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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勇敢 拽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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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着三妹的手,武大牛的手心冒汗,他喊了两声爹,阴森森的梨子湾里静悄悄的,之前疑似四弟哭泣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他走在前面拉着三妹,才发现三妹拖后腿,“你能不能走快点,我之前都说不让你来,你偏偏要跟来。”
武大牛火气其实没那么大,他才十一岁,他有点害怕,就念叨三妹缓解一下。
他回头看到满脸委屈,悬泪欲哭的三妹,张口想说你不要怕,大哥会陪你。
却见地上他们俩走过的痕迹,再看前方。
小径上宋家的人砌了些石阶,还是荒草丛生,有之前山羊,水牛、马走过的脚印,就是没有今日有人行走过的痕迹。
周围是宋家种植的栗树,树干有小陶碗大,好多年都没结果,树林中的荒草比人都高,算是宋家人的牧场,他们经常在这里放牧。
其他人则只可以割草料回家喂养牛羊,不能直接放牛羊。
这算是宋家的仁慈。
这片山,还有那片山,还有那边那片山,全都是宋家的。
武大牛以前踏足这些山林,他意气风发,他发誓他也要像宋大夫一样,在战场立功,挣来爵位,养妻,生子,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边种桑树,那边种桑树,满山遍野都种桑树,才不会像宋家种什么大栗,小栗,还不结果。
此时,他只觉得后背冒冷汗。
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一抹玄色条纹,他根本不敢细看,“三妹,你能跑吗?”
“我,腿软,”武小花恰好看到了,栗树林中黄底玄色条纹的野兽,比大哥伸长的两支手臂还长。
“是,大虫吗?”武小花问。
她只在父亲的故事里听过。
武大牛转身瞟了一眼,大虫已经站起身,正盯上了他们兄妹俩,“是,大虫啊!”
“三妹,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武大牛已跑出十几米远。
“吼,”大虫咆哮的声音被他甩在身后。
“啊,大哥快跑。”伴随着三妹尖叫声戛然而止。
又响起了一声大虫的咆哮。
“吼,吼~”咆哮声有点尖锐怪异,像撕破了嗓子。
“吼,”又一声大虫的咆哮,不甘示弱。
两条大虫凑在一起了。
三妹没有生还的可能,喊人都救不回她。
泪水迷了眼睛,武大牛脚下不敢停,奔跑中他回首去看时,看见大虫扑到了三妹的位置。
再不敢回头看。
黄昏中。
他像被狩猎的野兔,生死攸关时,他只想回家。
老虎要吃人,福宝是第一次见。
它藏在芭蕉树上,为了那个被老虎扑到吓晕的小女孩,努力学虎啸,‘吼吼’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如虎啸震撼。
好在语言天赋不错,连吼两声,老虎像是被镇住了。
其实老虎也是懵的,它好像听见同类的声音,但风中没有同类的味道。
“吼,”它抬首锁定了芭蕉树上的异常动静。
长翅膀的鸟。
“吼,吼”福宝发现它被老虎盯上了,爪子死死扣住芭蕉枝干,低头再三确认光溜溜的芭蕉树干,老虎爬不上来,它才有点安全感。
宋家院子。
睡梦中的福宝在鸟身看见老虎的时候,她醒了。
老虎追到芭蕉树下,抓挠树干,嘶吼的时候,她被吓得手心冒汗,连囟门上的胎毛都湿了。
福宝在襁褓里动了动。
芙鹿察觉福宝醒了,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抱起福宝伸手摸了摸她后颈处,在摸额头,一手的汗,“福宝,你发热了?”
