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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藏与争 “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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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爱学,”宋天赐把宋庆福的时间安排的满,“从今起,后院的牛、羊、鸡。将来要买的豕,都归你管了。”
干那么多活,牛、羊、豕的圈舍还臭,宋庆福觉得天塌了,大哥是父亲的继承人,三哥是个药罐子,六弟、七弟还在玩泥巴,“二哥与五弟呢?”
“他们要学识字算数,”宋天赐恨其不肖。
老四脑子转的快,却不好使,全用在吃和玩上,“他们都有他们的事,你闲着快去干活,今天牛喂了吗?羊,谁管的?”
宋庆福只听见了前面一句,“爹,我不用卯时起?”
“你决定。”
“我不敢,”宋庆福想着,跟在父亲的身后与父亲肩膀上的小九眉来眼去。
小九惦记的只有它的芭蕉花头。
宋天赐也是因为这个默许了,小九跟着他。他们进厨房的时候晚了一步,最好的花头被三哥挑出来,切了一半煮上,在陶锅里咕咚冒泡。
厨房里四个陶灶上,有两个灶蒸煮着食物,一个罐子给娘亲熬药,剩下一个锅里三哥在煎麦子。
屋里充斥着烟气,三哥戴着一个布罩子在厨房忙活。
偶尔听见他压抑的咳嗽。
小九瞧着辛劳的三哥,望着厨房里几套厨具有点傻眼,四哥主动解释这是爹宠爱娘亲,就多置办了几套厨具。
三哥煎麦子的时候,陶锅恰好就裂了一口,陶锅从中裂成了四块。
三哥就赶紧灭火,从地上抢救出那些散落的麦粒。
爹把剩下的一个芭蕉的花头养在,他清洗了的装过米酒的陶瓶里,交代三哥,“延福,小九是吃蜂蜜的,家里暂时没有蜂蜜,还有些饴糖,你想办法给它做点吃的。”
三哥收拾残局头都没抬,应一声,“好。”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地上歪头看他的红色鸟儿。
见了好多次了,每次还是那么惊艳。
不知怎么的从它身上能看出一种乖巧,像个懂事的小丫头。
“我不会饿着你的,”三哥说。
小九点头。
三哥根本不该出现在厨房里。
四哥被父亲勒令站的远,他想亲近红色的鸟儿,就悄悄移过来,给三哥灶台里添柴火。
他听了父亲与三哥的话,辩驳,“饴糖怎么能当蜂蜜?”
“先糊弄过去,”宋天赐提溜着老四走了,“你最好给我闭嘴。”
“鸟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鸟比你聪明,延福照顾好小九……”
之后的话,小九听不到了。
对于父亲所说的,先糊弄过去,它翻了个白眼。
宋延福对鸟儿很人性化的表情逗笑了,“竟然觉得你像个人。”
小九看他。
被只鸟盯着宋延福不知说什么,爹说它是妹妹的玩伴,可以当妹妹,喊它小九,“小九,饴糖很甜的,父亲用它代替蜂蜜没什么不对,我猜你应该喜欢吃甜的。”
小九点头。
“你是吃蜂蜜的,我觉的甜甜的果汁你应该能接受。”
小九再点头。
对于小九这么有人性,宋延福惊了。
他闻到他煎过的麦子香,“我煎过的麦子,很香的,我猜你吃粮食应该无碍,我磨成粉加在饴糖里,你尝尝?”
小九点头。
“小九,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宋延福好奇的问。
说着他捂着嘴咳嗽起来,转身舀了一碗冷水灌下去,冰冷的两翼压制了胸腔的闷热。
“你,不该,做饭。”小九说。
它的声音不像人那么清晰,尖声尖气的嗓音有点奇怪。
听到小九说话,比四弟描述更让人震撼,他试探的伸出手,小九拍着翅膀飞到了他的手掌上。
鸟儿低头用脸颊蹭着那没有血色的手心。
微弱的异能浸润着那积病已久的身体。
宋延福感觉到手心中那团像火焰般的温暖,鸟儿的身子暖呼呼的,“小九,听说你第一次叫的是四哥。”
他心有点酸,有点嫉妒四弟第一个遇见你。
“三哥,”小九唤。
“哎,”宋延福笑了,“是妹妹呀。”
他抚摸着鸟儿的绿色的翅膀,感受到快一斤的重量,“小九成年了吗?小九以后要少说话。”鸟儿话多风险多。
小九沉默。
爹已经说过。
宋延福轻轻挠它脸颊,小九偏头配合,舒服的眯眼睛。
突然被抓住,待它反应过来,被三哥逮着放在了他肩上。
宋延福与小九说话,“小九,是我喜欢做饭的,不是父亲让我做饭。父亲做的饭很不错的,你待久了可能有机会吃到。
唐官医说我活不到十八岁,父母都不让我干活,家里忙不过来,我自己学会了煎药,慢慢的我就喜欢做饭。
爹娘,兄长,弟弟忙了一天回来,我只想看到爹娘,兄长,还有弟弟们吃我做的饭,只想看到他们过的很开心。
现在又多了福宝,还有你,最近我的病情时好时坏的,不知道我能否等到福宝叫我三哥的时候。”
小九,“三哥。”
“哎,”宋延福响亮的应了一声。
小九靠近三哥,蹭了蹭三哥的脖颈,福宝不会让三哥有事的。
三哥伸手摸摸它的头,“小九,你颜色太好看了,不利于你出门。”
说着他眼里浮现了一丝笑意,“你来第一次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会常住下来。我给你准备了蓝草。”
