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户家的福宝》暖长赢

11、失踪

　　它努力拍打着翅膀，在空中转向，像只红色的箭矢射向宋家方向。

　　听见红色的鸟那熟悉的嗓音，宋天赐伸手欲拦住其他人，却听见山上接着传来老虎的咆哮，望见红色的鸟儿消失在天边。

　　他握住手里的铁剑，那小东西还知道回家，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众人，示意儿子跟上，“山上有老虎下来了，大家小心。”

　　其他人都被那怪异的叫声吸引，宋承福看见那红色的身影，听见山上的虎啸，喊出声，“山上有老虎。”

　　他伸手往山上小径指，“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

　　其实他没看到人，可有人声传出，怎么不是人。除了顾望山，所有人都被宋承福吸引了注意力。

　　大虫在栗子林中咆哮，它飞快的冲下山，草木都在为它让路。

　　宋天赐示意几人拿着木矛列阵以待。

　　却见大虫偏离了方向，并不是攻击他们的，而冲向了芭蕉林，只听“卡擦”一声。

　　从山下望上去，草丛中冲出一道黄底黑色条纹的身影直扑芭蕉树，接着芭蕉树林的叶子剧烈摇晃，同时传出爪子撕裂芭蕉树干的声音，很快一颗芭蕉树从中断了一截，倒下。

　　在栗子林里，有草丛芭蕉树遮挡，众人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福宝那句“爹，爹，救命啊”，惊醒了睡着的武小草。

　　接着她又听见虎啸，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大哥有老虎，有老虎啊，你怎么还不喊爹娘来救我，呜呜。”

　　其实她昨晚就醒过，栗子林里夜里黑，她想起爹说过遇到大虫跑不掉可以装死，大虫不吃死物，它会离开。

　　武小草以为昨天她逃过一劫，是因为她晕倒，大虫以为她死了，没吃她，她胆子小就躺在地上不敢动。其间她曾听见宋天赐与宋承福说话的声音，她都没吱声，躺着竟然睡着了。

　　再被大虫的叫声惊醒，她哪里还忍得住，她哇哇大哭。

　　“是小草的声音，”走在队伍最后的白知水往前挤，他没想到三女儿还活着，“宋大夫，大虫还没吃我女儿。”

　　赵庭芳没他父亲那么稳重，他听他爷爷讲故事，听的最多，“是你女儿的声音吗？”

　　“刚刚她是不是喊你爹？”，赵庭芳问的是大虫冲出来以前的声音。

　　白知水站在前面，听见赵庭芳的话，回头望着刚给他让路的宋大夫，手里拿着木矛，拱手弯腰弯到一半，“宋大夫，我们，我们一起上去。”

　　他话音还未落。

　　众人听见栗子林中的动静，一看发现发现老虎好像叼着什么东西，已往山上窜去。

　　赵喜虎：“老虎叼的什么？”

　　他眼睛输了，看了个大概，那东西有点带红，不像是孩子尸体。

　　“芭蕉花头？”宋天赐不是很肯定，他没听说过大虫吃素。

　　这一丛芭蕉树是他从西南那边过来的流民手里买的，流民说芭蕉不挑地，好种，根，茎，果实连花苞都可以吃。

　　开始他重视了一两年，根茎果实，连花苞他都尝过，孩子们也不爱吃，就没管它，任它自由生长。

　　附近的人在栗子林里割草，有人偷摘芭蕉，宋天赐没管。

　　毕竟谁家都不容易，是孩子们饿了，找点吃的。

　　他刚没看错的话，那只红色的鸟是从芭蕉树那个方向飞出来的，它在武家三女儿的位置上空盘旋，被大虫吓飞了。

　　它不止会喊娘，还会喊爹。它真是不一般，不知是福是祸？

　　他叮嘱身边几人，“大家把梆子敲起来，上去看看。

　　武六兄弟说昨日他二女儿和小儿子都听见了两条大虫的声音，刚刚那只老虎还没走远，救人要紧，但大家还是小心点。”

　　宋承福跟在父亲身后跟几位叔叔一样，拿出准备的梆子敲起来，大声吆喝驱赶大虫。

　　顾家两兄弟与赵家父子都护在宋天赐两父子周围。

　　白知水靠着宋天赐走。

　　栗树林中的小径上武小草哭的凶，她怀疑她听见幻觉了，她在山下人群中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随着驱赶大虫的梆子声响起，还有众人的吆喝声。

　　她知道她父亲带人来救她了，是大哥回家喊的人吗？怎么来这么晚？武小草心中疑惑，她听见人群之中父亲的声音，带着哭腔，爬起来的往山下跑。

　　与宋天赐等人照面，她才停下。

　　宋天赐几人来到她面前，他看了眼武家三女儿手臂上被老虎抓伤的痕迹，此女还真是福大命大。

　　见到三女儿而平安无事，白知水一手拿着木矛，一手拿着木梆子，眼泪在眼眶里滚，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他颤抖着把木梆子连同木矛一股子塞进宋承福手里。

　　宋承福接过，他自觉站在父亲的身后。

　　白知水上前，站在武小草面前，手缓缓伸出好几次，他余光扫到宋大夫父子俩向前的背影，他一把抱住了女儿，把女儿按在地上跪下，“小草，是宋大夫救了你的命，你赶紧谢谢宋大夫。”

