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水中缠斗 白祭司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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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祭司动了。
水镜炸裂，他大半身子自冰水里暴起，直扑苏引。
陌应声一步踏出，拔刀入水，动作快得像没有水的阻力。
刀光破水，两三招间已经逼到白祭司喉前：第一刀破水，第二刀追身，第三刀劈进肩颈。
白祭司被劈得向后一折，血在水中漫开。
苏引含住避水珠，正要跟上补刀——一条蛇头从血雾里弹射而出，直咬他咽喉。他持剑抵住，剑身与獠牙相撞，"铮"的一声脆响。
下一秒，陌应声闪现在他身前。水波一颤，人已经到了。他反手一刀，即将击中，却被水流带离，切着手臂砍过。
九个白祭司，从四面八方同时围拢过来，把他们圈在暗河中央。空腔尽头的石壁之后就是地脉地宫，他们离地宫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被九道白影封死了。
苏引飞快部署了战力分配。六个归他和陌应声，三个交给裴岳，温络协助裴岳。
"别追了别追了！裴哥救我——！"温络的声音从水深处传出来，又急又狼狈。
她嘴里含着避水珠按理说不该如此狼狈，可她不会水，小时候生活的地方缺水，没见过海，没见过湖，连稍微宽一点的小溪都没见过。
此刻她正重新驯服四肢，在水里365度打着转。
召出鱿鱼傀儡抱住一条鱿鱼腿才回过魂来。
苏引游到陌应声身边，从衣襟里取出一颗避水珠，喂到他嘴边。
陌应声张嘴含住。珠入口的瞬间，水声变得清澈，两人能听见彼此说话。
"你三个，我三个。"苏引在水下挽了个剑花，适应着水流的阻力。他手里的剑和裴岳的重剑一个款式，只是更窄更轻，剑身薄，在水里更加利落。
陌应声看了一眼那柄剑："道具？复制那个剑士的能力？"
苏引点头："取个皮毛，防身够了。"
二人没空多说。攻击已至一条白色巨蛇搅动水体，沉在河底的杂质被卷起来，清透的暗河瞬间变成悬浊液，浅乳白色，像兑了水的牛奶。
在这层颜色的掩护下，白蛇天然地藏进了水里，难以分辨。
障眼法没能挡住陌应声。他连头都没回，选定方向出手一抓一攥——"嘭"，一团猩红在他掌中爆开。那搅水的巨蛇头骨连着半截身子，炸成一蓬血雾。
苏引闭上眼。剑身点在身侧，用皮肤感受水的流动，水流先推，后拽，蛇尾甩来之前，水会先让路。
“呼呼！”
蛇尾至，他闪避、出剑，剑尖刺中鳞片——"叮"，坚韧的蛇鳞把剑弹了回来。
皮这么厚？
苏引借着水的力道退出五米，稳住身形观察。袭击他的是人身蛇尾的白祭司，上半身还是人形，下半身是蛇，姑且叫他半蛇分身。
尾巴鳞片密集，不能和尾巴纠缠。要斩七寸。
他和半蛇分身缠斗的间隙，水里的腥味越来越浓。陌应声那边又连续炸开两团血雾。
差距竟然这么大？陌应声比他想得更厉害，水下作战也无法对他造成困扰。
苏引一瞬分神，蛇尾上弹射出几片鳞片，擦着他的颧骨滑过。三道血痕，火辣辣地浮起来。
蛇尾的鳞片能自主攻击？这样的细微操控极费心神，九个分身都能如此的话，白祭司怕不是蛇脑，得是智脑了吧。
苏引抹过脸颊的痒意，心里有了猜测。
他掩藏身形，小心避过半蛇分身，绕到另一侧，偷袭了一位人形白祭司。
"噗嗤！"
一剑贯穿，人形白祭司将将避过心脏，被钉在剑上。随即变出蛇尾卷向苏引，苏引出剑削下了他的尾巴尖。
手感不对。
这条似乎弱一些。
果然。九个分身的能力不是均匀分配的。他习惯了按数量分配作战压力，交给队友各自解决，这一回差点被坑。
