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毛茸茸的看着不太像人》外太空自闭

3、第 3 章 “我说我刚

　　夜幕沉沉，萧云旗来到图书馆门口，对着漆黑高大的建筑物陷入沉思。

　　整栋馆内没有一丝光亮，宛如一栋巨大的黑色棺材。要想从这里找出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就算把他变成一百只老鼠也未必能成功。

　　幸好，还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萧云旗喃喃自语：“阮家——阮家的灵力是什么气质来着？”

　　他闭上眼，嘴里用气音念了句口诀，下一秒睁眼，眼前一亮。

　　空气中无形漂浮的灵的团块，在他的眼中瞬间有了色彩和形状。

　　无数不规则、如同气团的荧光半透明物质浮在空中，大部分大块、轮廓圆润，呈飞溅状，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似的，显现出月光似的银灰色。
　　这是魔法师留下的壮景。

　　和清秀内敛的外表不同，这人使用灵力的方式是个不折不扣的“豪放派”，大开大合，锋芒毕露，每一击所使用的灵的数量都庞大得惊人……简直像是身上的灵力用不完似的，堪称败家子！

　　而在教学楼的地板上，依稀可见一层星星点点的红色小块灵力团黏着在地面，断断续续，仿佛是一层凝固的血迹。
　　这是另一个人的痕迹。

　　一滴两滴，它通向图书馆的深处，成为了引导前进的绝妙路标。

　　萧云旗顺利跟着这群记号上了三楼，拨开空气中的浮尘，穿行在僵尸一样林立的废弃书架之间，然后，停在了另一侧的楼梯口。
　　不是记号消失了，而是他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的暗红色灵力，在他的面前分为了三条路。
　　一条通往楼梯下方，一条通往上方，还有一条干脆绕回去，折回了三楼藏书室深处。

　　分开走了？不可能，情报说只有一个阮家人。
　　上上下下来回了多次？真有闲，这群学生还真是来春游来了。但也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不同道路上的灵力残留多少会有区别，不可能现在这样，每一条道都如出一辙，简直像是石黑的地板上三道标志的花纹。

　　而且……
　　就算抛开三道一模一样的延伸线不提，整个痕迹留得也太刻意了。

　　有人在给他指路。
　　还是说，在拖延他的时间？

　　萧云旗瞬间转身，手中的菜刀如箭离弦向后掷去，一声闷响，谁人黑色衣摆的一角被钉死在过道拐角的墙壁上！

　　暗处的神秘人立即闪身躲避，衣服布料刺啦扯断！

　　他猛然抬头，另一个人的面目已近在咫尺。

　　萧云旗：“哈哈。”

　　他抬手就砍，神秘人向后翻身几步，勉强惊险躲开。

　　这时候萧云旗已经趁着冲到墙上的劲头，把嵌在墙里的菜刀拔了出来。

　　他看清对方的身形——那人裹在一件黑袍子里，神形轻浮，来去如影，倒真有几分幽灵般诡谲的气势。

　　而且，他的动作实在太“轻”了。

　　要么，这人是个不世出的轻功高手。
　　要么……

　　萧云旗心底有了判断：“傀儡术。”

　　他追上前尝试性地砍了两下，没中，对方有点身手，很快朝着道路深处逃去。

　　他要去哪儿呢？

　　把萧云旗引走吗？带到远离本体的地方去，舍身救主？

　　还是慌不择路，向着本体逃去，太君这边请？

　　在想清楚前，萧云旗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决定，跟了上去。

　　他的打算很简单：好奇，想拆，想得到——
　　总之先抓一个活的试试。

　　黑袍子逃命如水母，四处乱飞捷足乱蹬，犹如一只四处漂游的垃圾袋。
　　萧云旗追在后面，靠近了就砍一刀试试，看着空荡荡的袍子立即凹下去躲开，灵活得好似活物，感觉很新奇。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追赶着穿过三层，回到来时的楼梯口，正要上楼，迎面居然又撞过来一个塑料袋……黑袍子！

