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王后:我举报她和太子有染!皇帝:确实,这毛该打理了 半个时辰, ...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月华宫的暖阁里,鎏金博山炉中的沉水香已经换过一茬。
青烟笔直如线,升到半空,被窗外漏进来的一线风搅散,化作极淡的雾,笼着榻上那个绯红身影。苏挽月斜倚在紫檀雕花榻上,一只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指尖来回摩挲,却始终没有落子。
棋盘对面空无一人。
她等的人还没到。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果然,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不等她应声,便已推开一道缝。
一个修长的身影带着秋末微凉的晨风步入殿中,玄色暗龙纹的常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又缓缓落下。太子祁栖衡的面色还算平静,但那双眸子深处,翻涌着两簇极暗极沉的火。
他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
“母妃急召儿臣,可是为了昨夜御书房的事。”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像绷紧的弦上落了一粒霜。
苏挽月没有立刻回答。她抬了抬眼皮,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他脸上,然后轻轻颔首,又朝殿角落里的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过来。跪下。”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重量。
祁栖衡这才注意到,暖阁角落的阴影里,还跪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宫女,穿着月白色宫装。她跪在软毯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只有低垂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暴露出她此刻的紧张。
她叫画眉,是苏挽月五年前放进御书房的人。
祁栖衡见过她几次,但从未在月华宫见过她。他微微眯起眼,走到苏挽月榻前,没有落座,只站着,目光落在那小宫女身上:“是御书房那边的人。”
苏挽月这才放下手中的白玉棋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响。
她的声音也是懒懒的,却像腊月屋檐下的冰凌,透着兵不血刃的寒气:“画眉,你把昨晚到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再说一遍。一个字也不许落下。”
画眉伏下身,额头触地,声音极轻却极清楚:“是。”
她直起身,目光依旧低垂,声音平稳得像在背诵一篇早已记熟的功课:“昨夜亥时三刻,王后娘娘连夜召了中宫的心腹女官,命她前往东宫偏殿,将瑶璃郡主请到了中宫。瑶璃郡主在中宫待了一个时辰,出来时是哭着走的。王后娘娘送她到门口,说了句‘好孩子,往后不必再去月华宫请安了’。”
祁栖衡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画眉继续道:“今晨卯时一刻,王后娘娘没有用早膳,便更衣前往御书房求见王上。王上昨夜批折子到子时,原本醒了之后心情尚可,但在王后娘娘进去约一盏茶的工夫后,殿内忽然传出碎裂声响。奴婢听见,是茶盏落在地上碎了。随后,王上下旨,急召镇国将军姬擎渊和诸斯年入宫。”
苏挽月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打断。
画眉的声音依旧平稳如流水:“约莫卯时三刻,镇国将军与诸公子到了。王后娘娘在御书房里与镇国将军当面对质,质问将军府往宫里送了个什么人。王后娘娘说……”
她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那个词的分量,“她说,贵妃娘娘与太子殿下……不像母子的样子。说太子殿下曾替贵妃娘娘梳发,言语暧昧,有失体统。”
祁栖衡的呼吸骤然重了一瞬。他没有插话,但那双眸子里的暗火,已经烧到了眼底。
画眉继续道:“王后娘娘言辞激烈,几次提到‘把持朝纲、祸乱宫闱’八字。镇国将军始终未与王后争辩,只以礼相待。后来,王上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话。”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苏挽月对视,“王上问,瑶璃郡主今年几岁。”
苏挽月嘴角极淡地勾起一个弧度:“好一个几岁。”
“是。”
画眉道,“王上又问王后娘娘,为什么瑶璃郡主不去东宫告状,不去月华宫请安,偏偏要跑到中宫来说这些话。王后娘娘一时没有答上来。”
祁栖衡听到这里,眼底的暗火微微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泼了一盆冷水。他若有所思地望向苏挽月,却发现苏挽月的神色依旧平淡如常,仿佛这一切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后来,”画眉压低声音,“王上屏退了左右,只留镇国将军和诸公子。奴婢虽然被带出了殿外,但殿门合拢前,奴婢听见镇国将军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有要事禀报,与涂山天狐血脉有关,只能向王上一个人说。”
苏挽月的眸光终于微微一动。
“然后呢?”
