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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最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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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闷热的潮湿涌在空气中,天空被几道闪电撕裂开,震耳欲聋的雷声盘旋在上方,随着一滴滴雨水急促地落在窗上,如同瀑布一般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
落地窗映出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陆炳荣迈起步子走去黄花梨茶桌后,“南砚这两天回来,你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手头上的事先交给他吧。”
一道响雷轰然响起,陆南弦已经换了套衣服,是他常见的全黑穿搭,黑色衬衫突显出他锋利的五官,
他坐在对面,神色阴郁地盯着窗外,正扯着挂在脖子的绷带,听到陆炳荣的话,手上动作停顿几秒,抬眼看向陆炳荣,
“不用了爸,交接会耽误项目进度,南砚帮我负责需要露面的场合就行。”说着,他左手小幅度抬起,“这个样子容易影响集团的股价和形象。”
陆炳荣点头,“思屿来看你了?怎么还昏迷了?”年近五十的年纪,长年的健身加上专门为他服务疗养团队,使得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加上身居高位积年的浸润,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两人之间。
“下午从她公司出来,晚上就出事了,过来看我也是理所应当的。”陆南弦轻描淡写地回答,“疲惫过度,没大碍。”
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响声越来越大,忽地闪过两道闪电,雷声却迟迟没有劈下,陆秉荣说,“你怎么补偿她我不插手,但你可别打算用以身相许这种办法。”
陆南弦的手指轻敲桌面,外面的世界被一层灰蒙蒙的大雨覆盖,无法窥见原本的真容,就如同现在面临的局面,他勾起嘴角,讥笑道,“这就是您在我出国后送她假信息假照片过来的原因?”
轰——
猝不及防地劈下一道打雷,巨大的须根瞬间爬满夜空,刹那间,白昼般的光线打在陆南弦的脸上,他坦然地对上陆秉荣的双眼,毫不退让。
“我不想看见家里有两个害得我家庭破碎的凶手。”陆秉荣轻飘飘地一句话就可以砸的陆南弦差点抬不起头,“南砚也是。”
“如果不是您和妈妈将她家里的情况暴露出去,她家也不会变成那样。”陆南弦已经受够了这么多年被亲爸亲弟弟当罪人,嘴上说着事情早已过去,可一边又对自己疏离冷淡,他觉得从妈妈外公离世后,除了毫不知情的小妹妹,自己已经和孤家寡人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一直在补偿她,她不也接受了吗?否则明析这种体量的公司怎么够得上穹顶?”陆秉荣眉头微蹙,“而且,那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如果不拿她家的丑闻掩盖你撞死人的车祸,你之后怎么顺利回来穹顶做事?”
见陆南弦沉默,陆秉荣抬手看眼手表,起身走到陆南弦身旁,手搭在他左肩上,“我还有一场会议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别害了她。”说完,他用力按了下去,陆南弦疼得一颤。
“叩叩。”
“进来。”
段暄推开门走到陆南弦旁边附身说道,“陆总,小陆总说晚上八点在丽璟等你。”
陆南弦烦躁地扯下脖子上的绷带,他举起左手用力甩了甩,站起身坐到沙发上,“她醒了没?”
“还没,医生说她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又突然受刺激。”段暄叹气,看见陆南弦把左手的绷带拆掉,“你这场戏演的有些过了吧?把人家吓成这样。”
陆南弦歪头,泄愤似得把绷带一把甩到地上,“怎么会,我觉得收获很大。”他双腿交叠,往后靠去,朝段暄说道,“坐下吧,叔叔的病怎么样了?过几天有几个从美国过来的癌症专家,到时候我派人去接叔叔。”
“麻烦你了,他心态很好,天天游山玩水,一点都不像生病的人。”段暄轻笑道,“你是真打算要和陆伯伯作对?为了周小姐?我可得提醒你,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目前来说,还没到作对的份上。”陆南弦淡淡地说道,“叫医生进来重新给我包装一下,我去看看她。”
“需要石膏吗?”
“包多几层纱布就行。“陆南弦低声抱怨道,“破石膏闷得要死。”
房间内的医生检查完准备离开,恰巧撞上走进来的陆南弦,他问道,“她怎么样了?还要多久才会醒?”
