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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就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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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照!”
白映大喊一声,飞身把站在原地的少年扑到一边。
不知是这声大喝拉动了时间的流动,还是按下暂停键的场景突然开始播放,让这声凄厉的嘶喊率先迸发出来——随着叫喊的余响,侍剑傀儡刀锋骤然落下,一刀将白照身后的那堵墙劈成了两半!
白映发尾的末梢被刃风卷断,细碎的黑色发丝,连带着唐刀再次拔起、从地面带出的灰尘碎块,纷纷扬扬,在空中飘散成灰雾。
两个眉目一致的少年倒在墙角,哥哥用手护住弟弟的脑袋,自己的后脑勺在铁架上撞出哐啷巨响,一时间痛得呲牙咧嘴,眼冒金星。
弟弟抬脸望去,那双黑亮的眸子,正映出眼前高大壮硕、一身铁气的敌人掀开尘土,一寸寸向他们转过头来。
唐刀的刀面高高扬起,倒映出两人惊惶的脸。
就在这时——
哐!
傀儡身后角落,萧云旗猛地高高跳起,伸开爪子,将置物架撞得响亮震动。与此同时,铁甲最高层的一个近似球体的玻璃罐子底座转悠一下,罐身向下倾斜得过了度,忽地滑落。
一声巨响,玻璃在地面四溅而开,摔得粉碎!
萧云旗大喊:“跑!”
可是双胞胎晃动脑袋,一时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头顶的铁气冷厉的刀刃便横扫而过——
划过他们的头顶半米处的位置。
两人顿时呆住了。
仿佛空气的流动都停止了几秒,他们仰头看去,只见巨大的傀儡再次抽刀,带起空空的回响……
然后,再一次劈向空气。
双胞胎面面相觑。
难道这铁东西的脑子终于坏掉了吗?
一阵惶惑之后,终于,他们看出了玄机。
在幽绿灰暗的空气中,许多亮晶晶的小点,正四散开来,一闪一闪地在空中浮动着!
那是花精灵,也就是俗称的花仙子。他们的幼年形态就是这种一闪一闪、五彩斑斓的小“卵”,靠吸附在空气中的各种魔法元素维持生命,是最低级的魔法生物。
原来刚刚萧云旗打碎的玻璃罐子,正是花精精灵的培养容器。现在侍剑傀儡手中的唐刀不断对空砍去,就是在“大炮打蚊子”,试图砍杀这些四散而逃、分散在空中的小东西!
萧云旗再次向两人喝令,虽然不明白,但是知道暂时获救,双胞胎忙不迭从地上滚起来,跟着匆匆跑走五黑犬一起,沿着他们来时的道路溜出房间。
身后,唐刀砍动、在空中划出的嗡鸣声依然在穿过不断拉长的空间向他们传来,令人背后生寒。
萧云旗知道,他这点把戏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侍剑傀儡并非生物,而是一种仙盟家族常用的、给弟子门生磨练武艺的“锻炼器械”。
整个大铁器身上没有一处血肉,全凭头颅里刻的一道符文和背后的供能核心行动。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应该是人类最早的AI教学。
当然,仙门内的侍剑傀儡手里拿的绝不是这样夸张的巨型唐刀,不然仙盟早可以改作肉泥罐头生产工厂发家致富,也不用修什么仙了。
寻常的傀儡顶多就用竹剑,甚至连竹剑上也要裹好几层布。就算这样,蹭到一下还是生疼,能活活疼一天,给人疼出眼泪。
这玩意不需要休息,续航持久且力大无穷,简直是万千仙门弟子的童年噩梦,但它们也非没有弱点。
而弱点就在于——侍剑傀儡没有眼目口鼻,所以他们的对外界的感知十分笨拙,判断位置方向全凭空气中生物灵的流动。
因此一方面,即便隔着铜墙铁壁,它也能对着萧云旗等人穷追不舍;而另一方面,即便是萧云旗刚刚摔破罐子放出来的花妖那样弱小的生物,它们身上的灵也能给傀儡带来干扰,就仿佛往这大家伙的眼睛上抛了把沙子似的。
傀儡分不清哪些灵来自花妖,那些灵来自活人,自然代码打架,只能四处乱挥兵器,陷入了混乱。
这一招乃是萧云旗的过往血泪结成的智慧结晶,百试不爽。就是自从他能正面打过傀儡之后就没再用过了,如今捡起略有点手生。
不论如何,暂时拖延到了时间;再加上双胞胎刚刚死里逃生,被汪汪队救大命,现在对他的信任程度以指数级上涨,已经到了指哪儿打哪儿的程度,算得上称职的手脚。
