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天狐血脉惨遭锁号!镇国将军府SSR级嫡女被调包成凡人的第一天 镇国将军府 ...
镇国将军府嫡女被劫的消息,像一根无形的铁钉,楔进了临渊城每一道砖缝。
当夜子时,宫中传来急报,北梁王祁珩在御书房里摔碎了那方跟了他二十余年的青玉镇纸。
玉屑飞溅如雪。满殿内侍跪伏于地,大气也不敢出。
北梁王缓缓起身,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他自幼登基,见过朝堂倾轧,见过边关烽火,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一股从脊背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天狐失,国本摇。”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道,“朕的暗桩,养了十年,也该动了。”
于是天亮之前,十二道玄铁令牌从宫内发出,直达北梁六府、十二州、三十三郡的暗桩统领手中。
涂山星瑶这个名字,连同那枚画着红狐印记的暗笺,被烙进每一双蛰伏于暗处的眼睛里。
与此同时,城外四十里,枯骨岗。
一座不知废了多少年的山神庙。屋顶的瓦片塌了大半,斑驳的泥墙被藤蔓缠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供台上的山神像已经没了头颅,只剩一截半跪的残躯,在漏进来的日光里显得格外荒凉。
夜雨浸润过满地的落叶,腐烂的草木气息混着庙里残存的香灰味,凝成一种说不出的霉腐。
但庙里此刻并不冷。一簇小小的火堆支棱在供台前,幽蓝的火舌舔着一只粗陶罐,罐里咕嘟嘟地熬着什么,泛起一阵异样的药香。
风陌离坐在火堆旁的一块石墩上。
中年人的身形清瘦,一袭灰袍洗得泛白,袍角沾着泥泞,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才停在这里。
他头发半白,用一根枯木簪松松绾着,脸上褶痕深刻,可细看之下,那双眼睛却清澈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像是从什么很古老的光景里浸过来的。
他怀里抱着一个红色襁褓。
襁褓里的女婴正安静地睁着眼睛,琥珀色的眼珠子在火光里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光,眼尾一抹绯色如点染的胭脂。她不怕生,见了陌生人也不哭,甚至伸出一只小拳头,去够风陌离垂下来的半缕白发。
风陌离低头看着她,枯瘦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软嫩的鼻尖,竟然笑了:“你倒不怕我。”
女婴咧开没牙的嘴,冲他吐了个泡泡。
风陌离的笑意凝了一瞬,又缓缓散去。他轻轻拨开她鬓角细软的胎发,目光落在那粒米粒大小的朱砂红痣上,那是涂山氏血脉觉醒的印记,是他此行的根源。
“你本该是涂山氏这一代最耀眼的小天狐,”他的声音低哑,像是砂纸在磨石上拖过,“将来能撑起北梁半壁江山、能让涂山芷那老太婆抬着下巴得意一辈子的宝贝。可惜。”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玉色符纸。
符纸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泛着不均匀的旧黄,一眼便知是有些年头的古物。符上的字迹以朱砂写就,笔画扭曲盘错,不像当世任何一国的文字。火光落在符纸上,居然透出微微的荧光。
“可惜你投错了胎。”
风陌离将符纸扣在掌心,另一只手捏了个诀,低声念了一段晦涩难明的古语。他的唇齿间发出一种奇异的声音,像是潮水退去时的呜咽,又像是山风穿过林壑时的呼啸。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密集,符纸上的朱砂字逐个亮起,散发出一种沉而烈的腥甜味。
他不再迟疑,将符纸轻轻覆在女婴的额心。
“锁。”
一个字落下,符纸上的光芒猛然收束,汇成细如游丝的无数根红线,像是活物一般,钻入婴儿细腻的皮肤之下。
女婴眉心处浮现出一枚极淡的、形如狐狸的印记,那印记颤抖了两下,像一只被困在网中的幼兽,挣扎了片刻,终究无可奈何地黯淡下去,沉入皮肤深处,再不见半点痕迹。
与此同时,女婴左耳后的那粒朱砂红痣,也跟着慢慢萎缩、褪色,最终变成了一个与寻常胎记无异的小点。若是不知底细的人,断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整个封印的过程不过一炷香。
风陌离的额角渗出密密的冷汗,他松开手,低低喘了口气。怀中的女婴倒是没有半分不适,甚至打了个哈欠,又翻了个身,攥着他衣襟一角,睡得香甜。
风陌离垂眸看着那张与记忆中某个人有几分相似的稚嫩面孔,眸光浮沉了许久。
他伸手,近乎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襁褓的边角,用一种像是在对自己解释的口吻,轻声道:“别怕,我不害你。”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得几乎听不见:“留着,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尝一尝,被人夺走心头至宝的滋味。”
他抬起头,望向庙外渐沉的天色。
远山如黛,一层叠着一层,仿佛没有尽头。他眯起眼,像是透过万水千山,看见了临渊城里某座灯火通明的宅院,看见了一个穿着鸦青褙子、鬓边簪着旧银钗的妇人。
年轻时候的涂山芷,也是穿鸦青的。那
年青州城外的杏花林里,她策马而过,一袭鸦青骑装猎猎翻飞,马鞭斜斜地指着他,说:“你这狐族的野道士,说话好没道理,我跟你素不相识,你当街拦马,是要讨饭还是讨打?”
