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失忆小废材》跃过阜东

7、分果果 抵不过东虞

　　抵不过东虞的一举多得，陆凌风最后不仅帮他割了草，还应下了“苦力活”，所以回程路上，那个装着桑果的竹筐，就由陆凌风全程负重了。
　　尽管这点重量于陆凌风而言不算什么，但另外三人见状，都转过头偷着乐了。
　　“我先去后山喂小白，之后再去边桑家找你们汇合。”
　　经过岔口的时候，东虞向大家说了再见，然后拎着捆好的提摩西草，走向了左手边通往后山的小道。
　　四个人便分成了两个方向。
　　“那我们就先挨家挨户分桑果吧。”陆凌风掂了掂竹筐，转向右边的小道，“就从最近的春婶家开始，怎么样？”
　　司徒役对村子还不熟悉，不发表任何意见。
　　边桑却看着他，认真道：“不，先去你家，再去村长家。”
　　“？”陆凌风不明所以，“去我家做什么？
　　他家在村子中间位置，先去他家，必然是绕路，何况他人就在他们面前，有什么不能当面说当面做，而要去他家？
　　“桑果数量不够，所以大家决定将自己的那份，分为两份。”边桑看着陆凌风，陆凌风也直直的回视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陆凌风捏着竹筐的手指微微泛白。
　　随即，像是印证他心中所想那般，边桑接下去说道：
　　“一份给你，另一份给村长爷爷。”
　　“怎么，今年桑果不仅产量少，还没人要？”陆凌风也着眼，不太正经地打趣。
　　“嗯，没人要。”边桑随口应了句。
　　他的视线从陆凌风略显僵硬的肩背，转向他背后的竹筐，此刻的太阳已经彻底离开地平线，炽热的阳光撒向竹筐，火红的果实像被点燃，燎起一团团焰火。
　　气温要开始上升了。
　　边桑绕到陆凌风旁边，伸手从竹筐内取出三颗桑果，递给站在一旁的司徒役：“给，这是你的份。”
　　“你刚才已经给过我了。”司徒役只看了眼他的掌心，没有动作。
　　从他们的对话里，司徒役敏锐察觉到桑果的数量不仅不多，在使用中也是不够数的，边桑愿意分给他，是边桑的心意，但他不能拿。
　　“刚才的是礼物，这次的，是村民份额。”摊开的掌心又向前递了递。
　　那句“作为等待的谢礼”只是随口托词，实则是新村民的见面礼，这一点，司徒役当时就听懂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仅仅第一次见面，边桑就已经将他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了。
　　人类是一种防备心极强的动物，司徒役还在小心翼翼观察村子的时候，东虞、陆凌风、边桑却已经将他视为家人了。
　　掌心中的桑果完全沐浴在阳光下，火焰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点，司徒役蜷缩起手指，从他手中接过了桑果，然后放回了竹筐。
　　陆凌风和边桑齐齐歪头，司徒役被他们的动作逗笑，也学着他们那样歪了歪头。
　　“既然大家都将自己的份额分成了两份，那我自然也和‘大家’一样，分成两份。”
　　他并不知道，桑果在外面，是一果难求的续命圣果。
　　虽然被很草率地混种在地里，但它其实特别特别珍贵来着。
　　还记得村长那罐秘制药膏吗？就是用桑果入药的，所以效果特别好。
　　普通伤只要涂抹一次，一个时辰就可痊愈，重伤濒死的情况下，只要一枚，病患立刻就能下床走路。
　　“村长爷爷还等着呢，别浪费时间了。”边桑拉住竹筐边缘，用力一带，便将陆凌风带出了几步远。
　　司徒役见状，立刻后退半步，眼睁睁看着陆凌风被拽了个踉跄，又见他腰身一转，迅速稳住身形，再一扭，便脱离了边桑的控制，然后跳到一旁，嘟嘟囔囔地控诉边桑“偷袭”。
　　司徒役便在他的控诉声里加快了步伐，和他们并肩前行。
　　“你家是什么形状的？”见识过东虞家的长方形和边桑家的蘑菇屋，司徒役好奇起陆凌风家的风格了。
　　“我家就是个普通的一进小院。”陆凌风边走边说：“蘑菇屋是边桑自己设计自己搭建的，外形是全村最独特的。”
　　“后来好些人跟着搭了包子屋、风筝屋，现在也没那么特立独行了。”边桑在一旁补充。
　　只有一间房子外形奇特，是显眼，一群房子外形奇特，便成了司徒役眼里的自由。
　　陆凌风又接着介绍东虞家：“东虞家的房子是他叔叔请村外大师设计的，据说图纸上画的重楼美轮美奂，不过搭的时候，东叔把图纸看反了，把侧面当成正面，本该直立向上的房子横成了长条，他又懒得拆掉重建，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你看到的那样。”
　　司徒役在脑海里重新构建起东虞家，假设将横卧的长条立起来，门窗重新移位……的确会是一栋精美的重楼。
　　“至于我，我太懒了，所以直接找了间空屋就搬进去了。”陆凌风勾起了嘴角。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陆凌风式”的微笑了，带点肆意，带点随性，然后是带点痞气的，得意地炫耀自己的偷懒之举。
　　“我建议你也跟我一样，直接找间空房住下，不用设计，不用搭建，省时省力更省心。”陆凌风甚至给出了偷懒建议。
　　“拎包入住，听着的确不错。”司徒役摸着下巴认同。