但即便如此,现在仍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
人和花妖身上灵的浓度好比天壤之别。刚刚他们和花妖在同一个房间内,距离比较近,还能造成一些误导。
但随着三人越逃越远,很快,傀儡就会意识到自己追踪错了对象,顺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追上来。
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在侍剑傀儡杀回之前,他一定得找到刚才看到的那东西……
双胞胎迷茫地跟着五黑犬四处乱窜,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跟着条狗走——但显然,这样能救命。
不知道绕过了多少个房间,忽然,领路狗脚下一顿。
双胞胎尚未解其意,它就从地上扑起来,抬起爪疯狂摇晃一旁的置物架,朝着架子上狂吠起来。
它好像想拿这架子上的什么东西。白映手忙脚乱,对着置物架茫然一阵,挠着头拿起最近的物品:“呃,你想下飞行棋?
那狗就作势要咬他了。
在哥哥躲避的哎呦哎呦声中,白照迟疑地拿起架子上的朱墨罐,地上的黑犬立马把正在追杀的白映丢到一边,朝他飞快摇起了尾巴。
他连忙拧开墨罐,摆在地上,五黑犬立刻跑过来,伸爪……
片刻。
白映盯着这地上这场面,震撼许久,扯了扯身旁弟弟的衣袖:“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他弟一脸困惑地看向他。
绷住脸片刻,白映一本正经地对着地面指了指:“这就叫,‘狗’画符。”
“……”
“狗与鬼达成谐音效果,令人忍俊不禁。”
“……”
白照猛地侧头,只听二人身后虚掩着的几道门外,一阵巨响轰然传来!
开门一看,向后望去,几扇门之外,一道黑影赫然在千疮百孔的墙壁间晃动。
“怎么追得这么快???”
白映目瞪口呆,简直见了鬼了。身后危机迫在眉睫,可他回头,却见带路的五黑犬还在地上一刻不停地忙碌着。
……要是对方是个人也就算了,可这是条狗啊!
他催也不是,不催也不是。本能驱使着白映赶快破门而出离开这里,可是直觉又告诉他,但凡离开眼前的黑犬半步,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咬咬牙,一跺脚,他死心了:“白照!来帮忙,我们用这些架子把门堵起来!”
吱呀的刺耳巨响在地面上滑动,传到萧云旗耳畔尤为明显,像是几把生锈的铁剑在他的耳边研磨。
不得不承认,这些噪音造成了干扰,但至少此刻,堆叠起来的货架的确能带来些聊胜于无的防御和安慰。
赤红的朱墨在他爪尖流动。前不久,萧云旗才和谢梅林开玩笑,调侃他差点就成为这世上第一只会魔法的猫,没想到一语成谶,这么快就报应到自己身上。
真的化成了这副模样,他才知道,昨天的谢梅林活在一种怎样的感觉中。
对于他们这些长期和灵朝夕相处的人来说,身体里的灵力就像是他们的另一套经脉和骨骼。它们的重量,体积,甚至于流动的速度,早就清晰印刻在他们身体的记忆里,成为他们日常的一部分,既是力量,也是支撑和禁锢。
可是在这具古怪的身体内,这份感觉却荡然无存了。
这显然是这具身体的特性。即便是在动物身上,也是有灵力的流动的。
但这具身体却完全感应不到一点灵气的去向,简直……如同死物。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用这副躯体生活,无异于被剥走了脊梁骨一般。
萧云旗是一个“实操派”,准确来说,是因为他的灵感非常强。有时他描画符文的时候,甚至感觉不是自己的肢体在运动,而是他感受到的天地间的灵蕴正在指引着他的笔墨,引导朱砂在笔尖流淌。
那种天地合一,万物自然的感觉,时常让他觉得置身另一个世界,另一重天地,和这万物融合到的另一高度。仿佛他的吐息,正在与推动日星旋转的风云同速。
但现在,他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种飘飘然的韵味,手里的动作也不过是一种刻板的刻画。
在笔不能停之间,萧云旗的脑海边缘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若是他没有这灵感的天赋,面对着那些繁复的符箓时,他也会感到这中陌生的张皇吗?
