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恨为引》象耳空心

7、吃饭偶遇

　　　　不过还是配合着他，也表现得很担忧。
　　“哦，是吧，那你快去，有什么事情处理好再说。”
　　“没，我的工作全部做完了黎总，明天的数据，和发布会的稿子都在这儿，您过目。”
　　黎雨晏接过文件，说：“嗯，去吧，路上慢点！”
　　转身后，涂淮逸嘴角一扬。
　　几分钟后，黎雨晏就在监控画面看到了这个表情。
　　不禁想知道这小子到底要干啥。
　　他对待工作的态度确实没的说，可黎雨晏总觉得自己天天跟个精神分裂的人在相处。
　　那个看望他母亲的人，是黎雨晏派去的。
　　他并没有深挖他背景。
　　知道他和母亲、妹妹在国外生活了几年。
　　18岁回国参加高考后就一直留在国内。
　　后来就一直将母亲托付给疗养院。
　　两兄妹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很缺钱。
　　回国后一直勤工俭学。
　　几乎每个周末和寒暑假，兄妹二人的时间都在做兼职或者陪母亲。
　　还调查到，在国外那几年，年纪不大的他们常常遭到美国佬邻居的欺负。
　　三个人挤在一间地下室生活了5年。
　　得知这些事情以后。
　　黎雨晏总是想让他更多地代表自己在集团内部露脸。
　　好悄无声息地给他加薪。
　　话说，有缘的人总是走到哪儿都能碰上。
　　前脚还说要去看母亲，后脚就被逮个正着。
　　晚上六点，黎雨晏和宫褚经过一条街道时，瞄到路边坐了两人。
　　其中一人的衣服和背影他黎某人可不要太熟悉。
　　没错，涂淮逸和王梓已经在路边吃上烤串了。
　　“停车！”黎雨晏对司机说。
　　宫褚纳闷，这不是还没到地儿吗？要干嘛？
　　“你看，”他摇下车窗，“那小兔崽子就是涂淮逸。”
　　“哪个？”宫褚伸长脖子往外看。
　　不过……
　　他先看到的是王梓。
　　那人正包了一嘴东西咀嚼，看着有些可爱。
　　二人在路边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涂淮逸看王梓吃得跟个仓鼠似的。
　　笑着给他擦嘴。
　　“你慢点，我又不会和你抢，反正你买单。”
　　王梓费力想咽下这难嚼的假羊肉串。
　　“凭啥我请？我要噎死了，快给我倒杯水。”
　　“阿？哦哦哦，妈耶！你是真虎！”涂淮逸拿着水杯过去，边给他拍背边喂水。
　　王梓握住了他的手和他递过去的水杯。
　　“我得举报，哪有这么硬还柴的羊肉，妈的，根本嚼不烂。”
　　涂淮逸听后笑得不行。
　　“你是真他妈抠门呀，你吐了不就得了？你说你一个月工资一万二，家里还有一个教书的妈和体制内的爸，你存钱干啥？”
　　王梓拿起一串鸡中翅，上面是两个，他先递到涂淮逸面前。
　　两人一直是这么相处，这种又贵分量又大一点的东西，他们都是只点一串分着吃。
　　等涂淮逸咬掉顶部的那一半，自己才吃下面那个。
　　“你不懂，我这种人以后是肯定孤独终老的，我父母那种思想我对抗不了，不存点钱今后怎么养老？”
　　他一口咬掉半边肉，“再说了，我父母工资还没我高好吧。”
　　“王子殿下，”淮逸干了一杯说，“等以后我的仇报了，哥们要是也找不到女朋友，我就和你一起养老咋样。”
　　“和谁养老？”背后突然出现一个讨厌的声音。
　　涂淮逸手里的鸡中翅掉到裤子上。
　　黎雨晏？这，怎么解释？我提前下班，结果在这儿吃烤串。
　　“你谁啊？”王梓明知故问，且语气很差。
　　“你谁啊？”黎雨晏反问，态度也没好到哪儿去。
　　王梓见状，灵机一动，把手搭到涂淮逸大腿上。
　　“我？没听到我们是一起养老的关系吗？你说我是谁？很难猜吗？”
　　涂淮逸转身看见黎雨晏脸臭得跟个窝瓜似的，旁边还站了个大帅哥。
　　完了，就这么被抓包了！
　　“那个……黎，黎总啊，好巧，您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黎雨晏脸都气绿了，他没开口，旁边的人倒是按捺不住逗趣。
　　“哦，我听晏哥说他的特助今天请假了，怎么？小帅哥，你们翘班就为了出来吃串？”
　　宫褚拉了个凳子在王梓身边落座。
　　“服务员，上啤酒。”他一边招呼人上酒，一边拿起桌上的毛豆开始吃。
　　这人倒是比黎雨晏随和多了，只是也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你杵那儿干嘛？”他对站着的黎雨晏说，“在哪儿喝不是喝？这儿还有俩小帅哥陪着，多热闹啊是不。”
　　“凳子！”黎雨晏对涂淮逸说。
　　涂淮逸看了下他们的桌子下只有三张凳子，立马起身给他让座。
　　自己到里面又找了一个。
　　“你俩是情侣？”宫褚打量二人。
　　他这老狐狸，一眼就能看出涂淮逸是个直男，但旁边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子可就不一定了。
　　王梓想看看黎雨晏的反应，喝了一杯，盯着他的眼睛。
