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BOSS直聘 它总会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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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苏引正在处理伤口，掀开作战服下摆，白皙纤细的腰上横着一道一尺宽的红青色勒痕，从侧腰一直缠到肋下，是被蛇尾箍过的痕迹，好不容易结痂的咬伤再次破开，伤口在水里泡过，被洗得发白。
苏引取出一管蓝色药水拧开饮下，喉间一线凉意滑过，系统面板随即跳出一行字：
【锁时水】已生效：已造成的伤势，不再恶化。
伤势暂时不用管，但上岸只是这几分钟，他便冷得不行。
系统任务者的来历千奇百怪，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差异也极大，队里三人之中他的体质是最差的。原因无他，他在原位面鲜少需要用肉身战斗。
也算是一种用进废退了。
苏引咬住作战服下摆，用医疗敷料把伤口堵上再快速用纱布围了几圈。最后用火尾鼠披风把自己裹上。
感觉体温在回升，苏引舒了口气。
“唰！”温络从河面突然冒头，傀儡鱿鱼的腕足搭上岸，温络跑跳着上岸，收回傀儡，就看见苏引白着张脸裹着红披风，蔫蔫的发呆。
“看到你也这么惨，我心里竟然好受很多。”温络打趣道，“这件披风没见你穿过，毛茸茸的好漂亮？”
温络用毛巾擦干自己，再上手去摸，入手温热，暖得她骨头一酥。
“好东西啊，好看还好用。系统商城里买的吗，我也想搞一件！”说着温络就是一个拍照搜同款的动作。
苏引慢了一步，温络直接震惊了，“天哪这么贵！没想到你是隐形富翁啊苏队，亏我还觉得你低调节俭没啥物欲呢……难道只是我不识货……？”
苏引心想，不是不识货，只是不识人，之前她还认定陌应声是穷鬼一个，现在就觉着是富翁了。
苏引正要把披风取下借她暖暖，温络立马挡回去，“你裹好，脸色白得跟鬼似的，跟你抢我成什么人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歪靠在地宫门前昏睡的黑祭司也醒了。
此前在白祭司一尾巴将所有人都扫下岸时，唯独接住了黑祭司，将其打晕放在上岸。
三人围坐一圈，开始商议后续的计划。
黑祭司醒转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地宫钥匙还在不在——还在！
“钥匙竟然没被偷？”温络都觉得奇怪，“你落单过一段时间吧，白祭司没趁机把钥匙摸走？”
黑祭司摇头，补充道：“没有钥匙也不是没办法进去，只是要摧毁一部分地宫。”
温络费解，“要没有钥匙都能进，那我们还费那么大劲抢？”
“不能这么说。”苏引顶着浓浓的鼻音，解释道，“有些人被规则挡在外边，有些人就是规则本身。规则的效力本身就是因人而异，你说，你家村子里有座桥，修桥时每家每户都出过力，外来车辆出入必须付费，你家的车出入也交费吗？”
“他敢收我钱！”温络猛猛摇头。
“同理，我们是外来者，强行渡桥可能成功，但最常规的方式还是交钱过桥。”苏引解释清任务逻辑，望向黑祭司，隐隐担忧，“我现在更担心的是白祭司在地宫里留了后手。”
苏引补充道，“你说过，蛇族的地盘离地宫很近，你没钥匙也有进入的办法，白祭司呢？”一块地方住的久了，总能摸清点门道。
黑祭司摇头："不确定。我已经把他移出了地宫的通过许可，但……我现在已经不了解他了。"
不确定，一律当有办法。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发现这位山神大人……真的类似童话故事的精灵，单纯善良。可能这是低位面世界的共性，容易诞生这种纯善的灵。而位面越高阶，人心和规则往往越复杂。
苏引收回目光。此刻，是打下时间锚发动【99个我】排查风险的好时机。
"不行哦，队长。"温络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语气轻快，"有黑祭司作向导，我们没那么被动。"