他那时候是青丘的一位少主,家道中落,避世在青州城外一座旧宅里养伤。他远远看过她一眼,便把那一眼的杏花和马蹄声刻进了骨头里。
此后他给她写了七封信,托人送了七回礼。那些信里他斟酌了万千词句,说尽了平生最温柔的言语。第七封信送出去,她没有回,却在一个月后嫁给了涂山氏族中打理庶务的涂山旁支男子涂山叙。
后来他在杏花林里苦等半宿,等来的是她一句轻飘飘的回话:“你家阴气重,我嫁不得。涂山氏的女儿,要嫁的是能撑起门户的人,不是你这样连烟火气都没有的孤魂野鬼。”
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柄钝刀,深深地割进风陌离的骨缝里。从那之后,他便再没有踏进青州一步。
他抱着熟睡的女婴,缓缓站起来,走到庙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堆将熄的柴火。火光照着他的半张脸,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似寂灭,唯有眼底深处流转着一丝极其隐忍的暗流。
“涂山芷,”他低声说,“你我的恩怨,还没完。”
夜风从庙门外卷进来,像一段旧事终于翻到了新的一页。
风陌离紧了紧怀里的襁褓,转身踏入苍茫夜色中。临走前,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青色的果子,轻轻掰开一角,挤出一点清亮的汁液,滴在女婴唇边。
女婴下意识地吮了一下,咂了咂嘴,在梦里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他走得极快,身形融进夜色的那一刻,仿佛连风都未曾搅动。
片刻后,远处的林间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狐啸,很短,像是一个标点,将这一篇章画上了句号。
一个时辰后。夜色彻底吞没了枯骨岗,山风裹着腐叶与新雨的潮气,在破败的山神庙里打着旋儿。庙内那堆幽蓝的柴火早已熄透,只剩一摊泛白的灰烬,偶尔被风撩起一粒火星,随即湮灭。
供台下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
它瘦得肋骨清晰可见,毛色是极少见的纯白,沾着泥水,打绺成一缕一缕的,唯有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在暗处亮得惊人,像是浸过水的黑玉。
它大约是饿狠了,鼻尖贴着地面四处嗅探,从裂了缝的墙根一路嗅到供桌腿边,忽然,停住了。
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奶香,混着桂花水的气息,还有一丝被封印冲刷过后近乎消散的、若有若无的熟悉味道。
小狐狸浑身的毛炸开了一瞬,它抬起头,对着供台后半截山神残躯的阴影处龇了龇牙,随即又收住,小心翼翼地探出步子,绕过一块塌落的泥瓦,看见了那个被安放在一堆干草上的红色襁褓。
襁褓里的小女婴睡得正沉,一双没牙的嘴微微努着,像是做了什么甜甜的梦。
小狐狸歪着脑袋看了她半晌,试探地伸出鼻尖,碰了碰她攥成拳头的小手。女婴在梦里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它鼻尖上的一根绒毛。
小狐狸被揪得一哆嗦,却没逃,反而抖了抖耳朵,像认定了什么似的,缓缓卧下来,把毛茸茸的一团身子贴着襁褓侧边蜷好。
它那条堪堪遮住自己肚皮的尾巴,费力地往女婴身上搭了搭,盖住了她半截小腿。它还在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就在这时,庙门口传来一声轻缓的脚步声。
小狐狸的耳朵率先竖起,脊背弓起,发出“咝”的一声低吼。
月光斜照进庙门,勾出一个人影:一个看似四十余岁的道士,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青灰旧道袍,袍角沾着夜露,右手提一柄拂尘,麈尾雪白,与他两鬓那几缕银丝相映。
他眉目疏朗,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却在看见庙中光景时微微顿住了脚步。
道士本来是瞧见这座废庙,想借宿一宿,避一避山里那些觅食的野兽和潮气。
可他蹲下身子,借着月光看清地上的情形时,原本平和的眉眼间浮起一丝意外之色。
一只圆滚滚、还在抖个不停的小狐狸,正拿自己的尾巴紧紧圈着一个红色襁褓,喉咙里发出稚嫩却坚决的呜呜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瞪着他,摆出一副“你敢再靠近一步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道士没有硬闯。
他只是把拂尘搭在臂弯里,缓缓蹲下来,与那双警惕的狐狸眼平视,无奈一笑:“小东西,我不抢。我是来借宿的。”