苏引摸过耳后，一枚黑色圆片贴在那。他按下去，把情报共享出去："裴岳，分身实力不均衡。注意小络！"
"收到！"
苏引收回手，心里已经反推出白祭司的战术：九个分身，先分散敌人。敌人自会分配战力——弱者一对一，强者一对多。然后他就反其道行之。把最强的一个分身，调去打最弱的敌人，先取首杀，再聚拢资源专心对付强者。
啧，阴险。
目前来看第二个被“关照”的似乎是他。也许是因为他最拉仇恨，也许因为陌应声太强得先避锋芒，也许因为斩首优先……反正，他被集火了。
两道水流从左右同时绞过来，把他圈在乱流中央。苏引在翻涌的水里反复挣扎，每次刚要稳住身形，就被下一波水流撞倒。他索性不再抵抗，顺着乱流翻滚，假装脱力……
等到乱流最弱的一刻，他猛地发力，突围而出。
计策成！
视野还是天旋地转。他目光扫动迅速分辨目标——方才操控水的是两个半蛇分身。见他逃脱，两道白影全都追了上来。
不行。他游不过蛇尾巴。
苏引紧张地扫视环境。隔着几十米的水泡与杂质，他看见陌应声正抓着一个半蛇分身，把双手和蛇尾打结绑成一团，然后一脚踢爆。
这应该是陌应声对付的第三只。
很好。这说明陌应声听得进他的话，说好一人三只就是一人三只，完成指标之前，他根本不抬头看大局。
苏引朝他游去。刚游出三米，小腹一阵剧痛——原来腹部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此刻在强外力的挤压下，连痂带肉一并爆开。
“啊咳！”小腹内出血，淤血顺着食管挤入口腔，被苏引一口呛出来。
糟糕！
一道坚韧的蛇尾缠住他的腰，猛地将他拖回。苏引摸向耳后准备求援。
"嘭！"
他的后背突然砸在一堵墙上，余震顺着脊柱传导到头骨，震得他头晕恶心，四肢发软。长剑脱手，在水里打着转往下沉。
苏引咬牙，切换武器。一柄银白匕首出现在掌心。他蓄力向身后捅去，小臂却被一把擒住，反压在背后。
右手被擒。左手还有一次机会！他刚这么想，左手也被反扣到身前。他被从身后锁住了，动弹不得。
"美人队长，经常这样袭击队友？"
苏引瞠目转头。
最先撞进眼底的是陌应声线条紧实的肩膀。他的卫衣入水后坠得厉害，本就不利于缠斗，在被白祭司扫下水时就已经脱了，此刻只穿一件浸得透湿的贴身背心，颈侧筋络随呼吸微微起伏，全身上下的筋骨都在战斗状态下紧绷。
怎么是他，前一秒不还在几十米开外吗？苏引卸下反抗的力道。
陌应声松开钳制，把苏引的双手引到自己肩颈上搭好，一手托住他的膝弯，一手扣住他的后脑，低声："抓紧。"
话音未落，水波一荡。
周围的战场声骤然远了——他们已经脱离战场，来到一片平静的水域。
是位移。他还有位移技能！
苏引小腹上的血迹丝丝缕缕地外冒，劫后余生、成功脱战，他才敢大口喘气。
"挨揍了？"陌应声捏住苏引的下巴，让他仰起脸，看见他颧骨上三道血痕，"那两个分身的强度相当于四个。你被针对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方才那两具分身，实力不对……我没及时发现分身的异常。"
苏引抬头。陌应声垂着眼看他，蓝绿色的眼睛里，罕见地浮着一点不自在的歉意。
苏引并不这么觉得。陌应声从来没参加过团战，合作出疏漏是正常的事。
敌方的算计没及时识破是指挥的责任。
"送你上岸。"陌应声说，"剩下的分身我来解决。"
苏引默默点头。
虽然他推测，白祭司很可能在岸上留了后手，但他还是同意了。他失温失血，泡在水里一点价值都没有，回到岸上，才有一战之力。
作为对手，苏引也得赞白祭司一声聪明。不在神庙到地宫的路上分兵，偏选在暗河里提前埋伏九个分身，这样天时地利全成了他的。
甚至更进一步：要是他是白祭司，水下的九个分身都只当障眼法，九头蛇是他的原形，敌方自然认为九个分身就是上限。那要是，他在地宫深处再藏一个呢？