双胞胎把置物架尽数垒到了门口,硕大的置物架相互交错,仿佛一个丑陋的篱笆,堆成粗糙的壁垒。
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等待一个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靠近,这个过程是寂静的。
就像是恐怖片里静悄悄的空镜,不详的预感像一片羽毛把人的心勾起来,心脏一悬置,它的重量就越发显现。
人的胸口居然一直压抑着如此沉重的器官吗?这样的疑惑不禁飘过意识之海,沉在脑后。
因为寂静。
耳畔的寂静,身体里寂静,周围人屏住呼吸的寂静,现在,足以覆盖你的整个脑海。
裂口骤然在墙壁上炸开。
墙壁轰然飞溅的声音被刀剑的鸣叫盖过,夺走了画面的音响。
刀尖在门后的铁架上留下切口,重叠的置物架不堪重负,开始向下坍塌,房间内的人只好向边缘退让,紧紧盯着门口。
侍剑傀儡缓慢地改变动作,唐刀高高举起。
许久的沉默后,下一刀毫无征兆地落下。
墙壁四分五裂。
铁支架稀里哗啦地向铁傀儡滚去,从他的盔甲上如同叶子一样扫落。
它要进来了。
“白照!”
萧云旗停下手中的动作,大喝一声。
双胞胎听不懂他话的意思,但是他们低头,就见地上朱红的符文已经完成!
萧云旗一刻不停,用各种方式向白照示意。愣了几秒后,白映反应过来:“魔力!把魔力注入进去!”
唐刀的刀尖从几人身后划过,噌的一声,身后的铁架被分作两半,沿着横向的裂缝向上下飞开,几乎有一瞬间,它们的残骸在凝固的空气中滞了空。
刀剑带起的冰冷气流一时间将几人掀翻地面,在铁架哐当哐当的落地声中,白照向前挣扎几步,用力伸出手里的法杖。
侍剑傀儡迈出一步,手里的唐刀高高举起。
与此同时,少年手中的法杖迸出一点闪耀的白光,仿佛星星之火,骤然激活了整个符文,朱砂的鲜红在低饱和暗绿色的空气中穿透万物!
这红过于刺眼,一旁的白映招架不住,被逼得闭上双眼。
下一秒。
仿佛霎那间落入了一潭亘古的潭水,一切的喧闹和嘈杂从耳畔褪去,冰冷、潮湿的空气席卷了他全身。
他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正静静躺在幽绿色的走廊内。除了把脑袋搭在自己腿上的弟弟和一旁摊成一团的小生物外,四周空无一物,细小的灰尘在空中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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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出来了?”
白映难以置信地左看右看,不一会儿回过神后,立即撑起身查看弟弟的状况。
在他伸手前,白照已经从地上撑起身子。
他回过身来,二人对上视线——从彼此的目光中,看见了如出一辙的欣喜和茫然。
确认了彼此平安无事,两颗黑色的脑袋齐刷刷转过头去。
不远处,五黑犬抖动着身体,从地上支起身。
萧云旗刚刚在地上磕了一下,好不容易从站起来,一双手便把他从地面上高高捧起。
跟在山崖上面冲着太阳举起辛巴似的,白映欢呼着将他举到头顶旋转三周,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萧云旗,我终于知道谢梅林为什么要养你了!你是条神犬!”
