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史上最卑微女婿:穿龙袍,丈母娘该抽还是抽 翌日天刚蒙 ...

  •   翌日天刚蒙蒙亮,镇国将军府的厨房就冒了青烟。
      管家老赵头亲自蹲在灶台前,盯着砂锅里的燕窝粥,眼珠子都快熬成炭了。
      前院后院洒扫了三遍,连墙角的蚂蚁窝都被拿蜜水引了迁。门房老李换了三身衣裳,最后在镜子里照了照,觉得那身半新的靛青直裰既不失体面又显得亲近,这才敢站到门廊下候着。
      姬擎渊天不亮就醒了,穿了盔甲又脱,脱了又换,折腾了半个时辰,最后把甲胄一扔,翻出一身只在朝会上穿的玄色蟒袍,对着铜镜揪了半天胡茬,又扭头问正趴在窗台上看麻雀的姬聿修:“你爹我这副模样,像不像个正经老丈人?”
      姬聿修头也不回:“爹,你是女婿,不是老丈人。”
      “闭嘴!我是说,丈母娘见了我,能不能少骂两句?”
      “外婆骂你,跟你穿什么有关系吗?”
      姬聿修终于回过头,上下打量他爹一眼,“你穿龙袍,外婆该抽还是抽。”
      姬擎渊噎住,正要发火,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他一个箭步窜到门口,远远望见巷口拐进来一辆青帷马车,车帘上绣着一只巴掌大的红狐,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跳下来咬人。
      车后跟着四个骑马的青衫护卫,腰间各挎一柄弯刀,刀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绸,看着像是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老物件。
      车停稳,车帘掀开,一只素白的手搭出来,紧接着是一个穿着鸦青褙子的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眉眼温润,鬓边簪着一只旧银钗,乍一看像是哪家的太太来走亲戚。
      但她下车之后,随手从车座底下抽出一柄刀,刀鞘乌沉沉,刀柄缠着旧麻绳,刀身比她还高一截,往地上一顿,青石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满院子的鸟雀都噤了声。
      姬擎渊的腿肚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母亲!”
      他咧开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小跑迎上去,“您这一路劳顿,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我好去城外接您。”
      “我昨天就让人捎了信。”
      涂山芷看着他,声音不咸不淡,“你没收到?”
      姬擎渊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昨天光顾着围着女儿转,压根没看门房递来的帖子。那帖子现在还在他书房案头压着,被茶渍洇了半张。
      “……收了收了!”
      他赶紧岔开话,“母亲您中气十足,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路上没受累。快请进,快请进,云蘅给您备了您最爱喝的雀舌茶。”
      “不忙。”
      涂山芷把刀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往里走,“我先去看我外孙女。”
      她走路带风,衣摆刮起一阵凉风。姬擎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想去接她手里的刀,被她一个眼刀瞪回去:“你那手摸过刀枪剑戟,别碰我刀。”
      “母亲,我那是打过仗的手——”
      “我知道。打过仗的手沾了血,不能碰我闺女。”
      “云蘅也是您闺女……”
      “她是涂山氏的女儿,血脉干净。你——”
      涂山芷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当年闯青州提亲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在城门口劈了三个山匪,那血溅了二里地。你能洗干净?”
      姬擎渊低头看看自己这双握惯了长槊的手,沉默了。
      涂山芷也不理他,径直穿过二门、三门,一路走到正院产房门口,推门就进去了。屋里涂山云蘅正靠着软枕喂孩子吃奶,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亲娘,眼眶唰地就红了:“娘!”
      “哎,我的囡囡。”
      涂山芷脸上的冷意瞬间化成了水,连刀都忘了扔,直接横抱在怀里,坐到床边,“受苦了。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姬擎渊那混账没照顾好你?”
      跟到门口的姬擎渊:“……母亲,我请了太医院的院士来,一日三诊,补品流水似的送。”
      “闭嘴,没问你。”涂山芷头也不回。
      姬擎渊老老实实闭嘴,站在门槛外,探头探脑往里看,不敢踏进房内半步。
      那样子,活像一条被主人训斥过的大猎犬,鼻尖顶着门槛,耳朵耷拉着,尾巴也夹着。
      姬聿修不知何时也溜了过来,扒着门框往里瞧,小声喊:“外婆!外婆!”
