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落琴南》小鹿迷

5、姜南，生日快乐 同学们

　　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去，礼堂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晚风穿过空旷操场，卷起细碎落叶。白日盛大的掌声与琴声，尽数沉淀在静谧夜色里。

　　姜南故意放慢脚步，躲开曲苏苏和人群，一个人绕着跑道慢慢走。

　　她在等一个人。

　　没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急不缓，稳稳落在晚风里。

　　叶瑾安走到她身侧，夜色压淡了他平日的清冷，眉眼柔和许多。

　　“不等朋友一起走？”他低声问。

　　姜南垂着眸，踢了踢脚下细碎石子，声音软软的：“想单独走走。”

　　偌大操场只剩他们两个人。

　　路灯拉长两道并肩的影子，空气安静得滋生暧昧。

　　自从医务室互相告白，他们始终在人群里克制、隐忍、偷偷相望，从未真正这样独处过。

　　叶瑾安侧头看她：“今天弹得很好。”

　　“你也太夸张了。”姜南耳尖微红，“你们班掌声也太整齐了，我当时差点弹错音。”

　　叶瑾安低笑一声，音色清冽好听：“我交代的。”

　　姜南抬眼看他。

　　“我说，让他们多鼓会儿掌。”他坦然承认，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又温柔，“我的人，不能被冷落。”

　　短短一句话，烫得姜南心口发麻。

　　她别开脸，假装看远处的夜色，轻声开口，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叶瑾安。”

　　“嗯。”

　　“后天我生日。”她声音很轻，“我在家办小生日会，就几个好朋友，苏苏、亚雪她们都来，你……要不要来？”

　　她鼓足了很大勇气才敢开口。

　　毕竟他们是偷偷恋爱，不敢公开、不敢张扬，私人生日邀约，已经是她最大的主动。

　　叶瑾安脚步一顿，眼底瞬间染上暖意。

　　“你邀请，我就去。”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一定来。”

　　姜南忍不住弯起眉眼：“真的？”

　　“真的。”

　　“那你不许临时有事，不许迟到。”

　　“不会。”叶瑾安望着她笑，“答应你的，都算数。”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肩头，操场夜色温柔得不像话。

　　姜南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犹豫了半天，小声问：“叶瑾安，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样……太偷偷摸摸了？”

　　叶瑾安垂眸看她，眼神很认真：“现在太早，我们都要读书。”

　　他伸手，趁着四下无人，轻轻碰了下她的指尖，飞快收回。

　　“等我长大，等我稳定。”他低声许诺，“我会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这一刻的承诺真诚又滚烫，纯粹是十六岁少年最干净的期许。

　　姜南看着他，轻轻点头：“好，我等。”
　　生日当天，阳光正好。

　　姜南家里收拾得干净温馨，客厅摆着精致的奶油蛋糕，气球轻轻飘着。

　　曲苏苏和刘亚雪早早过来，闹哄哄围在姜南身边。

　　“南南生日快乐！终于等到你生日啦！”
　　“快快快，今天你最大！”

　　两个女孩提着礼物，叽叽喳喳围着她打闹，家里瞬间热闹起来。

　　临近傍晚，门铃响了。

　　姜南几乎是立刻起身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叶瑾安。

　　他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额角微微薄汗，手里抱着一个精致巨大的礼盒，呼吸略有些急，像是一路匆忙赶来。

　　“学长！”曲苏苏探头打趣，“来得很准时啊。”

　　刘亚雪笑着接话：“不止准时，看着像是特意赶过来的。”

　　叶瑾安没理她们的调侃，目光直直落在姜南身上，眼底带着温柔笑意：“生日快乐，姜南。”

　　他把怀里的礼盒递过去：“给你的。”

　　姜南接过盒子，沉甸甸的，满心惊喜：“这是什么？”

　　“你上次朋友圈发过的、想要的限量玩偶。”叶瑾安轻声道。

　　姜南猛地抬头：“那个全城断货、很难买的那只？”

　　“嗯。”

　　曲苏苏当场瞪大眼：“我靠！那个超级难抢！我上次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叶瑾安淡淡开口：“今天下午跑了四家实体店，转遍全城才抢到最后一只。”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藏着极致的偏爱。

　　姜南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指尖抱着礼盒微微发颤：“你没必要这么辛苦的……”