　　两只黑袍狭路相逢，一个往上，一个往下，彼此如同互指的蜘蛛侠对视了一眼，瞬间统一战线，向着后面的萧云旗扑来。

　　萧云旗一挑眉——买一送一？

　　他握紧菜刀，左右对比，没想好要留哪个当活口。

　　一道白光突然折射般在狭小的楼梯间几度弹射，嗖的一声穿过了一只黑袍子的头颅，接着在萧云旗头顶应急逃生牌子上碰撞折回，利落穿透了另一只的心口！

　　两张黑袍子在空中一腾，瞬间变回了正常人体该有的重量，咚咚两声摔在地面。

　　眨眼间失去所有新玩具，萧云旗愣住了。

　　一道疾影从身旁另一边向上的楼梯直接按住中央扶手，翻身落到了这一侧，雪白的长袍在空中乘风展开犹如满月，一瞬间亮得晃眼。

　　他轻巧落在了最高一层的楼梯上。

　　披着白色斗篷的高挑身影，背对着楼梯间转角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微微低头。

　　隐藏在兜帽下的五官全然淹没在阴影里，但这一刻，他感到他们目光交错。

　　“……”萧云旗用力指向对面的脸，“怎么老是你？？？”

　　一下被辨认出身份，谢梅林也有几分意外：“……这个问题我也想问。”

　　“你不会尾随我吧？”萧云旗叉腰叹了口气，“魔法师，这很不好。我是含蓄的东方人，就算你暗恋我，也请别用这种变/态的做法。”

　　对方冷冷走下台阶：“你使用语言攻击的方式幼稚得令人发笑，萧先生。”

　　皮鞋哒哒行走的身影越来越近，谢梅林从月光投射的边界线走入暗处，雪白如幻的长袍色泽一下黯淡下来，好像一道幻影瞬间有了实形。
　　萧云旗移开视线。

　　不爽归不爽，他本尊乃是人形自走敬业福，不至于为了情绪耽搁工作。

　　既然黑袍子已死，他也只能干脆收尸，拎着菜刀刀尖掀开他们脸上的黑布。

　　他倏地一愣。

　　黑布下面，居然是一张黑漆漆已经腐烂的脸！

　　比起腐烂死肉，这东西看上去更像是植物，甚至矿物炭灰——肉眼可见的干燥，正悄无声息地成片脱落着，五官如同层叠裂开的疮疤消散而去，仿佛正在迅速风化。

　　“幻身咒。”

　　萧云旗掀开眼，一身白衣的魔法师纡尊降贵蹲到了他的对面。
　　他看不清他的脸。

　　萧云旗忽然发现，他不是“没能”看清对方的面容，而是“不能”分别出对方的五官。

　　这和直接打了一层马赛克不同。对方的眉目轮廓一定划过了他的视网膜，只是那些线条在他的印象里飞快地一烙，很快就如霜一样融化了。

　　他无法识记对方的面目。萧云旗想，这人的巫师斗篷应该附了什么术法。

　　“幻身咒？”

　　“西洋北部流传的一种法术。通过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作为媒介，就可以制造出与本人无异的分身幻影。”

　　谢梅林隔着白手套，把手探入黑袍子领口深处，挖出一缕逐渐成粉的暗色发丝，向萧云旗展示了一下：“这个人选择了头发。”

　　萧云旗：“阔气，真不心疼啊。”

　　谢梅林没搭理他的调侃，指尖把发丝残余的碎屑一碾，接着俯下身，用手里的魔杖尖在地上画起什么。

　　难得状况外，萧云旗干脆凑热闹，撑着下巴旁观洋巫师跳大神。

　　“你在用他的头发做什么？反过来追踪定位？”

　　“理论上可以。”没想到这魔法师虽然装货一个，倒没萧云旗想象得那么难以交流，“但他的防御法术很缜密，反追踪做得很到位。”