苏引抬手揉乱她的刘海，转向黑祭司："山神大人，我的预知能力出了点问题，地宫之内，就拜托您了。假设白祭司留了后手，您觉得会是什么？"
"地宫之内，除了地脉源头，就是茶室和几处休息室，中间由壁画长廊连接。最可能被做手脚的是通往地脉源头的那段壁画长廊……那里画着的，是我们的故事。"
"我们？还有谁啊？"温络小声问。
黑祭司不想多谈，苏引却早已猜到，从钥匙上的印记——盘蛇和法阵就可见端倪，此外，山神神庙里是两位白蛇神官，也证明双方曾经来往密切。
说白了，山神与白祭司的矛盾本质上是观念分歧：一个以众生为重，一个以山神为先。山神一心拯救众生，从未勉强白祭司与自己同心；可白祭司不愿看着山神赴死，反倒生出了执念。
黑祭司抬手凭空虚握，感受着自己日渐衰弱的肢体，声音放得很轻：“这次是最后的机会了。若能终结寒潮，我就算死得其所。”
黑祭司解下腰间那枚钥匙，走向石门。
门是两扇巨石，无字无纹，唯有门心正中嵌着一个蛇形凹槽，与钥匙严丝合缝。黑祭司将钥匙按入凹槽，轻轻一旋，蛇纹自钥匙上亮起，幽蓝的纹路顺着凹槽爬满整扇石门，像地脉的脉络重新活了过来。
"嗡——"
石门向内缓缓退开。缝隙里涌出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高阔的甬道，古朴厚重。两侧立着青铜的柱，柱上铸着蛇纹与雪鸮的羽纹，一圈圈盘旋而上，在幽蓝的灯色里泛着沉哑的光。甬道深处，地灯次第亮起，灯盏里燃着幽蓝的火焰，像一排无声的眼睛，为来客引路。
一团蓝焰自地灯的玻璃罩里飘出来，像被召唤，落入黑祭司掌心，安静地跳着，为他照路。
壁画随着甬道的延伸展开。
第一幅，画着一条白蛇和一只雪鸮。白蛇盘在雪地里，雪鸮立在崖顶，一低一高，遥遥相望。
"我是守护地脉的山神。"黑祭司的声音在长廊里回荡，"白蛇和雪鸮，是最先诞生灵智的生物。但白蛇在雪鸮的食物链上，我不忍心生了灵智的家伙被捕食就给它们划了地盘，山顶归雪鸮，山脚归白蛇，山腰就得各凭本事。"
三人继续向前。好几副壁画里都是山林里万物生的和谐景致，隔着壁画都能感受到当时的生机和活力。
"这是拜师礼。"黑祭司站在一幅画前，画里是一个人身蛇尾的孩童，跪在一柄法杖前叩首。他说，"我为他取名巳光。当然，日后巳光被逐出师门，有了个更响亮的名字——白祭司。"
温络看着壁画，满怀唏嘘："要是没有寒潮就好了。你们一定还在过好日子。"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系统的任务者，都是从灾变里活下来的幸存者。壁画里黑祭司和白祭司的来时路，何尝不是他们自己的过去。
黑祭司，看向苏引："你说过，坍塌的蚁穴不止一处，你们的世界里……"
苏引莞尔，介绍道：“大概是天天被一群类似白祭司的怪追着咬……过得非常刺激。如果有缘分，欢迎您来我故乡做客，善良的山神大人。"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前行，走到某一处黑祭司站住不动了。
"不对。"他的声音沉下去，"这里我们走过了。"
温络回头看了一眼："不可能啊，没有岔路，通道是直的？"
"幻术吗？"苏引推测，"或者是某种领域，让场景循环？"
黑祭司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幻术。我能感应到地脉源头的位置，我们看似在靠近，相对位置却没有任何变化。"
"和空间有关。"他说。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壁画前。壁画上的生灵都不点睛，而此刻白金色的蛇瞳正睁着，在黑祭司折返时匆忙闭上。
黑祭司抬手，指尖点在蛇头的眉心。
蛇瞳彻底闭合。
下一刻，地脉源头就近在眼前。
“这就是地脉源头？”温络话里有些失落，经历这么多挑战来到这么个神秘地方，结果就是一小池子？
那是一汪半平米的池水，不停地向外冒着黑色的清液。池外刻着一圈阵法，刻槽干涸，没有液体流动，地脉被封闭后，阵法便一直停摆至今。
"地脉源头是重地。"黑祭司站定，先以自己的力量裹住三人，"只有被我的力量包裹的同行者，才不会被它排斥。"
他走进法阵，盘膝坐下，开始施法重启。
