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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长夜拉锯 爱意和不安 ...


  •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吹得轻轻拍打玻璃窗,办公室早就空了,我留在工位上整理下周送下去的教研调研材料,指尖划过打印纸,视线却总是飘向手机。

      屏幕安安静静,没有陆砚舟发来的消息。

      最近这半个月,失眠成了常态。明明白天在教科院忙着打磨校本课程方案,跑学校听课、整理教师访谈记录,一天下来身体已经很累,可只要躺到宿舍床上,大脑就会不受控制地清醒过来。黑暗像一层薄纱裹住我,一半是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爱意,一半是压不住的不安,两种情绪来回撕扯,整夜拉锯。

      我翻了个身,枕头还残留着上次他过来时淡淡的雪松气息,一闻到这个味道,心底那点柔软就先垮下来。我会不由自主想起他拥抱我的力度,贴着耳边低声说的话,那些温存时刻真实得触手可及。只要回忆起这些,我就下意识告诉自己,是我想多了,陆砚舟对我的心意不会假。

      可念头一转,那些细碎的疑点又会钻出来。他刻意遮挡的手机弹窗、每次问到家庭就轻轻绕开的话题、一到固定时间就无法接通的电话。它们像细小的碎石,零零散散堆在心底,平时我刻意不去触碰,可在深夜安静的时候,全部浮上来。

      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气。

      “又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在研究院楼下碰到陆砚舟,他一眼就看出我眼底淡淡的青黑,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动作依旧温柔。

      我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眼,怕路过同事看见,微微偏头躲开一点,低声回答:“嗯,最近手里教研项目赶进度,夜里总忍不住想方案。”

      我没有说真正的原因,我不敢告诉他,无数个夜晚,我都在反复琢磨我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

      陆砚舟收回手,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温和:“别硬扛,工作慢慢来,不要透支自己。要是太累,晚上早点休息。”

      他的关心听起来很妥帖,可我隐约察觉到,这份关心隔着一层东西,轻飘飘的,没办法真正抚平我心底的慌乱。

      “我知道。”我扯出一点笑意,“下周要去基层学校开展教研指导,材料比较多,忙完这一阵就能松口气。”

      这是我入职以来独立牵头的第一个小型调研项目,从设计问卷到安排走访学校,几乎都是我一点点啃下来的。院里前辈也夸我上手快,专业功底扎实。工作上的成就感是真切的,可这份踏实,一碰到和陆砚舟之间的感情,就很容易动摇。

      午休的时候,我们找了园区僻静的长椅坐着。秋日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侧头看着远处的绿化带,没有主动和我说话。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两种感受又开始博弈。

      我想开口,想问清楚那些藏起来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我害怕听到答案,害怕现在这份来之不易的亲密,瞬间碎裂。

      “在想什么?”陆砚舟转头看向我。

      我摇摇头,勉强笑:“没想什么,就是觉得秋天天气很好。”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温度温热。一瞬间,不安好像暂时退了下去,爱意占了上风。我靠着他肩膀,短暂地沉溺在这一刻的安稳里。

      可等到傍晚分开,回到宿舍,独自一人的时候,失眠又如期而至。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爱意和不安,在漫长黑夜里,一次又一次,没有休止地拉扯博弈。

      (第三十七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长夜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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