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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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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传来菜刀与砧板碰撞出密集的“嗒嗒”声,明澈手腕一抖,那鱼身鳞片银光飞溅,刀刃贴着脊骨游走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只见他脸颊紧绷,眉头微蹙,手上的动作干脆又利落,一丝不苟地处理着鱼刺,手腕的筋骨时不时突起,刀把上那厨房里传来菜刀与砧板碰撞出密集的“嗒嗒”声,明澈手腕一抖,那鱼身鳞片银光飞溅,刀刃贴着脊骨游走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靠在门边的周思屿晃着红酒,难得放松下来,瞧着明澈这张脸,这个身材,不去当明星真是浪费。
不过他顶着那么严肃的表情做饭,令周思屿不禁轻笑道,“你这不像做菜,像做实验。”
“这是对食物的尊敬。”明澈专注道。
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专业的厨师。
门铃声响起,周思屿拍拍明澈的肩膀转身走去。
“累死我了。”苏晚怡走去沙发随便一躺,跟在身后的江溪清默默地捡起被丢在地上的名牌包,挂去一旁的架子。
“苏大小姐今天又忙什么了这么累?”周思屿打开冰箱,“要喝什么,果汁还是汽水?”
“都是景桓!”苏晚怡愤怒道,“还有那个杨慕修!好不容易处理完一个大项目,我还没缓过气又来一个!”
江溪清淡定地说道,“她和我一起点外卖了。”
周思屿点头,举起红酒一抿,朝苏晚怡说道,“要不你和我干吧,景桓那个死样跟鳏夫一样。”
这三个人,无论跟着谁干,都一样得累死。
“你比他俩好不到哪去。”苏晚怡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
不一会儿,明澈捧着一碟话梅排骨摆在饭桌上,喊道,“可以开饭了。”
苏晚怡拍拍手,好奇道,“明大厨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你昨晚在群里点了一长串的菜名还好意思问?”江溪清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苏晚怡和江溪清总喜欢来周思屿这里蹭饭的原因之一就是,明澈的手艺实在是一流,无论是粤菜还是湘菜,还是泰国菜,他都能手拿把掐的做出完全不输于饭店的味道。
“诶,怎么今天还有鱼生?”江溪清举起筷子指着那大盘子问道。
周思屿故作难过,抹着眼眶道,“唉!最近就馋这口,我贿赂了明澈快一个星期才肯做。”
看那人戏影上来了,明澈无奈地扫了一大半鱼生进周思屿碗里,“吃,我连续切一个星期的鱼生给你吃。”
周思屿瞪着明澈,“用我身体养蛊啊?”
“对了,我家最近空运了一批三文鱼,过两天去我家吃吧。”苏晚怡说道,她特意朝明澈郑重道,“你也要来。”
明澈摇头道,“我不喜欢吃生的东西。”
苏晚怡和江溪清确实没见过明澈吃过寿司刺身那些东西,他倒是酷爱香辣的菜式。
周思屿嘴巴还在咀嚼着,口齿不清道,“这有什么,来点能煮熟的海鲜不就行了。”
屋内的嬉笑声此起彼伏,苏晚怡总是有意无意地逗着明澈,江溪清还是会冷不丁地说出几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周思屿沉浸在如此温馨的环境里,昏黄的灯光为周遭的环境打上一片模糊的暖意。
巨大的落地窗中,一面倒映出几人有说有笑的影子,另一面映出高楼林立的繁华都市。
桌上的饭菜几乎被苏晚怡和周思屿洗劫一空,江溪清虽然也爱吃,不过她吃饭总是不紧不慢。
正当三个人准备转移到沙发上看电视时,周思屿的手机响起铃声,她拿起一看,是薇苒。
“怎么了阿苒?”