温络蹲在池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个跟姐姐的阵法逻辑一样，力量在阵法刻槽里流动就行了吧？那我们直接搞个抽水泵，把池子里的黑水抽出来，灌进刻槽不就行了？"
苏引没有接话。
他机警地戒备着四周，心里浮起一丝不安。
一切都太顺了，眼看黑祭司重启法阵、他们的目的就要达成，白祭司就输了，他不做点什么吗？
下一刻，异变陡生。
黑祭司打坐的四周，地面骤然裂开，一根根栏杆破土而出，组成一座囚笼，将他牢牢锁在当中。阵法重启，戛然而止。
白祭司的后手不在壁画长廊，在这座法阵里！
原本被引出到法阵里的池水也在逐渐消退。黑祭司多次尝试施法，都被囚笼反了回来，池水仍在消退。
黑祭司和苏引对上视线，摇了摇头。
不能眼睁睁看着水都漏光，能用的手段先用上。
"温络。"苏引果断下令，"用抽水泵。要功率大的。"
"收到！"温络兴奋回应，难得苏队会采纳她的建议，她现在浑身都是力气！
温络从系统背包里拖出道具，扑到池边。
与此同时，结界外传来闷响。白祭司追来了，他没有黑祭司的力量包裹，被地脉源头拒之门外，正在一下一下地砸结界。他暂时进不来，可他也绝不会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成事。
温络把水泵灌进刻槽，黑色的地脉灵液顺着干涸的沟渠流动起来，阵法一圈圈亮起，完整度节节攀升。
九成。
水泵抽真的有用！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白祭司要是知道他在最终关头设下的困局被一台抽水泵轻松解决怕是会气死吧。
结界被砸得松动。
苏引怕白祭司坏事，按动耳后的灰色联络器。
"陌应声。"他说，"有空吗？"
下一刻，苏引怀中那枚银色铃铛响动。
“叮！”
陌应声和苏引的铃铛交换位置，再被结界排斥出去，"啪"地弹落在外和白祭司撞了个正着。
"怎么还有？"陌应声看着眼前的白祭司，语气里是真的疑惑，九个分身分明都被干掉了。
白祭司面色不愉。共享视野里，陌应声方才还在几里外的暗河，一眨眼就到了他面前，真是阴魂不散？
没有答案，二人开打。
结界之内，阵法完整度越过九成，最终亮满——
"轰！"
法阵成功启动。池水沸腾，黑色的清液喷涌而出，顺着刻槽奔流，地脉的力量如洪水般复苏。囚笼的栏杆在地脉冲击下如冰消融，黑祭司脱困而出，踉跄一步，被苏引一把扶住。
结界外，陌应声踩住白祭司的蛇尾将其扣押在石壁上，蛇尾拼命挣扎，二人还在角力。
系统提示在苏引四人面前接连跳出：
【重启地脉，任务完成】
【正在检测环境……】
【扫描到位面支柱型角色……认定……已确认！二人为高潜力任务者……】
苏引知道系统指的是黑白祭司。系统似乎有招揽的意思。
【感应到有角色生命正在流逝……】
【叮！招揽任务发布】
【说服角色白祭司加入归元系统，或可在最终回收任务中增添助力。】
【下发:锁时水（浓缩版）】
“哇哦，系统这是要BOSS直聘？”温络震惊，“这个锁时水还有浓缩版？合着系统商城里是兑水卖我们的？”
黑祭司靠在苏引肩上，指尖冰凉，呼吸却还匀称。他的黑色短发瞬间白了大半，贴在颊侧，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苏引接过锁时水给黑祭司灌了下去。
发色不再褪白，衰竭止住了。
结界外的动静戛然而止，苏引按动灰色联络器，问:“完事了？”
“它突然不反抗了。”
应该是系统的招揽在同步，他们都经过招揽的过程——绝望里的稻草，可以这么说吧。
它总会在你觉得天昏地暗、一切无法挽回时再插手你的命运。谁又能拒绝呢？
总之战斗能暂时告一段落。
苏引仰头望向地宫穹顶的方向。
山顶，雪山之巅。
很快就到终点了，希望他收到的消息是真的，这个山顶上有他需要的东西——大幻女神摩诃摩耶的指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BOSS直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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