她问,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画眉摇头:“殿门关上之后,奴婢再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殿门重新打开。王上出来时,面色……非常平静。但奴婢看得出,他整个人都像是松了一大口气。他让内侍传话,说今晨后的公务一律推到下午,又让人去内务府取了一盒新贡的沉水香,说是要送去月华宫。”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王上还让人传了一道口谕,给瑶璃郡主。”
祁栖衡抬眸:“什么口谕?”
画眉道:“王上说,她年纪小,不与她计较,但有些话,该说与不该说,往后要分得清。若再让朕听见什么不该传的话,朕便让人把她送回将军府去。”
殿内静了下来。
沉水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盘旋,甜稠而沉厚。
窗外桂花树上的鸟雀啾啾地叫了两声,又噤了声。
祁栖衡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他眼底那两簇暗火没有熄灭,却像是被一根针挑开了表层,露出下面更深的、烧得更旺的赤红。他慢慢开口,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石:“她以前在将军府,已经闹过一回。如今进了宫,还敢把心思动到母妃头上。”
苏挽月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她这不是毒。”
祁栖衡一字一字道,“她是疯子。她若只是恨镇国将军府,恨涂山星瑶,我可以当她是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放她一条生路。可她不该把母妃也拖下水。她这口牙,咬到谁身上都要撕下一块肉来。这种人,就是弄死,也不能让她再回将军府。”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像淬了冰的刀,冷而沉。
苏挽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张慵懒的脸庞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像是站在高楼上,俯瞰着檐下风起云涌时的神色,带着一种笃定的、不慌不忙的从容。
“你说得对。”她开口,声音还是软软的,却像一匹被月光浸过的绸,“她确实不能留了。但现在,还不到动她的时候。”
祁栖衡微怔,随即皱了皱眉:“母妃的意思是?”
苏挽月从榻上坐起身。她伸手理了理鬓边那支赤金九尾小钗的流苏,慢条斯理地道:“她如今,人在中宫,是王后护着的人。王后又刚刚在御书房闹过一场,虽然没闹出什么结果,可那道口谕说到底也只是警告,没有实质的惩罚。这说明什么?”
祁栖衡目光微沉:“说明王上还没打算动她。”
“对。”
苏挽月轻轻点了点头,“王上不动她,不是舍不得,是觉得她一个六岁的孩子,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值得他动一根手指头。若我们在此时出手收拾她,反倒显得我们小题大做,坐实了王后那些‘把持朝纲’‘祸乱宫闱’的揣测。到那时候,本宫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那依母妃之见,该怎么处置她?”
祁栖衡压着声音问。
苏挽月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推开一线窗缝。
晨风裹着桂花的残香涌进来,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在品一坛经年的酒。
“她今天坑的这一手,已经把她自己坑到不能回头了。”苏挽月望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声音不高不低,却像刀锋在鞘中转了半寸,蓄而不发,“她以为抱上王后的大腿就万事大吉了?她也不想想,王后膝下无子,拿什么跟本宫斗?她去找王后,等于把自己从将军府那棵大树底下,挪到了一棵已经空了心的老树上。风一大,树倒下来,砸死的是谁?”
她顿了一下,回眸看向祁栖衡:“至于收拾她嘛,不急。有道是,借王后得手,我们便借王后得手便是。”
祁栖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目光越来越深:“母妃是说……”
“她不是想借王后的手扳倒本宫吗?”
苏挽月轻声道,一字一字,像从月光里捞出来的银针,“那本宫就好好让她看看,王后这把刀,落在谁手里,砍向谁的要害,可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解释。祁栖衡却已经了然。他沉默片刻,低声道:“那儿臣眼下该做什么?”