　　萧云旗：“那你现在在干嘛？”

　　画个圈圈诅咒他？

　　“他的防御术虽然完善，但并非无所不能。”谢梅林说，“他把魔法集中在了反追踪上，在防御其他法术攻击方面就会有所疏忽。所以我可以反过来利用他留下的头发作为媒介，对他施加一些诅咒。”

　　萧云旗了然：这是叠上debuff了，“比如？”

　　“这些发丝正在自毁消散，作为媒介物质量很低下，我只能施加一些简单的法术。”说着，魔法师手里画着的法阵忽然亮了一下，眨眼间就黯淡了下去，“现在……大概能让他迅速掉几把头发。”

　　……还真是画个圈圈诅咒他。

　　萧云旗暗中抽气，头皮发凉。
　　这诅咒还挺狠！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谢梅林扫他一眼：“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萧先生。”

　　“关我什么事？”萧云旗莫名其妙。

　　“我是魔法师，使用魔力依赖媒介，对于魔法元素……或者用神州的说法，我并不擅长‘灵’的感知，”谢梅林说，“我是追踪着他的幻身过来的，但你好像有所不同。你能直接感知到灵，是不是？”

　　萧云旗恍然大悟：“你是说我的【灵视】——你刚刚对那家伙远程施加了诅咒，只要跟踪你的灵力流向，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幸好这里的人不算太多，来自外界的干扰很少。”谢梅林一颔首，“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没必要彼此为难吧——萧先生，你带路？”

　　谢梅林说话的语调一向是不轻不重、不急不慢的，稳定得像被上了发条；语气则轻轻飘飘的。

　　纵然平时这感觉就很明显，但此刻，被他自上而下地一扫，萧云旗还是不由得面色一扭。
　　他明显觉得这人正在把自己当司机使唤。

　　“这道理不需要你教我。”萧云旗没好气地说，“喂，同行，有没有礼貌？不会说‘请’吗？”

　　对方从善如流：“带路，请。”

　　萧云旗：……
　　行，算他自找的，算他犯贱。

　　不是，谢梅林这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用这个语气说话吗？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从来没因此被人揍过吗？？？

　　——————————

　　两人飞速来到图书馆顶楼，这一层原先是留给学生的自由阅览室。现在，桌椅被搬走了，唯有落地窗依然仍由月光穿过，投下倾斜的光帐，是难得被照得明亮的一层。

　　萧云旗领着谢梅林穿过狭长的走廊，正要转弯——魔法师一个抬手。

　　一道光束随即从他手中的法杖顶端射出，擦过萧云旗的眼角，正打在从拐角处冒出的黑袍子脸上。

　　“……”

　　萧云旗不是没见过西洋法术，但即便如此，谢梅林还是他认识的魔法师里最特别的一个。

　　和玄术使用的符箓、铭文不同，西洋法术非常看重咒语吟唱。

　　就像是交流会的时候，金发肌肉男拿出的小盒子。只要能念出恰当的咒语，哪怕是对魔法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也能像是资深的通灵者那样用使用法器变出千奇百怪的把戏。

　　西洋人把“灵”称为“魔法元素”。咒语帮助巫师调理元素的流向，汇聚魔力，或者用西洋人的话来说，咒语就是帮助他们引导魔法元素的模具。

　　越是复杂精确的法术，咒语的内容就越是冗长繁复。
　　只有资历深厚的法师，才能化繁为简，用几个符号就控制住魔力的流向。

　　而谢梅林这个人就是如此。

　　——他发动法术，竟然几乎不需要吟唱！
　　萧云旗顶多就看他张合了几下嘴唇，敷衍得很，跟走个过场似的。

　　如此大规模的灵力，还是瞬发。
　　他觉得自己旁边站着的这人根本魔法师，而跟了个狙击手，正紧抱着大狙，见谁瞄谁，枪枪爆头。

　　“不好意思，你下次动手前能吱一声吗？”萧云旗抬起自己的手腕，展示衣料被擦出一道口子的袖口，“或者说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你挡着我起手式了。”