狐狸没让开,反而把尾巴圈得更紧了些。
道士的目光越过狐狸,落在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他端详了片刻,又伸手探了探女婴的额头,指尖拢了拢她耳后细软的胎发,查过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怪了……分明是个寻常女婴的骨相,却隐隐透着一缕不该有的灵气。”
他沉吟片刻,收回手,见那小狐狸仍旧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觉得有几分好笑,又又有几分怜惜:“罢了。天也快亮了,你守着这孩子也不是办法,这山里狼虫虎豹不少,再过两个时辰,怕是你自己也护不住她。”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温和下来:“贫道在城东三十里外的清微观落脚。你若信得过,便跟贫道一道回去,给她一碗热米汤,总好过在这破庙里挨冻。”
小狐狸的耳朵转了转,像是听懂了。
它低头嗅了嗅女婴的脸颊,又抬头看了看道士,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一座小小的天平。半晌,它松开尾巴尖,极轻地“呜”了一声,算是应了。
道士俯身将襁褓抱起来,动作稳当,显然是抱惯了孩子的。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恬静的小脸,夜风拂过他鬓边的碎发,他轻声道:“贫道道号玄机子,清微观的观主。你这孩子与我有缘,今日在这荒山野岭里捡到你,是天意。”
他顿了顿,望着天边将要泛起鱼肚白的远山,眉间浮起一丝幽远的沉思:“贫道给你起个名字,叫玄微。”
一直趴在脚边紧张地盯着他的小狐狸动了动耳朵,似乎对这个名字有所感应。
玄机子低头看了它一眼,微笑道:“天机玄之又玄,微茫难测。你本是这茫茫天地间一缕不该被轻易窥见的机缘,偏偏又叫贫道遇上了。”
他轻轻抖了抖襁褓的边角,替女婴挡去夜风,“玄微,玄微,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清微观的人了。”
小狐狸“啾”地叫了一声,用脑袋拱了拱他的道袍下摆。玄机子低头,见那小家伙正仰着脸,一双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他一个答复。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小狐,倒是忠义。也罢,你守了她这一夜,也算她半条命是你给的。贫道带你一起回观里,往后她吃什么,你便吃什么,我清微观添一双筷子,也添一张嘴。”
小狐狸像听懂了一般,尾巴尖轻轻地、飞快地摇了摇。
玄机子抱着女婴转身跨出庙门。脚尖堪堪踏出门槛时,他忽然停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空荡荡的山神庙,目光扫过供台上那截无头的山神像,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好重的腥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来了又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安稳的婴儿,眉头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罢了。与贫道无关。走吧。”
他大步踏入了晨雾弥漫的山道。身后,小狐狸颠颠地跑着,紧跟着他灌了风的下摆,像一簇小小的、橘红色的火苗。
同一片夜色下,临渊城里,镇国将军府灯火通明。
整座主院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下人们噤若寒蝉地跪在廊下,连喘气都恨不得憋回去。
产房那扇雕花木门敞开着,涂山云蘅一袭单衣,长发未绾,发梢凌乱地搭在肩头,她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挣得发白,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像是感受不到凉意。
她面色还带着生产后失血的苍白,但那双眼瞳里像烧着一团幽蓝的狐火,周身的气息压迫得院子里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闻不到,什么气味。一点都没有。”
她声线绷得极细,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狠厉,“我涂山氏的女儿,她身上流着我的血!天狐血脉觉醒,哪怕被藏到千里之外,我闭着眼都能闻出来她在哪里。现在呢?”