就又有后手了。
退一万步说，黑祭司在岸上，地脉地宫在岸上，白祭司不分出力量看守也不合常理。
很难说岸上和水下，哪边更安全。
只是水下缠斗不是他的强项。他在岸上更能发挥价值。
温络也是同理，被水克制。
此时就能看出不同定位的任务者之间的差异，他属指挥位，除了作为“大脑”，还可兼潜入侦查、伪装策反等位置，也能输出，但和所有资源精力全点在战斗上的人比不了。
而温络显然是辅助位。
比起他们的狼狈，裴岳、陌应声在水下的表现几乎没被削弱。
"哗啦——"
陌应声带着苏引钻出水面，将他抱坐到岸边，就要下沉回归。
苏引留住他，递给他一枚灰色圆片，自己留了一枚，贴在另一边耳后："联络器。临时的，防水。"
陌应声收下，把一只银色铃铛塞进苏引手心。指甲盖大小，摇起来是哑的，系统也没有任何提示，像一只普通的铃铛。
"普通铃铛。"陌应声说，"但可以作为施术介质。你收好。"
没说他打算用来干什么，苏引也没时间细问了。陌应声沉入水中，消失在暗河里。
【围观人数这么多，但弹幕少了好多哦】
【都在观战吧，真打起来谁还有空发弹幕。】
【好敏锐，他怎么发现分身实力不均的？换做是我根本不会想是被分身针对了，而是觉得我真菜敌人太强了，要知难而退了】
【所以他是苏神】【所以他是苏神】【所以他是苏神】
【唉，这种反应窗口期真的很重要，苏神两个队友对三个分身，明显追着傀儡师的那个更强一点，但混战中都自顾不暇谁能注意到？苏神但凡反应慢点那个傀儡师就得走鬼门关】
【所以说跟着苏队安全感满满啊~】
【嗯，看了苏神这么多场直播，好像有点心得了】
【蹲】【蹲】【蹲】【前面请细说】
【我不知道能不能讲清楚，就是一种对战机的敏锐。我们都知道战局的发展不是线性的，可能因为某个契机达成而迅速恶化，但我们大部分人是预感不到这个契机的，所以很容易被困住。但我觉得苏神获胜的关键就是——他能察觉这个契机，提前干预。】
【听懂了，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也是这个意思。】
【已截屏，我将逐字学习！】
【已截屏，落水战损苏神限定款，斯哈斯哈我食指大动！】
【要截屏的抓紧啊，看战术的看脸的都动起来，直播估计得关了】
【你是管理员吗你说了算？】
【指路论坛#战损苏神，最佳赏味期#，有粉丝整理好的截屏，应该是被本人发现了，每次脱战只要还有意识苏神都会关直播，当然人失去识了系统会自动关直播，总之，要留资料趁现在。】
苏引关闭了直播通道。
系统分他门票钱的两成他才同意开这个教学直播的，在发现论坛那些截屏后，分成被他谈到了三成。
苏引调整呼吸，按动黑色联络器："裴岳、温络，报告情况。"
等回复的间隙，他整理对陌应声的战斗分析。
第一种，松树和雪地上用过的那招，姑且叫"一击必杀"——瞬发、低消耗、输出大小和范围可以灵活控制。
第二种，位移。救他时用过，当时陌应声分明还在几十米外，也不怪他敌友不分拿匕首捅他。他不熟悉陌应声的能力，自然要为自保出手。
第三种，未知。推测能通过特定介质远程发动，效果未知。
这三种能力，可以说……毫无关系啊。
与此同时，联络器里传回消息。
温络："安全！"
裴岳："顺利。歼灭两弱，只剩一强。"
温络："队长你呢？我在水里就是拖油瓶……又来！裴哥裴哥，它又往我这边跑了，我骑小鱿溜它过来！"
苏引："没试过上岸吗？"
温络："我往岸上跑，它追得更凶……怕给裴哥添麻烦，不敢。"
裴岳："只剩一只了。温络随时可以上岸。"
苏引："上岸吧。我已经在岸上了。"
"收到！""收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水中缠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