“陆南弦出事了。”
疾驰的蛇标野马如同一把利剑击破夜空,周思屿绷紧下颚,面无表情地把速度踩到200,薇苒双手紧抓着扶手,“你别担心,他的助理说,陆南弦除了左手骨折比较严重外,没什么事。”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周思屿瞥一眼后视镜,向左转时速度不减,猛地一打方向盘,整个车身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
“还在查,说是陆南弦的车被做了手脚,刹车失灵,陆南弦和他的司机在下坡的时候跳车。”薇苒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注意着周思屿的表情,对方没什么异样才接着说,“刚跳下去,那车就撞到山体了。”
握住方向盘的手骨骼凸起,“自燃。”周思屿重复道,熟悉的字眼快把她的仅剩不多的理智烧穿,和六年前如出一辙的手法,这一次,轮到了陆南弦。
“你觉得,会是他做的吗?”薇苒问道。
周思屿没有回答,沉默着把速度踩到240码,突然猛烈的后座力让薇苒被吓得大叫一声,“阿屿!你冷静点!至少陆南弦已经安全地躺在医院里了!”其实她想说,陆南弦是没事了,她可不想死在这。
两人到了私人医院,一进门,陆南弦的助理点头示意,“周小姐,请跟我来。”
来到病房门外,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乌压压地站在通道两边,助理先敲了敲门,说道,“周小姐,您一个人进去比较好。”
周思屿嗯了一声,“陆董那边知道了吗?”
“已经说了,陆董明天回国就过来,警方正在调查,媒体那边也压下来了。”助理回答道。
周思屿看向薇苒,“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吧。”薇苒点头,识趣地坐去一旁的座椅上。
房门被关上,她一走进去,便对上陆南弦的目光。
这个病房很大,称得上是豪华,比得上苏晚怡家那些度假村里的最顶级的房间,陆南弦看上去还是一副波澜
惊的贵公子模样,要不是还穿着病号服,左手打着石膏,右手吊着针,几乎看不出他刚遭遇一场车祸。
“你来了。”陆南弦先开口道。
周思屿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到陆南弦的病床前,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好像是为了确定什么
她忽然伸手握住陆南弦的手心。
有温度,是热的,他确实还活着。
“周总.....”
“闭嘴。”周思屿直起身,顾不得房间里是否有监控,她俯身恶狠狠地瞪着陆南弦,“你回来干什么!靠近我干什么!”
“所以是我身边的人,会因为我靠近你而要害我?”陆南弦蹙眉,他很确定自己身边绝不可能有叛徒,而穹顶内能让周思屿惧怕的人还能有谁。
陆南弦挺起身,着急地问道,“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你告诉我!”
周思屿气得侧过头骂了句脏话,她居然忘记了,陆南弦早已不是七年前那个任人摆布的男孩了,可是他这么做只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周思屿闭上眼深呼吸,一呼一吸之间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她辛苦蛰伏,部署那么久,不仅是为了能成功复仇,也是为了事发之后,陆南弦能够被排除在外,安然无恙地成为那座商业帝国的主人。
她控制着几近崩溃的情绪,低哑道,“不是,既然你不肯远离我,那就我来,否则我离你越近越快害死你。”说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思屿!.”陆南弦拉住周思屿的手腕,却被甩开,她转过头,那双琥珀色地瞳孔毫无生气,“你必须离我远远的!”
“对,必须这么做…”周思屿似乎受到很大刺激,脑子开始宕机,她一边呢喃一边甩开陆南弦的手要往外走。
即使什么都没查到,也没线索指向是不是那个人做的,但是,周思屿已经笃定,他要下手了,哪怕不确定陆南弦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手里的东西,也要以绝后患。
七年前的警告再次萦绕在耳旁,“他的命,在你手里。”
周思屿的精神状况明显不对劲,陆南弦喊了她好几声,依然得不到任何回应,眼见她要离开,陆南弦毫不犹豫拔掉手背的针头,艰难地起身一把拉住周思屿的手腕,一连串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他疼得眉头紧皱还是没有松手,
“思屿,思屿,是国外的人。”陆南弦右手紧紧揽在周思屿的腰间,整个人被他覆盖在怀里,他安抚道,“是我在国外处理一个并购案时留下的隐患。”
怀里的人没有再动,肩膀却开始发抖,陆南弦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止不住的泪水淌过他的手心。
“我在国外头两年收到保镖发来的照片,看见照片中的你过得很好。”陆南弦的喉结上下滚动,“其实不是的,对吗?”
周思屿回答不了,陆南弦的话像点到一个被尘蒙已久的地方,她的视线被泪水完全模糊,怎么擦都擦不完。
“我很后悔当年带你去飙车,后悔没有能力带你一起走,我之所以敢回来,就是确信自己有能力自保的同时,也能保护你。”
陆南弦胸口被打湿一片,他将周思屿抱的很紧,下巴抵住她的额头,“辛苦了,我已经回来了,别担心。”
日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柔软地披在两人身上,或许是情绪起伏太大,周思屿从没感到如此乏力,“南弦....”
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走,陆南弦的脸旋转起来,
好累.....好累....
周思屿不受控制地陷入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