她猛地抬头,看向涂山芷,“娘,你告诉我,为什么连我这个做亲娘的,都闻不到她一丝一毫的气息?!”
涂山芷站在院中,手里拎着那柄乌沉沉的长刀,一夜之间,她鬓边那几缕银丝又多了几分,面上的威严还在,眼底的惊疑却压不住了。
她沉声道:“阿蘅,你还在月子里,不能下地——”
“娘!”
涂山云蘅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带着破音,“星瑶她可能正躺在哪片山里哭!她生下来才两天!她连奶都还没吃饱,你让我躺着?你让我怎么躺得住?”
她说着,眼底的光一寸寸冷下去:“我早该想到的……能避过涂山氏狐族的追踪,无声无息地从将军府带走一个孩子,又封得这么干净……”
她指甲嵌进掌心,攥出血痕,“这不是寻常的妖物。
这是有人在用非常古老的秘术,镇封血脉的秘术。我涂山氏的狐族,对那些封禁一无所知,所以才什么都闻不到。”
涂山芷的瞳孔骤缩,攥刀柄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镇封血脉……你是说……”
“我用了血引,滴在符纸上,沿着临渊城方圆百里烧了一遍。血引的烟到枯骨岗的方向就断了,凭空断了。”
涂山云蘅深呼吸,像要把翻涌的心绪强行压回胸腔里,“娘,我已经循着那截断头路追了大半夜。只是到了那里,气息便彻底没了。就像被人用一道锁,把星瑶整个人从天地间抹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低哑下来,仿佛把舌尖的硬话都咽回去,只剩下疲惫的颤抖:“我还怕……我怕那不是锁,而是凿,他要是把她身上的血脉挖了……”她没敢往下说。
涂山芷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女儿颤抖的手腕,声音虽然也带着嘶哑,却透着一种沉稳骇人的力道:“不许胡说。血脉镇封,需要施术者以自身精血维持,且在七年内若不解开封禁,那孩子体内的天狐根骨便会慢慢萎缩,彻底沦为凡人,待到那时神仙难救。但他若真想要星瑶死,当场一刀便可了事,何必费这么大力气来封她?”
她深吸一口气:“既是活着,便有迹可循。我已发信回涂山本部。”
涂山云蘅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反手攥住母亲的手:“那快去开阵,现在就去……我怕晚了……我怕晚了来不及……”
涂山芷将女儿拢进怀里,一手轻拍她纤瘦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望向城东方向层叠的远山。
夜风中,隐隐传来一声苍凉的哨音。
那是涂山氏的暗桩在回传讯号。她闭了闭眼,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找。就算把这北梁国的每一寸地皮翻过来,也要把那只小狐狸,给我找回来。”
晨光终于从云层缝隙间流泻下来,铺在临渊城的屋脊上,也铺在城东三十里外清微观那长满青苔的台阶上。
玄机子抱着女婴迈进观门,袖中笼着一路山风。
身后,一只瘦伶伶的小狐狸颠颠地跟上来,在门槛前犹豫了一瞬,也抬起爪子,小心地迈了进去。
晨钟悠悠响了一声,惊起檐间栖着的麻雀。女婴在道士怀里动了动,睁开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不哭不闹,望着头顶那一片陌生的、檐角飞扬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天狐血脉惨遭锁号!镇国将军府SSR级嫡女被调包成凡人的第一天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