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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游离 我能清晰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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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我们约了两次晚饭,每一次相处,我都能清晰感受到陆砚舟的心不在焉。
从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会认真听我讲教科院的琐事,听我说去中小学听课遇到的趣事,会和我讨论教研方向,眼神落在我身上,专注又温柔。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坐在园区外那家家常菜馆,桌上摆着我爱吃的清蒸鱼,是他之前记得的口味。可整顿饭下来,他视线总会不自觉飘向放在桌边的手机,隔几分钟,就会低头扫一眼屏幕,拇指悬在手机上方,迟迟不点开。
“在等消息吗?” 我握着筷子,轻声问他。
陆砚舟抬眼,短暂地收回涣散的心神,淡淡笑了笑:“单位一点琐事,怕有紧急通知。”
“哦。” 我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追问。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理,可我看得明白,他的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这顿饭,也没有放在我身上。很多时候我在说话,讲这周去小学听课,发现低年级阅读教学存在的问题,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我的思考。我讲完一段话停下来,等他回应,却看见他目光落在手机屏幕方向,明显没有听清我刚刚说的内容。
“砚舟?” 我轻轻唤他。
他猛地回神,略带歉意:“抱歉,刚刚走神了。你刚刚说到哪里?”
我压下心底泛起的涩意,简单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顺着我的话简单附和几句,可那种游离感骗不了人。
饭后散步,天色暗下来,园区路灯一盏盏亮起。我们并肩慢慢走着,他手插在裤兜里,手机揣在里面,时不时有轻微震动,每一次震动传来,他身体都会下意识紧绷。
“手机一直响的话,要不你先看看,别耽误事。” 我说。
“没事,不重要。” 陆砚舟说得轻巧,但我看见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我安静走在他身侧,不再主动找话题。晚风掠过脸颊,心里一点点发凉。
以前我总觉得,他的温柔是独属于我的。现在慢慢发现,哪怕人陪在我身边,他的思绪也可以落在很远的别的地方。人在这里,心神却不属于当下这一刻。
周末他来我的宿舍待了一会儿。我们靠在沙发上,我本来打算和他聊聊我新写的教研报告,想听听他的看法。结果没过半小时,他手机连续震动两次。他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起身走到阳台去回复消息,关上阳台门,刻意隔开我的视线。
阳台的玻璃门挡着他的身影,我坐在沙发上,安静看着那扇门。
几分钟后他才回来,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笑着坐到我身边,伸手揽住我的肩:“处理完了。”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却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安心。他明明就在我身边,可全程心神不宁,像随时等着收到某一条消息,随时准备离开。
亲密依旧存在,拥抱依旧温热,但那层看不见的隔阂,在无声之间越来越厚。
(第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