福宝哼唧一声,她没有发热。
芙鹿把福宝的症状与她自身的体温对比了一下,和发热又好像不一样。她利落的给福宝换了里衣,尿布,重新包裹在襁褓里,搂在怀里喂了一口。
福宝哼唧哼唧的给娘说着她遇到老虎的恐惧,救小妹妹时的勇敢,吧唧吧唧干饭。
吃的冲淡了些她面对老虎的恐惧,福宝察觉周围昏暗的环境,才发现天黑了,屋里暗,娘没有点灯。
对于努力干饭的女儿,芙鹿笑了,她一颗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能吃能睡,就问题不大,再看看。”
宋延福做好饭给娘亲送饭进来。
“娘,屋里该点灯了,福宝肯定怕黑的。”他进屋,屋里还能看清点模糊的影子,娘抱着福宝坐在榻上喂奶。
宋延福顺手把木盘放在榻边的案几上面。
给屋里的两盏灯点上,拨了拨灯芯。
芙鹿扫了一眼木盘上放着的半碗鸡汤、一碗米粥、半碗粟饭加两个咸菜。
发现老三的目光落在她缝制的衣服上,芙鹿单手抱着福宝,一手抓起来往身后藏了藏。
等福宝吃饱了,宋延福抱着福宝哄睡,让母亲用饭。
芙鹿端着米粥喝。
“我先前就喝羊奶,还不饿。”她对老三说,“这鸡汤、粟饭,你们兄弟几个正在长个,你们端去分了吧。”
哄着福宝,宋延福回答母亲,“娘,我们上午吃了鸡肉了,这是你的。
再说福宝在喝奶呀,你不要总想着我们,你想着点福宝,医者都说你需要补营养。”
老三不会说谎的,他说吃了鸡肉就吃了鸡肉了。
芙鹿信他,“你们呀。”她的话里带着宠溺,脸上全是笑容。
这会儿的福宝没有之前爱笑。她娘说要能吃能睡,就没事。她睁开眼睛观察了下哥哥的气色,对三哥浅浅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就闭上眼睛。
娘亲吃过饭,宋延福怀里的福宝就‘睡’着了。
福宝把今日份异能还是留给了产后重病初愈的娘亲。
芙鹿接过福宝放在榻内里的褥子上,给她轻轻盖上被子。
宋延福作势收拾碗筷,转而把娘亲偷摸做的针线活拿走了,“娘,你还在坐月子,要好好休息。你这是被我看到,若是被父亲看到。”
他给了母亲一个你懂的眼神。
抖开布料,他确认了下,“不是福宝的。”
福宝闭着眼睛,竖起耳朵听。
芙鹿轻拍着福宝哄睡,“我听你爹说,你五弟在给福宝缝衣裳,下个月是你五弟生辰,我就想给他做件衣裳。”
“娘,你安心修养。”宋延福收拾好东西,带着娘亲缝制的布料出门,“五弟的衣裳,这次让五弟做。娘想做出好看的衣裳,等你出了月子,可以跟五弟请教一番。”
天赋二字是很可怕的东西。
宋念福从小就有点胆小,遇事先躲。不愿意干活的时候就黏在母亲身边,没想到学会了母亲的针线活,手脚利索比母亲缝的快,还好,做出的衣裳合身好看。
衣裳哪里破了需要缝补,宋天赐带头都是丢给五弟练手。
免得母亲辛苦费眼力。
种桑养蚕织绸缎来钱最快。因养蚕,抽丝,织布,一般都经母亲之手,父亲说种桑养蚕辛苦。换成了多开荒多种地,把能买到的种子都种上。
宋家不是方圆几十里最富的,种子绝对是方圆上百里最全的。
黍、粟、稻、菽(大豆)棉花、大小栗树等。
好多种子来自咸阳与西南之地,以前附近的人都用粮食一比一换种,现在家里添了一张嘴,可以考虑一下卖种子。
宋延福进他房间刚拿到账本,准备算一算收支,看家里哪些需要添置,哪些可以换钱,就听见梨子湾方向传来愤怒的虎啸。
他立刻跑出房间对正房的母亲喊,“娘,你别担心,爹在小马田附近砌稻草垛子,他很安全,很快就会回来了。”
屋里传来芙鹿和缓的声音,“我不担心。”
对于宋延福的能力,宋天赐与芙鹿都信得过。
宋延福正在在院子里找五弟,六弟他们。结果五弟带着六弟,七弟在后院羊圈里挤羊奶,三人听见虎啸才跑回了廊下找他。
瞧了眼六弟身上带着膻味的雪白,“你没喝吧。”宋延福问。
“没,没,”六弟垂着头,偷偷瞟了三哥一眼,双手背在身后。
“羊奶挤出来是不能直接喝的,要煮沸后才能喝,”宋延福盯着五弟。
宋念福一瞧形势赶紧交待,“我是想给福宝挤羊奶的,六弟说他帮妹妹尝尝好不好喝,不过虎啸声惊了羊,六弟没喝到,洒了些在他衣服上。”
说完他也低下了头。
让六弟直接吸羊奶,“五弟,你怎么带着弟弟们胡闹。”
“羊奶是必须煮沸了才喝,还要加饴糖才好喝,”宋延福把母亲缝制了些的布料塞给五弟,“你实在是闲着,还是多缝衣服吧。”
“今日,你是撞上我了,若是遇上老实人,五弟你是知道后果的。”
宋延福话还没说完,宋念福拿着布料捂着屁股直摇头。
若是犯错,被大哥知晓,大哥会在没有第三人的时候揍人,还专揍人屁股,一声不吭闷头就揍。不管你如何求饶,他都不言不语。
告状告到父母那里,第二天会被继续揍不说,娘不信大哥会揍人,父亲说大哥是老实人,叫他们不要欺负老实人。
宋念福身后的老六,老七对两位哥哥的谈话还有点好奇。
没酿成错,宋延福训而不罚。
虎啸之后不久,宋天赐带着老二、老四就回了家。
他看老三带着几个小的都在院子里写写算算的,进屋见了小鹿与小福宝,在里面呆了一会儿才出来吃餔食。
几个人坐在廊下,宋天赐扫了一眼儿子们,老三最靠谱,老二有几分他当年的风范,老四最让人担心,“梨子湾有大虫出没,不知什么东西把它惹怒了,有可能会进宅伤人,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把院子门关严实点。不要有风吹草动随便开门,特别是老四,老四你耳朵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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