　　“抱歉，”谢梅林说，“我没想到你还能自己处理。”

　　萧云旗：……

　　这到底是挑衅呢，还是挑衅呢，还是挑衅呢。
　　好难猜啊。

　　他刚要发作，这时，砰砰几声！

　　走廊上的数间教室大门豁然洞开，十来个黑袍人从中涌出，向两人逼来，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萧云旗简直气笑：“好啊，我现在就来帮你处理处理——谢梅林，你可别拖我后腿！”

　　说着，他冲上前去，一刀劈在了一个黑袍子头顶！

　　按着这幻身将他压倒地面，他飞速转身，一脚踹开身后来袭的另一位。

　　少年流畅肆意的动作仿佛被落地的玻璃窗一幕幕定格。他身上没有过于壮硕累赘的肌肉，跃动的身姿轻盈而矫健；手起刀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如同一只精于狩猎的黑豹，在阴影中鬼魅似的游走。

　　与此同时，身旁的魔术师如同演奏指挥般不断甩动法杖，一道道白光自他手中射出，在走廊内四处弹射，每一道最后都正中敌人眉心。仿佛有一只静默的交响曲正在建筑物内回荡，随着它的每一枚音符落下，黑衣傀儡应声倒地。

　　两人年龄相仿、身形相仿，仿佛是相互比着长起来，打起架来竟也是五五开的局势，分别占据半边走廊各杀一方，配合得……

　　配合得也只能说萧云旗躲得快。

　　转身再次避开一道擦着自己腰间飞过去的魔法束，他彻底毛了：“哈喽，老谢，你还记得自己身边有个活人吗？？？”

　　他发现谢梅林这人打架特公式。简单来说就是：全图扫射，火力全开。
　　至于友军。

　　他好像压根儿没考虑过自己身边还会有友军这种情况。

　　队友能不能活，全凭个人本事。

　　光束击倒黑袍，谢梅林无视他的质问，提高声音：“你意识到了吗？这么多幻身，不可能是一直蹲守在这里。”

　　萧云旗心领神会：“所以，幕后黑手一定就在现场！”

　　敌在暗我在明，他本来头疼要如何找出对方的老鼠尾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云旗精神一振，瞬间把埋怨抛到脑后。看到远处突然冒头的黑袍，他想都不想，就把手里的菜刀投向对方。

　　寒冷无情的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条笔直的轨迹，径直向着目标飞去——

　　下一秒，谢梅林的侧脸却赫然出现在刀锋前进的轨道。

　　萧云旗：……

　　完蛋。

　　瞬息之间，谢梅林根本躲闪不及，只能极力地仰起颈子。

　　菜刀擦着他的下巴尖一闪而过，一身闷响，将身后的黑袍子钉在了墙上。

　　霎那间，整个走廊上的空气都安静了。

　　……就在刚刚，锋利的刀刃距离将本世纪的“现代奇迹”见血封喉，恐怕只差一厘米，不，半厘米都不到。

　　仿佛连周围的众黑袍子们都停止了动作，谢梅林一寸一寸地低下头来，转身看向萧云旗。

　　“……”

　　一片死寂中，萧云旗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冷笑话。

　　刀削般的下巴。

　　“我说我刚才那下不是报复，只是手误，”萧云旗诚恳地问，“你会相信吗？”

　　谢梅林毫不犹豫地冲他抬起手。

　　一道白光的洪流贯穿了整条走廊。惊人的光芒即便在图书馆外遥远的学校小径也能清晰眺见，仿佛雷霆万钧一闪而过，直冲萧云旗的面门，把他一下拍进了过道尽头的心理活动室内！

　　建筑物被轰出的粉尘和碎石四处扬起，侧墙上的玻璃窗早被震碎，玻璃碎片稀里哗啦地向下剥落，让整个走廊内光纤昏暗扑朔。

　　破破烂烂的走廊里，谢梅林一甩手，击倒最后一个幻身。

　　他转身将法杖对准了自己身后站着的最后一位黑袍人：“——学生失踪案的幕后黑手，就是你吗？”