　　“谢谢宋大夫，”武小草跪在地上，被父亲按着头。

　　宋天赐听见声音回身瞧了眼父女俩摆手，“武六，是你女儿福大命大，与我无关，你不用这样。

　　像葫芦沟出现大虫这种事，还伤了人，我都会出面处理，以保证葫芦沟附近人畜安宁。

　　这不是为了你女儿，是为了我们大家。”

　　“是，宋大夫你说的对，还是感谢宋大夫救了我女儿，还请宋大夫帮我找找，我儿子武大牛在哪里？”

　　白知水扫了一眼附近，都没有看到武大牛的踪影，他就想着向宋大夫求救。

　　长子比三女儿对他还要重要些，武大牛是武家的根基，是他的靠山。

　　赵喜虎跟在宋大夫两父子的身后，他听见白知水的话，皱了皱眉头，站的离他远些。

　　顾家两兄弟下意识护卫着宋天赐与宋承福，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宋天赐：“尽力而为。”

　　他说完带着儿子宋承福沿着小径往栗子林去。

　　他们没走多远的距离，就看见了老虎扑倒武小草的地方，其中有两人凌乱的脚印，地上没有血迹，再往前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反而有老虎钻进草丛，趟出一条路往芭蕉林方延伸。

　　宋天赐目测了下老虎扑过来的方向，从现场痕迹来看，是一条成年大虫。

　　它在这里伤了武家三女儿，就去了芭蕉林，没有回头，武家三女儿有幸躲过一劫。

　　芭蕉林里有什么吸引它？

　　再瞧远处被老虎抓断的芭蕉树，宋天赐站在事发地，扫了眼牵着三女儿跟上来武家父女，“看痕迹，他们兄妹俩就只走到了这儿，现场没有大量血迹，也没大虫拖拽的爪印，武六，你问问小草，他大哥去哪里了？”

　　“小草，你知道你哥去哪里了吗？”白知水牵着自己失而复得的三女儿，蹲下身子与女儿平视，“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你仔细想一想，你别怕，爹会护着你。”

　　他的声音和往日一样，手抓得武小草肩膀有点疼。

　　武小草哽咽着，抹了把眼泪，主动依偎着父亲，求保护，伸着双手要爹抱，“爹，大哥没有回家吗？”

　　她昨天昏迷前瞧见大哥跑出去很远，大哥应该跑掉了，“不是大哥喊你们来找我？”

　　“你大哥和你，昨天晚上都没有回来。你二姐说，他们听见梨子湾有两条大虫的叫声，知道你们去了梨子湾割牛草，我们都以为你们遇害。”白知水声音里带着哀伤，在脸上擦掉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蹲下主动背着女儿和宋天赐等人在栗子林里寻找。

　　像宋天赐说的，除了之前武小草昏迷的地方，其他地方没有武大牛出现的痕迹。

　　芭蕉树被大虫毁了一颗，在山上还找到了两处大虫睡过的地方。

　　他们追着老虎出了十几里地，雨越下越大，忙了大半天，在梨子湾对面的黍地中找到武大牛带的青铜镰刀。

　　按照路线和刚开始武小草说的看见大哥跑了，大家猜测武大牛应该跑回家了。

　　白知水一口咬定家里没人，武大牛没回家。

　　多次问武小草，武小草说记不清，她不知道，她当时被吓昏了。

　　一行人爬到黄鸡山山顶，武小草的肚子饿的咕咕叫，望着武家方向咽口水。

　　宋天赐顺势安排赵家两父子吃了饭陪白知水继续寻找武大牛，顾家两兄弟吃了饭去挖芭蕉。

　　他砍了剩下的两棵出花头的芭蕉，尝了一口快成熟的芭蕉，勉强能吃。割下来分成六份，送了两份给顾家两兄弟，准备把芭蕉挖一部分栽到宋家附近去。

　　庶人是不在宋家吃饭的。

　　宋天赐安排顾家两兄弟在指定位置载好了芭蕉才回去。

　　就带着宋承福回家吃饭。

　　进了院子，宋天赐回房间换衣服，把今日遇上的事说给芙鹿听，“根据武家大儿子的踪迹，他应该是回家了，武家三女儿开始证明了这一点，而后又说记不清，若是赵喜虎他们找不到人，只能算失踪了。”

　　“按你说，武家大儿子昨下午就没事，他才十一岁，还有五年才到服役期，他藏起来干什么？还是武家藏了他？”芙鹿觉得奇怪。

　　“很难猜，更离谱的是大虫攻击芭蕉树，它抓断芭蕉树，叼走了一个芭蕉头。”宋天赐说着，换了衣裳坐在榻边，

　　“我吩咐顾家两兄弟挖几株芭蕉树，移栽到院子外面的黑泥地。那里栽的桑树死了，就种芭蕉，芭蕉好养活，日照长，长大的芭蕉可能更好吃。

　　等我们小福宝长大点正好可以吃上。今日，我还带了些芭蕉果实回来，其中一部分是送给赵家父子，还有白知水的。

　　芭蕉果实比之前结的果子好吃，勉强能接受，芭蕉花头我让老三煮了，待会儿就能吃。”

　　芭蕉树，芭蕉花头，鸟身回来在娘身边睡一觉，一觉醒来天塌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