
事后反思战果,福宝有点囧,它的脸本来就是红的。
喋喋吸蜜鹦鹉,就是噪鹦鹉。
它那个嘴呀。难怪话多,还好最多几个字,几个字往外嘣。
“沉默,是,金”,鸟身吐出一句人言。
自闭了。
此时人救下来了,福宝还不能离去。
在确定周围没有别的比它大的生物时,它飞到小女孩附近盘旋了两圈,没有嗅到多大的血腥味,还能听见平缓的心跳声,它又飞回了芭蕉树上。
倒挂在芭蕉花头上,钻进深红色的花盖下狂吸,花蜜又多又浓。
月上中天。
宋天赐带着老二、老三在月下干活后,把两人送回家,让兄弟俩睡觉。
他拿着木矛,背着弓和箭筒,配了剑,借着月光到葫芦沟沟口接宋承福。
他从梨子湾下面路过的时候,听到上面山上芭蕉林里有鸟儿煽动翅膀的声音,握着剑的手松开了些。
大虫出现的时候,鸟兽会闻到它的味道逃走,出现寂静林。
在葫芦沟口顺利接到宋承福,两父子一起步行,宋承福牵着母马,两人行至梨子湾下面的道路上,马儿踱步不前,被宋天赐拽着走了一段路,才安稳。
宋承福看出马儿异样,宋天赐迟疑,“可能是林中残留着它的味道,我们先回吧。”
他在葫芦沟口接宋承福以前,他与顾家顾重山,顾望山两兄弟说好了,明天与赵家父子,武家白知水他们一起处理此事。
他们却不知,之前老虎是走了。在福宝欢快得吸蜜时,老虎悄咪咪又回来了。
它在离福宝两百多米远的山坡上,隐藏在草丛中锁定了抱着的花头的福宝,双眼发光。
福宝若是抬头望一眼,就能看到那两颗发亮的眼珠子。
武家院里。
此时院里点燃了火堆,照亮了整个院子。
火光照亮了白知水的脸,他生的俊秀,皮肤偏白,脸上两行清泪,在火光照耀下发着光。
梨子湾出现了两条大虫,他一下子可能失去了一双儿女,妻还夜不归宿。
他就烤一夜的火,明天继续干活。
武德胜就坐在他旁边靠着桑树,睡得香甜。
不知做了什么美梦,砸吧着嘴,口水长流。
天快亮了,寒气上升。
白知水必须给父亲、母亲做饭,就没再往火堆里添柴。他进屋从房间里武大牛的床上抱了张被子给武德胜盖上,“二叔,大牛和小草一晚上没回来,他的被子借给你盖一晚。”
武德胜翻了个身,把被子扫到了地上。
白知水捡起来,再给他盖上。
等白知水去了厨房,武德胜把被子扯来扔地上。
漆黑的厨房里怎么做好朝食的白知水都有些记不清,恍惚中他敲开父母的房门,“爹,娘,饭我做好了,温在锅里,今天我要去宋家服役,请你们照看一下小月,小福。”
以前白知水怕宋大夫忌讳老四的名字叫小福,他都叫小虎,这次他把小福两个字咬的很清晰。
屋里传来老头中气十足的喝骂声,“老四叫什么小福啊?我早就说过老四叫小福不合适,你一个赘婿,哪里来的取名权?老四必须换个名字,他是我武家唯一的子嗣了,贱名好养活,就叫四狗。
再说元歌她还年轻,还可以再生,你别难过,去了宋家要好好干活。”
白知水站在屋外攥紧了拳头,“我去还宋家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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