　　他对房子没有特别要求，只要不漏雨，就都没差。
　　“拎包入住是什么意思？”陆凌风看向他。
　　“是我的家乡话，虽然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是身体还保留着不少从前的习惯呢。”司徒役已经能很顺溜地解释了。
　　不久以后，整个村子就都知道这位失忆的村民，总是会时不时蹦出几句奇怪的家乡话了。
　　不过这是后话。
　　眼下，三人已经走到陆凌风家门口了。
　　普普通通的一进小院，围着一圈疏朗不一的木头栅栏，硬要形容的话，勉强可以用粗旷二字。
　　看着眼前的小院，司徒役却觉得眼熟极了。
　　白墙黑瓦，半米高的栅栏，还有那扇窗户……
　　昨夜天色昏暗，司徒役只看了个大概，此刻视线清明，他甚至清晰地看到了右半边的那扇窗，还缺着一个角，褪去夜色下的朦胧意境，小院显现出了更真实也更破旧的模样。
　　这这这！这不是昨晚途径的那间小院吗！
　　司徒役当时还猜测房子主人是个不拘一格的人来着，没想到竟是陆凌风家。
　　不过陆凌风的性格……
　　他将目光投向陆凌风，陆凌风正背对着他，和边桑一同数桑果。
　　两人很快就将桑果分成了两堆，然后将多的那堆重新放回竹筐，送去了村长家。
　　“村长爷爷！”
　　“欸！”
　　“村长爷爷！”
　　“欸！”
　　“村长爷爷！”
　　“……欸！”
　　村长正蹲在药田里忙活，听到边桑和陆凌风欢快的小嗓音，便站起身回应，没成想，紧接而来的，还有司徒役的鹦鹉学舌。
　　迟疑了一瞬，他才呵呵笑着回应：“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村里来新人了，老咯。”
　　司徒役尴尬一笑，倒是陆凌风，面对长辈格外嘴甜。
　　“您可不能老，全村都指望着您呢，您呀，与天齐寿。”
　　“我可不要活那么久，管你们吃管你们喝，累得很。”村长爷爷嘴上嫌弃，心里却很受用，被陆凌风哄得笑眯了眼，“快进去堂屋，桌上有点心，专门给你们备的。”
　　“谢谢村长爷爷！”
　　陆凌风和边桑抬脚就往堂屋走，司徒役落在他们后面，小声向村长确认：“村长爷爷，您还记得我胳膊受伤的事吗？”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两只胳膊。
　　胳膊上的斑驳红痕只余浅淡痕迹，像桃红的胭脂，轻轻一抹，就能抹去。
　　司徒役讶异地用指腹摸了半天，发现已经是完好皮肤的触感了，昨夜还渗血的伤口，居然完全愈合了。
　　那罐秘制药膏，真神奇呀！
　　“村长爷爷，你那罐药膏真好用，能不能给我些？”司徒役又起了求药的心思。
　　“不能。”毫无意外的，再次遭到了村长的拒绝。
　　“好吧，那晚点我再来找您上药哦。”司徒役耸耸肩，没有一丁点儿被拒绝的沮丧，神态自若地进堂屋吃点心了。
　　“村长爷爷，地里的桑果已经全部摘完了。”进屋后，边桑就帮着陆凌风卸下竹筐，然后将桑果转移到竹篮中，看到司徒役和村长一前一后进屋，立刻把竹篮推了过去。
　　“辛苦了。”村长把竹篮放到一旁，然后宣布：“再过不久，试炼队就该回来了。我想跟你们商量下，你们是否愿意跟随下一支队伍，去外面试炼？”
　　试炼队的归期并不固定，但基本上，每隔半年会回一次村子，休整几日后，再重新发出。
　　休整的这几日，便是调整队伍人员的契机了。
　　司徒役一直怀疑村子存在着某种对外交易的渠道，现在想来，便是“试炼队”了。
　　从它的名字上就可以知道，它的存在不仅是将村内的东西带出去，再将村外的东西带回来，而是更重要的——让村民了解外面的世界。
　　封闭村庄固然可以成为远离喧嚣的桃花源，但知己知彼才是应对世事变迁的最佳方式。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一刻，司徒役突然产生了探索的欲望。
　　或许，在之后的某一天，他可以申请加入试炼队，和大家一起去外面看看。
　　正想得入神，耳畔突然传来陆凌风的回绝。
　　“我就算了吧。我已经做好一辈子在村里混吃混喝的准备了，没必要去外面受苦。”
　　陆凌风还是那副痞痞表情，垂着眼睑，来回挑选木碟上的点心，像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
　　司徒役以为村长会劝诫两句，结果他只点点头，就看向了一旁的边桑，问道：“你想去吗？”
　　边桑摇摇头，也回绝了：“我答应了东虞，和他一起参加成年试炼。”
　　司徒役不明内情，以为试炼队仅仅是外出交易和增长见闻，但边桑很清楚，那是一次次的血肉实战。
　　他比东虞年长半岁，这次本该随队，参与成年试炼。
　　所谓成年试炼，就是跟随队伍外出，用一场场的实战，凝练自身，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领队往往会安排新晋成年的试炼者冲在前头，只要命还在，就不要命地往前冲。
　　以往每个新晋成年的试炼者，都是笑着出村，被抬着回村，所以如果边桑这次跟队，难保不会身受重伤，到时便无法和东虞一同参与试炼了。
　　“那我就不安排你们试炼了，没其他事就各回各家吧。”村长十分好说话地挥挥手，让他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