　　“可以是……我和他在同居。”
　　涂淮逸本能撇清关系。
　　他能看得出来，从坐下开始，宫褚就在和王梓套近乎。
　　这人涂淮逸是知道的，不出意外，小时候应该见过。
　　当年接触不多，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过，印象中那个大胖小子如今居然窜到一九零了。
　　王梓这小子天天说自己找不到合适的人，这下人不就来了吗？
　　他长得可不比黎雨晏差，单从外形看，二人还挺搭。
　　特别是刚刚做自我介绍时。
　　王梓，宫褚。
　　王子与公主。
　　涂淮逸觉得很有趣，这也许就是二人的缘分也未可知。
　　“放屁，我和他合租。”说着，给他甩去一根筷子：“谁他妈和你同居了？”
　　边上的黎雨晏一听这话，紧绷的脸倒是松了一丝。
　　王梓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故意强调说：“不是你说的吗？如果没遇到喜欢的姑娘就从了我。”
　　四人分作两两一对，相对而坐。
　　路边摊的小长条木桌本就不宽敞，四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更显得局促。
　　这对黎雨晏来说，他的身体第一次离涂淮逸如此之近。
　　两人的腿在桌下不可避免地紧挨着。
　　涂淮逸对此似乎毫无察觉，或许是真喝的有点多了，又或许是心思全然不在此处。
　　而黎雨晏的腿，总在不经意间若有若无地试探性往涂淮逸那边靠拢。
　　只要淮逸没撤退他就顺势紧贴着对方。
　　空了一箱啤酒后，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松弛了不少。
　　宫褚借着酒意，状似随意地问起王梓的职业。
　　王梓回答得很简洁，说自己在做软件开发。
　　宫褚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
　　当然，他对王梓这个人本身更感兴趣。
　　多次试探性地询问王梓是否愿意考虑到元欣建筑工作。
　　王梓却一点不接招，他看得出来宫褚对自己有点意思。
　　当然，在成年人的解读里，对方可能就是想玩儿那种。
　　因为知道黎家是涂淮逸的仇家，他对所有姓黎的人以及黎家人的朋友都抱有天然的抵触。
　　半分好感也欠奉。
　　他笑着附和。
　　不过……
　　倒也不必把路完全堵死。
　　他想先吊着对方。
　　说不定将来某个时刻，能对淮逸的复仇计划有所助益。
　　想到这里，王梓主动掏出手机，扫了宫褚和黎雨晏的微信二维码。
　　前半段，涂淮逸还在假意讨好。
　　不是给他倒酒，就是给他拿菜。
　　“来，黎总，我给您满上，吃！”
　　喝着喝着就不对了。
　　黎雨晏拿什么，他夺什么。
　　“你吃什么吃？你高高在上，不吃，这些菜配不上我黎总。等过两天我去给你点帝王蟹，霸王虾，吃死你。”
　　看他边骂边点头的样子，黎雨晏笑了，“点河豚吧，帝王蟹和霸王虾没毒。”
　　涂淮逸许是真的喝大了，说的话越来越不受控。
　　看到对方没脸没皮的居然在笑，他不干了。
　　把手搭在黎雨晏肩头，往自己那边一勾。
　　一只手拍在他胸口。
　　含糊其辞道：“你个装逼货，比我还能装，老子要不是为了……为了……钱，我才懒得伺候你丫的。”
　　黎雨晏把手盖到抵在自己胸前的手上说：“嗯，辛苦你了。”
　　涂淮逸抬头瞅了一眼，点头，晃着手指着他。
　　“嘢～这话对咯，我他妈辛苦死了，你一天这不行，那不乖的，既要又要还要……”
　　黎雨晏一把将其晃动的手指抓在手中，温柔轻问：“既要又要还要？我要啥了，你说来我听听。”
　　“你……”涂淮逸叹气。
　　“我都不想说你个傻逼，你除了我不是还有四个助理吗？干嘛每次都叫我？你那些破文件，哪一个不是我替你整理的？啊？你倒好，拿出去照着念。”
　　这时候的他，说话还在角色里。
　　宫褚见状，怂恿俩小的继续喝酒。
　　这时候，只要涂淮逸说不喝，或是说什么饱了之类的话。
　　宫褚就会用你是不是男人这句话来挑衅他。
　　这句话对直男来说可太好使了，他怎么能输？
　　不争馒头争口气。
　　他起身，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左手叉腰，右手拿酒。
　　“喝，谁他妈不喝是孙子，老宫，你比姓黎的爷们儿，咱俩喝。”
　　这时候王梓不干了，喝酒咋能不带他，也抱着酒瓶加入。
　　“诶！打住，什么老公老婆的，你是我王梓的，淮逸啊，来！哥们儿陪你喝哈。”
　　黎雨晏看戏般坐在旁边虚扶着淮逸。
　　“你咋不喝？”涂淮逸突然调头问他。
　　黎雨晏用哄人的语气对他说：“我没老宫和王梓爷们，你喝。”
　　“哦，好吧！你个废物！”涂淮逸骂骂咧咧地将黎雨晏面前的酒瓶拿走，一手抱一瓶。
　　场面极其混乱。
　　“来，咱们哥儿三个，今日义结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