萧云旗:“……”
我现在倒很想知道谢梅林为什么要养你,你这个傻人。
他挣扎一下。幸好这次对方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弯腰把他放在地上。
和欢天喜地的双胞胎不同,一经站定,萧云旗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虽然虎口逃生,然而,现在的形式仍不容他们乐观。
周围幽绿色的过道无不在提示三人,他们依然被困在情况不明的异空间结界中。
萧云旗刚才画的那道缩地符,由于时间紧急,他也拿捏不好传送的具体位置,只顾得上越远越好。
这么看,眼前的通道虽然与方才他们初入结界见到的那条走廊如出一辙,但在位置上,两条通道应该正好遥遥相对。
结界内的空间可能是方形,但之前沿着走廊逃了那么久,他们也没有遇上走廊的拐角;也有可能是圆形。如此,这个圆的半径一定长得惊人,才会让人压根儿意识不到环形走廊的弧度。
当然更有可能,这就是个纯粹的混乱空间。
时空混乱是结界里的常见现象。从萧云旗的体感来说,一行人大约已经在这个空间里待了1个小时左右了。
但【巫师协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大肿瘤在自家家门里肆意展开,一个小时不作为。
萧云旗侧眼扫了眼不远处的白照。
虽然刚刚一路逃生,没人来得及琢磨这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疗兵居然都冲到第一线来了,显而易见,他多半是记挂亲人,关心则乱,违抗军令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进来的。
从协会的角度来说,这真是个令人头疼的突发情况。
但对于萧云旗,尽管认识不久,他也能看出白照比他那复制粘贴的亲哥起码要可靠几十倍,有个正常的脑子——只能说好溜,好溜兄弟!
更何况,白照自己也代表着一个好消息。
虽然结界内四处看不到出口,但他的出现至少证明结界确实能从外界进入。甚至,【协会】的支援也许早就赶到了,只是由于地形复杂,他们一时半会儿难以汇合。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很清楚了:
第一,等待协会的援军。
第二,不能坐以待毙,探索结界的破解方法。
……然而,虽说是探索,但其实出去的方法已经显而易见。
就像是网游里,如果你看到宝箱的旁边围了一群怪,那你要做的一定就是把这群怪统统打死。
这个异空间内除了无尽的循环地图,就只剩下一个能动的侍剑傀儡——其意图已经呼之欲出。
想要出去,非得跨过这铁傀儡的躯壳不可。
……凭着萧云旗他们一只跳跳虎、两条脆脆鲨的队伍,独立完成这一任务堪比新生儿参加奥林匹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是,想完成待办二,就得先做待办一,但待办一又不是靠毅力就能完成的事……
也就是说,眼下,他们只能等待。
……真是让萧云旗浑身不适的被动局面。
他没法像双胞胎那样心大,才安全一会儿,就能像抱团的小鸡崽一样互相宽慰起来。
萧云旗绝不能在栽在这里。他甚至懊悔起来,想起那个面色惨白的男人……那个“周秦”!
要是他之前多管个闲事,事情也许就不至于此。不过他这个身体也管不了多大的闲事。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噔,噔。
正当萧云旗绞劲脑汁思考下一步对策的时候,忽然,一阵空洞、冰冷、熟悉得令他毛骨悚然的身影从远处响起,一瞬间揪住他的头皮,让他几乎无意识地转过头去。
远处的过道,好似四壁爬满青苔,在冰凉的空气中暗自寂静着。
原本,那里空空荡荡。
可是现在,就在那光线昏暗的走廊尽头,好像是空气在浮动一样,一片黑影正如同夜晚的一缕风似的,幽幽晃动着……
萧云旗微微眯起眼睛,看清楚了那究竟是什么,瞳孔一缩!
——远处那黑影,根本不是空气在浮动,而是一个硕大的人影堆满了整条过道口,正一步一步,身形晃动着,朝他们款款走来。
唐刀在地上拖出刺啦的尖响,在耳膜上划出凛冽的寒意。
……这根本不可能!
萧云旗连忙冲身前的双胞胎呼叫,后者错愕片刻,恍惚地抬头张望。
方才,从他们眼前消失的侍剑傀儡,此刻竟再次出现在过道尽头,正一步一步,向着众人的方向走来!
……可是为什么?
他们不是已经逃到最远的地方了吗?傀儡怎么会这么快就追上来!