      涂山芷听见外孙的声音,脸上笑意更浓,回头朝姬聿修招招手:“聿修,过来,让外婆瞧瞧。”
      姬聿修屁颠屁颠跑过去,被涂山芷搂在怀里揉脑袋,“长高了。不过你这眉眼随你娘,长大了定是俊后生。”
      姬聿修被夸得美滋滋,扭头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又看看涂山芷:“外婆,你看妹妹!”
      涂山芷这才把目光落到那个红襁褓上。
      小女娃吃饱了奶,正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不哭不闹地望着她。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初春的溪水,眼尾的绯色如同涂了胭脂,细看之下,竟透着一层极淡的流光。
      涂山芷微微屏住呼吸,伸手轻轻摸了摸婴儿的脸颊。小女娃忽然弯起嘴角,对她笑了一下。
      涂山芷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像,真像。那双眼睛,活脱脱是祖母年轻时候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把孩子稳稳抱起来,又惊又喜,“我家的血脉,总算没断。”
      姬擎渊在门外踮着脚往里瞅,见丈母娘抱孩子抱得那么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涂山芷抱着孩子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一圈,忽然定定道:“这孩子的名字,我昨晚在路上就拟好了。单名一个‘瑶’,字‘瑶光’。”
      “涂山星瑶。”
      涂山芷看着怀里的婴儿,语气不容置疑,“随母姓。这是我们涂山氏的规矩,天狐血脉的女儿,不可随父姓。她生来便是涂山的人。”
      姬擎渊在门口张了张嘴,小声嘟囔:“我闺女随我姓姬多好听,姬星瑶,念着也顺口……”
      涂山芷头都没回:“你看我手里的刀顺口不顺口?”
      姬擎渊瞬间闭嘴。
      “不过,瑶光这字起得好。”
      涂山云蘅靠在床头,轻声笑道,“瑶光者,北斗七星之末,主破军,亦主祥瑞。娘,您可真是把压箱底的字掏出来了。”
      涂山芷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我外孙女将来的造化,指不定比你我娘俩都大呢。”
      姬聿修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仰头问:“外婆,你让妹妹跟你姓涂山,那我娘呢?我娘也姓涂山,那妹妹姓涂山,咱们家岂不是一堆涂山?”
      “你娘在家随母姓,出门也是涂山氏。但你姓姬,随你爹。”
      涂山芷难得有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涂山氏的女儿,一代最多出一个血脉觉醒的,其余的女儿家嫁出去都随夫姓,只有那一个,要留在家庙里供奉香火,继承‘镇国天狐’的名号。你妹妹,就是那一个。”
      姬聿修眨眨眼:“那妹妹以后要当镇国天狐?”
      “等她长大再说。”
      涂山芷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星瑶,满眼温柔,“眼下,她只是我涂山芷的外孙女,是你娘的心头肉,是你们姬家的小千金。至于将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将来,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她说完,忽然扭头看向门外:“姬擎渊,你可以滚进来了。”
      姬擎渊如蒙大赦,立刻迈过门槛,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母亲还有什么吩咐?”
      涂山芷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抱着她,去找个懂行的老嬷嬷,按涂山氏的规矩,给她用桂花水洗三朝。我方才摸了她的后颈,有一道极淡的狐形印记,是好兆头。你仔细些,手别抖。”
      姬擎渊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低头一看,襁褓里的小星瑶正咧着没牙的嘴,冲他吐了个泡泡。
      那一瞬间,他的铁血柔肠全被勾了出来,眼眶一热,差点当着丈母娘的面掉眼泪:“好,好,爹带你去洗香香,洗得白白净净的……”
      涂山芷看着他那副傻样,难得没骂,只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回来跟涂山云蘅说话:“你这女婿,打仗是一把好手,疼孩子倒也在行。当初你爹也是这个德性,生你的时候,他在产房外头急得把门板都拍碎了。”
      涂山云蘅笑得眉眼弯弯:“娘,您当年那把刀,还挂在他书房里镇宅呢。”
      “那不是镇宅,是提醒他,别忘了我涂山芷的女儿是从谁手上娶走的。”
      涂山芷面上露出一丝得意,“对了,我这次打算住到满月再走,多陪陪你和孩子。”
      门外,姬擎渊抱着女儿正要往外走,听见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外孙女摔了。他站稳了,一脸惊恐地回头:“住……住到满月?”