　　对方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下魔力洪流的震撼中回过神，直到此刻才吓了一跳，又惊又疑地举起双手。

　　“很高兴你不打算做多余的反抗，为我们双方都节省不少时间，”谢梅林说，“你有权保持沉默，一切可以等到你被押送到【巫师协会】后，由……”

　　“喂。”

　　忽然，身后的烟雾中传来一道声音。

　　谢梅林头也不回。在他身后散开的烟尘中，萧云旗抖落一身碎石墙皮，一步步向他走来。

　　“你回来了？正好……”

　　谢梅林用余光瞟向他。不知为何，这时，眼前被他挟持的黑袍人反而显得动作激烈起来，举起的两只手不断挥舞，好像想让他回头看看似的。
　　然而，谢梅林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意图。

　　他正要转身，只见一道黑色修长的人影，已经站在了他的后方。

　　这与谢梅林根据萧云旗的声音判断的距离截然不同——好快的速度！

　　谢梅林的双唇刚刚开启一个缝隙，一只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魔法师，我又不是故意的，”萧云旗另一只手在身侧握拳蓄力，脸色阴沉至极，琥珀色的瞳眸中流露出野兽似的危光，“刚才那下，怎么说、都、过了点儿吧！”

　　话音刚落，他蓄力完毕，一拳揍在了对方的小腹上！

　　谢梅林防备不及，立刻发出一声闷哼！

　　不远处的黑袍子惊呆了，啪的捂住脸颊。

　　谢梅林一点点弯下腰去，一只手捂住腹部。
　　透过垂落的披风，萧云旗可以看到他绷紧的背部正在一点点颤抖着。

　　他掂量好了力道。这一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谢梅林吃点苦头。

　　看谢梅林沉默片刻，像是枯萎的叶子一样蜷曲下去，萧云旗认为他已经受够了惩罚，松开了按着他的五指，想主动大度地表示：“好了，现在我们算扯平……”

　　结果没想到，他刚移开手，谢梅林便重心不稳似的向前倒去。

　　在摔在萧云旗胸口前，他搏命挣扎似的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对方的领口，以此为支点，才勉强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仿佛条件反射抬起捂住嘴缝，可一丝呻吟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滑出。

　　萧云旗：……

　　OMG你吓到我了。

　　一滴冷汗从他脸颊上滑落：“等等，老谢，你现在讹我可没有好处……”

　　谢梅林抬起眼。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唯有咬紧的唇边还透着薄薄血色，牙齿间艰难愤恨地挤出几个字：“萧…云旗……！”

　　……只能说，这样子要是装的，谢梅林也不用当什么魔法师，可以直接改行拍电视剧造福人类了。

　　萧云旗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对天发誓，他的心眼绝对没小到谢梅林这个程度，绝不会在战斗时间痛击友军，给队友下死手！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这个人，谢梅林这货，堂堂“现代奇迹”……

　　居然是个超级脆皮身娇体弱一碰就碎的玻璃大炮！！！

　　忽然，一道不详的光照在萧云旗的侧脸上。

　　他转过头去，只见两人身侧不远处，一路看戏的黑袍人正抬起一只手，黑色法杖的尖端蓄出一枚闪烁不止的光球。

　　萧云旗顿感不妙，立即打算抽身，但谢梅林却随之脚下晃动，反而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前者的小臂！

　　萧云旗：……

　　要不是他刚刚看到这家伙变得有多么虚弱，他真的会怀疑他这下是绝对在演他！

　　萧云旗急得不行，大声喊道：“谢梅林！你——”

　　然而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光流冲刷而过！
　　连成一体的两人就这样，在极致的光芒中失去了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