　　“给你，值得。”他看着她，语气认真无比。

　　一旁的曲苏苏和刘亚雪对视一眼，疯狂憋笑，全程嗑糖。

　　生日派对正式开始。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关灯、点蜡烛、唱生日歌。

　　烛光摇曳，映着姜南温柔的眉眼。她闭眼许愿，睁眼时，眼底盛着细碎光亮，第一时间望向对面的叶瑾安。

　　吹灭蜡烛的瞬间，客厅瞬间亮起灯光。

　　下一秒，曲苏苏率先动手，指尖沾了奶油就往姜南脸上抹：“寿星必须遭殃！”

　　“哈哈！”刘亚雪也笑着凑过来，“加我一个！”

　　奶油软软糯糯糊在姜南脸颊、鼻尖、发丝上。

　　姜南又羞又笑，连忙反击，四个人瞬间闹作一团。

　　客厅满是少年少女的笑声，奶油飞溅，暖意融融。

　　闹到最后，姜南头发、额头、脸颊全沾着白色奶油，狼狈又可爱。

　　曲苏苏笑得直不起腰：“我的天，南南你现在像个小奶猫！”

　　刘亚雪调侃：“某人看着可要心疼死咯。”

　　两人眼神有意无意瞟向一旁静静看着的叶瑾安。

　　少年眼底带着笑意，纵容又温柔。

　　打闹结束，天色彻底黑透。

　　曲苏苏和刘亚雪很懂事，借口家里催回家，率先告辞。

　　“我们先走啦！不打扰二人世界！”
　　“南南明天学校见！学长慢慢照顾寿星！”

　　两人笑着跑出门，顺手帮他们带上了门。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两个人。

　　屋内暖灯温柔，空气还残留着甜甜的奶油香气。

　　姜南抬手胡乱擦了擦头发，有些窘迫：“好脏啊……”

　　叶瑾安看着她满头满脸的奶油，轻声道：“别动。”

　　他走近，俯身看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我帮你洗。”

　　家里浴室暖光亮亮的。

　　叶瑾安动作很轻，拿温水打湿她的发丝，指尖温柔穿梭在她柔软的黑发间，一点点小心翼翼洗去发间残留的奶油。

　　动作细致、耐心、温柔至极。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少年指尖温热，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全程安静无声，暧昧在狭小的浴室里疯狂升温。

　　姜南垂着眸，耳根通红，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小声呢喃：“叶瑾安，你好温柔。”

　　叶瑾安动作微顿，低低应了一声：“只对你。”

　　洗完头发，他拿干毛巾细细替她擦发，动作轻柔至极。

　　那一刻，没有喧嚣，没有朋友打趣，没有学校规矩，没有年级距离。

　　只有他，只有她，只有最纯粹的少年爱意。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送走所有热闹，叶瑾安骑车带姜南回家。

　　黑色单车缓缓行驶在夜间街道，路灯一盏盏向后倒退。

　　姜南坐在后座，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后背。

　　晚风拂起她半干的发丝，温柔又松弛。

　　“叶瑾安。”她轻声喊他。

　　“我在。”

　　“你以后，会不会变？”少女小声问，带着一点年少独有的不安，“我们现在偷偷谈恋爱，以后高考、大学、工作，会不会慢慢分开？”

　　单车缓缓减速，稳稳停在路边。

　　叶瑾安回头，夜色里眼神格外认真。

　　“不会。”他笃定开口，“姜南，我规划的未来里，一直有你。”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悄悄伸过来的手，两人指尖紧扣，夜色里偷偷牵手，无人知晓。

　　“我好好读书，考最好的大学。”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规划未来，“我以后想做消防员，保家卫国，守护万家灯火。”

　　姜南愣愣看着他。

　　“但我守护世界的前提。”他目光温柔落她眼底，“是守护你。”

　　“我以后工作稳定，我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带你见家人。”
　　“我不会让你一直偷偷摸摸。”
　　“我不会让你等落空。”

　　十六岁的少年，把最真诚、最笃定的未来，全部许诺给了她。

　　姜南眼眶微微发热，攥紧他的手。

　　“那我好好学钢琴。”她轻声说，“我以后做钢琴老师，安稳、温柔，等你回家。”

　　“我等你下班，我陪你值班。”
　　“你守护万家灯火，我守护你。”

　　晚风漫过两人肩头，夜色温柔，前路漫漫。

　　这一刻的他们，真心以为——
　　来日方长，岁岁年年，皆可相守。

　　谁也未曾料到。
　　后来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昼，
　　唯独照亮不了，他们的余生圆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