苏挽月看着他,目光里带上一层柔和的光。她走回榻边坐下,重新捻起那枚白玉棋子,落子:“你亲自去一趟镇国将军府。”
祁栖衡挑眉:“将军府?”
“你替本宫去感谢镇国将军和诸斯年。”
苏挽月的声音轻快,却带着极深的郑重,“今日御书房这一场,若不是他们,本宫就算不伤筋动骨,也要脱一层皮。他们替本宫挡了这一刀,替你把那个居心叵测的丫头压了下去,你作为太子,于情于理,都该去道声谢。”
她说着,又顿了顿,目光温柔了几分:“顺便,去看看星瑶那丫头。”
祁栖衡的面色在听到“星瑶”二字时,终于松动了一瞬。
他垂着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她近来可好?”
“好着呢。”
苏挽月弯起嘴角,眼底的光却像春水化冰,“那个姬月璃一走,她连吃糕都不用人盯着了。它叔祖父如今在将军府后山安了家,天天给她蒸桂花糕,我听说那丫头已经胖了一圈,快爬不上树了。”
祁栖衡没忍住,唇角弯了一下。那一下,让他脸上那层沉郁的暗色褪去了不少,露出一个少年人应有的、温和的弧度。
他整了整衣袍,朝苏挽月行了一礼:“那儿臣这就去。厚礼的事,母妃可有吩咐?”
“土仪用我库房的那对白玉镇纸,是前年西越进贡的,成色好,又不张扬。给诸斯年的,带那套新刻的《九域志》吧,他读书多,应会喜欢。至于星瑶嘛——”
苏挽月想了想,唇边的笑意漾开,像桂花蜜化在水里,“你看着办。那丫头不挑,只要是甜的,她都爱。”
祁栖衡领命,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走到门边时,他脚步微微一停,没有回头,声音却低低地飘了回来:“母妃放心。姬月璃的事,儿臣知道轻重。她若要作死,由她自己作到死处便是。儿臣不会让她脏了母妃的手。”
他推开门,秋末的日光呼啦一下涌进来,将他的衣袍镀上一层金边。他迈步出去,身后那扇殿门重新合拢,殿内又只剩下苏挽月和跪在角落里的画眉。
苏挽月手中那枚白玉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树梢,久久没有移开。
良久,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风陌离那笔账还没跟他算呢,倒是先跳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来。也好……这宫里,太平得太久了。”
中宫寝殿的窗子朝西开着。暮色从琉璃瓦上滑下来,像一匹褪了色的旧绸子,挂在殿角的铜鹤灯架上,明灭不定。
王后沈氏坐在窗下那只紫檀圈椅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润的木面,那声响笃笃的,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格外寂寞。
她面前摆着一盏已经凉透的银耳莲子羹。从午后就端上来了,她一口也没动,指甲轻轻划过碗沿,目光却落在殿外那条长长的甬道上。
两个时辰了。
她派去正殿那边打探的心腹女官还没有回来。而那道从御书房方向传来的消息,像一枚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却始终探不到底。她不明白。
她分明是按照姬月璃那孩子的话,亲自去御书房告了御状,揭穿了苏贵妃和太子那点不可告人的勾当。可王上听了姬擎渊那番话之后,只字未提苏贵妃,反倒把她打发了回来。
她原以为,再怎么着,也该召见苏贵妃问一问,或者至少敲打几句。可没有。什么也没有。这太反常了。
那女官终于回来了。
她脚步急匆匆地跨进中宫,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是惊还是惑的神色,伏在王后耳边,用一种压得极低的声音道:“娘娘,奴婢方才打听清楚了。御书房散了之后,王上不仅没有追究苏贵妃,反而从内务府调了一批赏赐,亲自遣人送去了月华宫。除了一贯有的绸缎金玉,还有一件……一件极特别的东西。”
女官的呼吸微微一顿,“是一把白玉做的梳子。还有一盒上等的桂花精油。”
王后握在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白玉梳子?精油?”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官点了点头:“是。内务府的记录上写的是‘月华宫贵妃苏氏,奉旨赐玉梳一把,桂花精油一盒,用以润泽皮毛,修养灵气。’”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王上御笔亲批,用的还是朱批。”
王后脸上的血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层一层抽走了。她缓缓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不定,一双眼睛里全是困惑和惊疑。润泽皮毛?修养灵气?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正想再追问,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通传:“王上驾到——”
王后浑身一震,连忙敛了惊色,从椅上起身,快步迎到殿门边,正要屈膝行礼,却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胳膊。
北梁王祁珩站在殿门口。他穿着常服,没有戴冠,只以一根乌木簪束发。大约是暮色的缘故,他脸上没有白日那种深不可测的威仪,看起来反而像一个寻常人家的中年男人,只是那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深得看不见底。