见小九歪头瞧他,三哥腾出手来再次摸摸小九的头,他正在火堆边捡麦子,沾了些炭在手上,摸了小九,小九的羽毛染上了炭。
三哥把它捉下来上下打量,“蓝草就是染布料的蓝叶,还需要两次发酵,大概要半个月才能使用,黑炭好像可以上色。”
“小九,试试,”说着三哥拿炭在它身上涂,“变普通了,你就可以出门,可以飞翔在天空,不会因为夺目出彩被人盯上。你会更安全。”
小九厌恶那破坏彩色的黑。
父亲在仓库里给它说的很明白,不谈村民打猎的多,平民见它太好看,还会说话,会把它捉去卖,换官换赏赐。
大哥请到家里来给娘看病的唐官医,唐官医没看清它的样子,就冲那艳丽的火红色就出了两千钱。
当时它也是傻,以为大夫看病要进房间,它不想见陌生人跑了出去,没想到那些人不进房间。
它漂亮外表和说话的能力不收敛,若被人发现,会给宋家带来麻烦。
面前给它上色的是她最喜欢的,“三哥。”
宋延福听见小九唤他,他看了一眼小九。
他还没听说过像小九这么通人性的鸟。
换作他遇到了它,宋延福也很想拥有这样的奇珍。
难怪父亲如此严厉管束,不能限制小九的行动,父亲宁愿意放弃这只鸟。
瞧着小九的乖巧,宋延福心底泛起心疼。
“怎么?”他问。
“晚上,洗掉。”小九说。
“小九的意思是,白天可以涂炭,晚上洗掉。”宋延福问。
“是。”小九拍了拍绿色的翅膀。
一盏茶的功夫,三哥给小九上色弄的小九丑不拉几的,红色,绿色上都染上了黑。
三哥端详着,“还真有点像彩雉。”
彩雉就是野鸡中的公鸡,它比现在的小九更好看。
小九气的不说话,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三哥。
“小九,生气了,”三哥明知故问,哄着小九,“三哥给你烧点温水,给你洗掉,你只要在家,就不用上色,宋大夫的家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能进来的人,都是父亲应邀来的。
用炭呢,近距离看容易看出破绽,蓝草染色还是不能放弃。我们做两手准备,就蓝与黑两种颜色,这样我们家就会养了一只彩雉,还有一只蓝马鸡,小九你觉呢?”
“我觉的,三哥你不要笑得那么开心,小九就会开心一点了,”小九想着冷“哼。”一声。
不理三哥。
“小九生气了,”宋延福笑。
他哄了会小九,宋延福给小九烧了洗澡水,给小九洗了澡,放在灶旁边烤干羽毛,才继续做饭。
这一耽搁,他做餔食的时间就有点赶。
裂开的陶锅换了一个新的。
小九看着三哥在厨房忙碌,三哥特意把剩下的一半花头里有蜜的花朵摘下来,摆在陶碗里。
吃餔食时。
在廊下的长桌上有了小九的一席之地。
它坐在父亲的身边,左边是父亲,右边是大哥。
四哥说,这位子之前是母亲的,母亲坐月子在房间里用餐。空出来了,小九才有位置。
就这一句话,宋天赐当即决定,他的旁边添两个位置,一个福宝,一个是小九的。
其他人的位置往后移。
老六,小七端着碗闹着要挨着小九坐,宋天赐安排他们,坐在空出来的两个位置。
宋庆福站端着碗起身,又怕爹发火,微微弓着身子,“小九明明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它应该是我的。我要挨着它坐。”
宋天赐瞪他一眼。
他端着碗梗着脖子,不为所动,“小九应该是我的。”宋庆福强调。
他也要挨着小九近点。
宋延福皱了皱眉,他低眉顺眼的坐着吃饭,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小九,放弃小九的所有权,他也不答应的。
他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斟酌道,“父亲把小九给我养了。”
“你说什么?”宋庆福争,“三哥,其他的东西,我都可以让给你,就小九不行。”
“老四,你在争什么?六弟、七弟还小,他们不懂事,你们小的时候,谁不是坐在我和你们娘身边的。”宋天赐说,“老四,你给我坐下。”
“说小九是四弟的,我也不同意。”宋继福拱火。
那鸟儿那么乖,那么好看,他也想要。
此举惹来宋天赐深吸一口气。
“小九算是你们所有人的妹妹,”宋天赐说。
几个小子眼睛发亮,就老四还有点不服。
“小九的归属权是小福宝的,你们谁都不要争了。”宋天赐的话算是给小九的身份定了性。
宋庆福哼哼的不服气,小九明明是他最先发现的。
吃饭的时候,他眼巴巴的望着小九多干了一碗粟饭。
不过看二哥也盯着小九,他眼珠子一转,他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小九看着哥哥们争它,它安静干饭。
它多吃饭才能变强。
芭蕉花的花蜜藏的深,为了吃到花蜜它跳到了陶碗里。
坐它旁边的大哥把它抓出来,亲自给它剥开芭蕉花朵,露出里面的花蜜摆在它面前,让它吃。
小九说,“谢谢,大哥。”
这可不得了,捅了马蜂窝。
就这,除了吃过饭的三哥外,二哥,四哥,连五哥,六哥,七哥眼里都冒出了虎狼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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