思绪混乱中,萧云旗倏然想起,他小时候见过的侍剑傀儡里,的确存在着两两成对的款式!
这种成对的侍剑傀儡一阴一阳,同时运作,可以一次性为两位弟子同时进行操练,不仅考察门生个人的武艺,还要求这两人间必须配合默契,协作无间。
然而,由于成对傀儡需要相当开阔的圆形场地,成本过高,这种“旧型号”早被视为破烂,废弃使用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种地方,让他再次得以窥见仙盟当年的老古董……
真是场别开生面的“同学聚会”。
萧云旗正要带着身后一对啥子双胞胎赶紧跑路——忽地,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闪过。
成对傀儡既然号称一阴一阳,二者在功能上自然呈现出互补之势。
阳傀儡胜在力敌千钧,力大无比,把一把巨刀舞出劈山开海的气魄。
而阴傀儡则胜在……
四周阴冷的空气忽的一静,下一秒席卷而来般剧烈的涌动,双胞胎向外抛出的脚步仿佛被冷空气骤然一绞,眼看着要滑到地面上!
回头再看,只见那两人高的傀儡赫然只在几步之外!
……步步逼人的速度。
萧云旗咬紧牙关,头顶,侍剑傀儡的长刀高高举起,寒光在众人头顶如一道银钉闪过,随着冰浪般卷来的刀风,下一秒就要落下!
就在此刻,他的眼珠却倏然一动,余光扫到什么东西。
萧云旗骤然停下脚步。
在双胞胎诧异又惊惧的目光中,他开口喊道:“弱点在后颈的动力核,里面有一枚金丹给它供能,撬开便是!”
话音刚落,傀儡手中的刀锋向下劈去——
在一刀把眼前三人连着过道砍作两半之前,一道银色的光从它身后传来,如同彗星扫过射中了它硕大的手腕,让它整只手瞬间如同冻结,举刀的动作凝固在了空中!
侍剑傀儡的动作骤然一顿。然而,这不能使它就此停止行动。
僵硬的手指嘭的合上卡住剑柄,高硕的傀儡迅速转身,刚抬脚一步,三道同样的光束分别打在它两肩和胸口上。
傀儡的动作变得越发沉重,它举起唐刀,关节处的零件咔咔作响。
宽大的刀面落在阴影当中,如同一座高悬的断头台。
与此同时,来人手中魔杖毫不犹豫地一甩,变作一把细长的背剑。
一线光束顺着银色的剑刃飞速流淌,在剑柄笼手繁复的花纹上闪过金光。唐刀落下的同时,背剑剑刃毫不犹豫地格挡而上,兵器相撞,迸发出一声尖长的嗡鸣!
侍剑傀儡手中的长刀何其沉重,人类纤瘦的手臂显然难解其力。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随着两剑对抗移动脚步,剑刃彼此摩擦,发出噌的长响——
傀儡手中的长刀顺着背剑剑身滑落,一刀砍入地面,将整条走廊震得颤动!
而他一个转身,银白色的斗篷披风在空中飒的展开,绕到傀儡身后。
细长的剑刃刺入它盔甲缝隙间裸露的后颈,随着嘭的一声,一枚半个拳头大金黄色燃烧发亮的金珠一撬而出,掉到地上,几度弹跳,最后骨碌碌滚到走廊边缘,逐渐黯淡,变得像是阴影里一块潮湿灰暗的石头。
随之,几人面前的傀儡倏然停止了一切动作。
他那青铜钟一样的身体,在空中摇晃几下,最后不堪重负,轰然落在地上——
一身巨响,尘埃落定。
在阴冷死寂的空气中,唯余几人错愕收敛的呼吸声。
萧云旗怔在原地。后方,双胞胎早就滑倒地上,护着彼此,惊疑不定地抬起头。
在众人汇聚的视线中,来人迅速转过身,被光线照得一片青白的脸上,凌厉的视线把地面的二人一狗飞速扫过,一双眉逐渐拧紧。
“你们三个真是有能耐,”谢梅林气得冷笑一声,“我就一会儿没看住,闯祸闯到哪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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