他没有让随从跟进来。也没有坐下。他就站在门槛边,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王后沈氏。那目光里没有怒意,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就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件摆在案上许多年、早已看透的旧瓷器。
王后被看得心里发毛,嘴唇动了几次,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问御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问那把白玉梳子是怎么回事,要问苏挽月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可此刻,那些话全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北梁王先开口了。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要多管闲事。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
几个字。轻飘飘的,像暮风里落下来的一片枯叶。没有雷霆万钧的呵斥,也没有语重心长的告诫,就只是陈述。陈述一个事实,像说出今日的天气一样平静。
可王后却觉得,那几个字像八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她的骨头里。她的腿软了一下,扶住门框,声音有些发涩:“王上,臣妾不是……臣妾只是……”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辩解什么。她确实是被姬月璃那番话牵着走了。她当时只觉得抓住了苏贵妃的把柄,只觉得终于有机会扳倒那个压在她头顶上十年的女人,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六岁的孩子,为什么会深更半夜专程跑到中宫来,对她哭诉那些话。
北梁王看着她,目光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的:“朕知道你在宫里这些年不容易。但你的不容易,不是你把耳朵贴到一个孩子嘴边,听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的理由。”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朕今日不罚你,也不追究你。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想明白了,往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就回朕一声。想不明白,也随你,但你记着,朕方才那句话,只说一次。”
他说完,没有再多留一分钟,转身便走了。暮色吞没他的背影,殿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王后扶着门框站了很久,久到暮色彻底沉下去,殿中一片昏暗,只剩窗缝漏进来的一点微光。她忽然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间,浑身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寒意,像被人从深水里捞出来,才发现自己方才一脚踩在薄冰上,底下是万丈深渊。
她忽然想起姬月璃跪在她面前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那双怯生生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仿佛真的只有委屈,真的只有信任,真的只把她一个中宫王后当作唯一的依靠。
可她今天在御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利刃,刺向的方向,从来就不是什么“宫闱丑闻”,而是苏贵妃,是镇国将军府,是那一整条盘根错节的根。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那孩子为什么偏偏挑中她来当这把刀。
她慢慢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暗沉的殿顶,胸口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得喘不过气来。她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那把白玉梳子,比如那盒桂花精油,比如王上为什么突然厚赏苏贵妃,比如御书房里姬擎渊到底说了什么。
可她忽然觉得,这些事情,她或许不该再弄明白了。
有些眼,睁着是福分,闭着才是活路。
王后缓缓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框上,闭了闭眼,在心里把那八个字又默念了一遍:“不要多管闲事。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
然后她慢慢站起身,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朝外间唤了一声:“来人,掌灯。”
她告诉自己,从今晚起,中宫的灯,要亮得比从前更稳一些。至于那个叫姬月璃的孩子,她不会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王后:我举报她和太子有染!皇帝:确实,这毛该打理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