“您放心,吊完这瓶估计就醒过来了。”医生回答道,“对了陆少爷,这位小姐刚刚叫了好几声您的名字。”说完,医生和两个护士便离开了。
陆南弦拿过一把椅子放在病床旁,他坐下来,轻轻握住周思屿的手,手心长了不少茧子,几乎没有血色,翻过来,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后来派了自己的人去跟踪周思屿,发来的照片和视频中,她经常出入健身房,学了不少能自我防卫的搏击。
陆南弦看着她训练的视频,总是忍不住勾起唇角,很难想象当时那个跑八百米都哭喊半天,跳个绳都半死不活的女生,居然能够学搏击学得那么厉害了。
目光挪到周思屿的脸上,她呼吸几乎没有起伏,静静地躺在那沉睡,好像再也不会醒来。
滴答几声,一颗颗泪珠落在被子上。
“你这个蛮不讲理的书呆子总是说我不爱搭理人,你现在不也是。”
..............(回忆篇)
高一的暑假即将结束,必不可少的就是开学的摸底考,
陆南弦刚从外国旅游完回来,赵怀先安排了好几个家教老师轮番补习,还剩最后几天开学,赵怀先便让他想干嘛就干嘛,还被赵凌仪额外允许多玩几次跑车,
然而陆大少爷已经玩得把所有叮嘱、要求都抛之脑海,要不是昨天去赛车场的时候准备疯两把,却被妈妈一通电话让赛车场停止营业让他赶紧滚回家复习,他恐怕连开学这件事都想不起来。
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在纸张划过的声音,除此之外就是的声响就是卷子翻面,时不时伴随几声咳嗽。
空调的温度被调至二十度,窗外的蝉鸣把酷暑留在了教室外。
陆南弦脑袋昏昏沉沉,他撑着下巴,想起赵凌仪的提醒,他只好艰难地继续做题,发着烧的脑子根本用不了,他烦的在草稿纸上乱划,正抬头时,瞟到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周遭的人要么和陆南弦一样,困得脑袋往下撞,要么抖腿发呆苦思冥想,更有甚者已经缴械投降,埋头睡觉。
而那个女生只穿着单薄的校服短袖,腰身挺拔,专注地在草稿纸上快速书写。
陆南弦觉得她有点眼熟。
这个女生好像是隔壁理科重点班的,好几次都和自己一个考场。
他看一眼手表,才开考不到半小时,怎么看起来那么着急?他也把自己的外套也脱掉,冷得清醒不少,立即继续做题。
周思屿悄悄看一眼坐在周围的人,几乎都睡着了,她低下头忍不住打起哈欠,眼睫毛上沾满泪水,
昨晚补作业补到今天早上五点,来的路上又快速看了一遍错题本,
好不容易撑到现在,困劲开始慢慢涌上来,脑袋发胀,眼睛发酸,但是为了能拿多点零花钱,她只好咬牙接着做。
结束铃响起,
老师站在讲台上大声让所有人把卷子往前传,安静的教室瞬间冒出零零散散的话语声,掺杂着卷子交叠的声音越来越大。
直到老师允许大家离开,陆南弦抓起笔袋和外套迫不及待朝外走去,阳光打在身上,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虽然这个方法不错,但是过于自残。
周思屿木讷地收拾好东西,双眼无神的拖着步子慢慢挪动,不知道是自己走还是被人推,
总之,终于能暂时休息会儿了,
她麻木地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拿在手上,还在想着最后两道大题,看错题本的时候看的太匆忙,步骤没写全。
放置书包的柜子被人挡住,陆南弦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等待,他摸了摸自己额头,比考试前烫多了,眼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他刚走上前,一个女生忽然横插到自己前面挡住了自己的柜子。
他说道,“同学,麻烦让一下。”
那个女生点点头,正侧过身时,陆南弦瞥见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向她的头甩过去,大脑还没作出反应,手臂立刻伸了过去,
这一下刚好砸到陆南弦之前受伤过的地方,疼的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皱地看着那个男生,还没开口,那人一溜烟似得跑开了。
周思屿看见那被撞红一大片的手臂,她茫然地抬头望向陆南弦,“没事吧?”
她懵懂的眼神让陆南弦不耐的神色更重,他快速打开柜子一把抽走书包。
“那么帅的脸,那么臭的表情。”周思屿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又不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