      涂山芷淡淡道:“怎么?你不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姬擎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嘴上说得响亮,心里却在滴血,丈母娘住到满月,意味着他这一个月不能跟媳妇同房,不能跟儿子疯闹,不能在院子里光膀子练刀,甚至不能喝超过两杯酒。
      他抱着女儿,步子轻飘飘地往厢房走,嘴里小声念叨:“瑶光啊瑶光,你可得替爹在你外婆面前多说几句好话,不然爹这一个月连肉都吃不安生……”
      “你说什么?”
      身后传来涂山芷的声音。
      “没!没什么!我说要给瑶光找个最稳当的洗三婆子!”姬擎渊拔腿就跑。
      这一跑,正好撞上端着茶盘迎面走来的诸斯年。茶盘里的瓷盏被他撞得叮当乱响,诸斯年眼疾手快,一手稳住茶盘,另一手虚虚扶了一把姬擎渊的胳膊肘:“将军仔细,别摔着小小姐。”
      姬擎渊稳住身形,喘了口气,看了一眼诸斯年:“斯年啊,你来得正好。待会儿洗三你搭把手,我信不过那些婆子。”
      诸斯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小星瑶身上。
      那小丫头正安安静静地打着哈欠,一缕奶香混着桂花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诸斯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住,垂下眼帘,低声道:“恭喜将军,贺喜夫人。府上添了位小千金,往后的日子,必定红红火火。”
      姬擎渊大大咧咧地拍拍他肩膀:“好小子,话说得比蜜还甜。回头等满月宴办完了,赏你一块上好的云锦做新衣裳。”
      诸斯年笑着谢过,看着姬擎渊抱着孩子转身往东厢房走,他的笑意在阳光下淡了一瞬,像是被风轻轻吹散了的一缕茶烟。他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被暖阳包裹的背影看了片刻,目光忽然有些远。
      “斯年哥哥?”
      姬聿修不知何时溜到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摆,“你在发呆呢?想什么呢?”
      诸斯年回过神来,低下头,冲姬聿修笑了一下:“没什么……在想,将军方才那话,待会儿只怕要后悔。”
      “嗯?”
      “他让我搭把手洗三,可我从没抱过婴孩。倘若小小姐在我手上哭了一声,将军和外婆,怕是要一起把我的手剁了。”
      姬聿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立刻乐了:“那我得跟外婆说,让她多砍一会儿,我还没见过外婆砍人呢!”
      诸斯年无可奈何地看他一眼:“聿修少爷,你这话可千万别让将军听见。”
      “放心,他听不见。他心里现在只有妹妹。”
      姬聿修说着,忽然又仰起头,一双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认真的好奇,“斯年哥哥,你老说你是孤儿,那你小时候有没有人给你洗过三?有没有外婆?有没有人抱着你,说过‘要疼你一辈子’这种话?”
      诸斯年沉默了一瞬。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温润的眉眼间浮起一层极淡的薄雾。半晌,他轻声道:“有过。”
      “嗯?”
      “我小时候,有一个很疼我的乳母。她总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后颈也有一道印记。”
      他的声音轻柔,像是自言自语,“她说是胎记,说那是王族的记认。”
      “王族?”
      姬聿修眨眨眼睛,童言无忌,“什么王族?”
      诸斯年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抬手揉了揉姬聿修的头发:“走吧,去东厢房看看。小小姐洗三,我也该学着搭把手,免得将来真被砍手的时候,连怎么抱孩子都不知道。”
      他说完,轻轻拉着姬聿修往东厢房走。
      转廊的时候,他的目光掠过院墙外遥遥的一角远山,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座被烈火吞没的王庭,想起乳母抱着他逃亡时,那双布满冻疮却始终紧紧护着他的手。
      那些记忆已经旧得泛黄,像一页被雨水浸透的纸,一碰就要碎掉。
      但他记得乳母最后的话:“小殿下,无论将来你在哪儿,都要记住,你欠着这世上一条命。你要把它活成一条堂堂正正的命,才对得起那些替你倒下的人。”
      那一年,他三岁。他其实什么都不懂。
      后来他六岁,饿得发昏,从镇国将军府的厨房里偷了一个馒头,被厨子一把攥住,拎到院子里。他咬紧牙关,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不肯讨饶。
      那时候姬擎渊刚从军营回来,甲胄都没卸,大步走过来,低头看了他几眼,然后一脚揣在厨子屁股上:“一个馒头,至于把个孩子吓成这样?放了。”
      厨子赶紧松开手。他跌在地上,那个馒头还滚在旁边,沾了灰。他下意识地扑过去,把馒头捡起来,也不拍灰,吭哧就是一口。
      姬擎渊看了他半晌,忽然蹲下来,大手拍了拍他的头:“小子,有骨气。以后留在府里,给我儿子当伴读。别偷东西了,想要什么,开口说。”
      他那时候嗓子又哑又紧,憋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好。”
      一个月后,姬擎渊把他叫到书房,屏退左右,拿出一幅卷轴,那是北狄王庭的旧画,画上画着一个小男孩,穿着过大的王袍,坐在虎皮椅上。那时候他的脸上还有婴儿肥,眼神却是空的。
      姬擎渊把卷轴放在桌上,看着他,语气平静得不像平日那个莽夫:“这是你吧。”
      他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
      灭国之仇,卧底之嫌,换作任何一个将军,都会把他拖出去砍了。他攥紧拳头,却听见姬擎渊说:“我不是来问罪的,也不是来邀功的。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北狄已经没了,那个王庭已经烧成了灰。你现在是诸斯年,是我姬擎渊的儿子、姬聿修的伴读、镇国将军府的人。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北狄王子,只是我镇国将军府的人。你记住这句话,别的,都不重要。”
      窗外的风忽然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他跪在地上,没有哭,只是把头深深地埋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沙哑:“……我记下了。”
      那个画面,他记了四年。
      风吹过廊下的铜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动,把他从回忆里唤回来。诸斯年低头眨了一下眼,眼底那些沉旧的颜色褪净,又恢复了那个温和沉静的伴读模样。
      东厢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姬擎渊手忙脚乱的声音:“轻点!她又不是面团!你轻点抱!哎呀水凉了,再加点热的!”
      然后是小星瑶“哇”的一声,中气十足的啼哭,紧接着是姬聿修的大笑:“爹!你把她弄哭了!”
      涂山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姬擎渊,你滚出去!”
      下一刻,姬擎渊被一盆桂花水泼了出来。
      他浑身湿淋淋地站在廊下,看着手里一片空荡荡的襁褓,孩子已经被涂山芷接过去了,愣了半晌,扭头看见门口站着的诸斯年,苦笑道:“斯年啊,你来评评理,我抱孩子的手法明明是对的……”
      诸斯年微微笑了一下:“将军,您那手法,是掂弓的手。”
      “……那不是一样吗?”
      “差远了。”
      诸斯年从袖中抽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擦擦脸。”
      姬擎渊接过帕子胡乱抹了一把,忽然叹了口气:“斯年,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这府上最没用的人?”
      “将军何出此言?”
      “你看,打仗我打得好,可丈母娘来了我连句硬话都不敢说;抱孩子我抱不好,洗个手也能惹她哭;连聿修那小子现在都敢笑话我了……”
      姬擎渊越说越沮丧,整个人像棵蔫了的大白菜,靠着廊柱,湿哒哒的衣摆往下滴水。
      诸斯年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将军,其实还有一样东西,是这府上谁也替不了您的。”
      “什么?”
      “夫人。”诸斯年指了指产房的方向,“夫人喊‘姬擎渊’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那股子底气,全府上下独一份。外婆再凶,也要叫您的名字,才能指使您去端茶倒水。这府上若没有您,谁来给外婆递刀呢?”
      姬擎渊愣了半天,忽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一巴掌拍在诸斯年背上,拍得他又撞了一下柱子:“好小子!你这一张嘴,比那些文官还能掰!行了,不跟你贫了,我去换身衣裳,再去看我闺女。”
      他大踏步走了,靴子在青砖地上踩出一串水印。
      诸斯年揉着肩膀,目送他离开,嘴角的笑意淡下来,又静静地站了片刻。
      东厢房里传出来涂山芷抱着小星瑶轻轻哼歌的声音,曲调古朴,带着异域的尾音,像是从一幅褪色的壁画上飘下来的调子。小星瑶的哭声渐渐停了,变成细碎的咿呀声。
      姬聿修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斯年哥哥,外婆让你进来帮忙,她嫌我毛手毛脚。”
      诸斯年正要应声,却听涂山芷在屋里道:“斯年,你过来。你是读书人,心思细,帮我扶一下她的头。”
      他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迈过门槛,走进那片暖融融的桂花香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史上最卑微女婿:穿龙袍,丈母娘该抽还是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