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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纠结 第一次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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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亲!
是啊!
简单的一句话,无情地敲打着他,他姓涂。
他身上背负着的东西提醒他,他不能让自己和黎雨晏之间的情欲一直这么不管不顾陷进去。
巨大的羞耻感和愤怒覆盖上来。
清醒的痛苦再次笼罩了他。
涂淮逸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将嘴已到达他胸口的人推开。
从对方腿上下来,抬手狠狠扇了黎雨晏一记耳光!
“去死吧你!”涂淮逸哭了,他哽咽地说:“你不配提我母亲!更不配见她!”
说完,他都来不及看一眼黎雨晏黑下来的脸。
扣好衣服转身,踉跄决绝地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黎雨晏捂着被他打过的右脸,始终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他闭上眼,全是刚才亲昵的画面。
忍不住仰头靠着靠背,一边回味一边吞咽唾沫。
另外一间锁门的办公室内。
“为什么?”涂淮逸趴在办公桌上,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为什么每当发现自己甘愿沉溺时就会被强行唤醒。
他知道,他喜欢上这个人了。
和暧昧和钓没有关系。
就是喜欢。
王梓口中说的:生理性喜欢。
他一个直男,对仇人的儿子动了心。
愧疚,耻辱,生不如死。
太痛了……
于是,他拿出旁边的美工刀,背对着摄像头,朝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直到看到鲜血流出,才舒服了一二。
以前,他每次都给自己找借口,那这次呢?
那亲吻的十来分钟里,甚至都有主动解对方衣服的冲动。
骗人容易,骗己难。
他蹲在办公桌下,靠着桌腿蜷缩着。
头发被他薅掉一大把,咬着虎口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对吗?
他看着流血伤口,一遍遍问。
周末两天,加上周一周二,整整四天时间,黎雨晏都没有在公司出现。
他只是通过内部通讯,简单地向集团高层和涂淮逸交代了一句,说自己有些私人的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对于那些并非火烧眉毛的工作,他都指示涂淮逸暂且往后推,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时间来到周一下午,涂淮逸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觉得,机会来了。
现在的他可以名正言顺进到总裁办公室,有接触黎雨晏核心机密的机会。
黎雨晏的电脑储着无数集团内部文件,或许也是隐藏着他苦苦追寻的真相线索的终端。
涂淮逸没有犹豫。他起身,向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推门而入。
手指按下电脑的开机键,屏幕亮起,提示输入密码。
这对于比黎雨晏自己更了解这套安保系统的涂淮逸来说,几乎构不成任何障碍。
他在键盘上快速精准地敲下一串字符,密码验证通过的提示弹出,桌面界面赫然呈现。
鼠标光标在各个文件夹之间快速移动、点开、关闭。
大部分都是近一两年的常规项目资料、财务报表、会议纪要,排列得井井有条,却与他想要的东西相去甚远。
不能放弃。
他转换思路,利用这台已经获得权限的电脑,尝试直接登录集团的内部核心资料库。
果然,很快就进入入口。
又是一串复杂的指令输入,身份验证的过程似乎比预想中要顺利一些。
当资料库那标志性的深蓝□□面终于完整地展现在屏幕上时,涂淮逸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就在点击进入后页面加载完成的那一刻,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利了。
一切都进行得太过顺畅,顺畅得不像是在窥探疆华集团这种庞然大物的核心机密。
没有遇到意料之外的加密关卡,没有触发任何高级别的警报提示,连访问日志的屏蔽都显得……过于贴心。
这感觉就像有人提前为他铺平了道路,只等他走上去。
他疑惑,是黎雨晏疏忽了?
还是……
这就是他黎雨晏给自己设下的一个陷阱?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资料库搜索界面上。
键盘上敲下关键词,页面刷新,一个命名为《2019-三源广场》的文件夹出现在结果列表的顶端。
他眯眼盯了一会儿,点开了它。
文件夹里的内容简洁得近乎苍白。
一份当年三源广场项目的公开竞标书,一份最终的中标项目合同扫描件,此外再无他物。
干净,规范,完全符合一个正常商业项目的档案记录。
“不对……”
涂淮逸盯着屏幕摇头。
不是这样的。
这些文件,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他要找的,不是这些冠冕堂皇的文书。
他需要的,是一份盖有政府相关部门鲜红印章的批文文件原件扫描件或清晰照片。
那份文件上,必须有一个确凿无疑的、白纸黑字的日期。
一个能证明,在他父亲涂景山出事之前,就已经有人和现任的拍板人合谋上了。
提前违规签订了某些协议或拿到了某种“通行证”。
那份日期,将是撕开所有伪装、直指核心罪恶的铁证。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思忖了一会儿。
电子世界的东西,太容易被篡改、被伪造、被销毁了。
即使在这里找到了什么,其作为证据的效力也不一定具备真实性。
他需要实体的、带有原始痕迹的东西。
“不行,”他睁开眼。
他必须进入那间存放着集团所有重要原始档案和合同的实体资料室。
只有亲手拿到原始报告或批文,才能真正掌握足以曝光一切、进行实名检举的致命武器。
那间资料室,依然是他最终的目标。
关机之前,他抹去了自己动过这台电脑的一切痕迹。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涂淮逸又抹去了总裁办公室的监控记录。
果不其然,下一秒,程曦就发来了消息。
“淮逸,你是不是动手了?”
“没,我只是刚刚去了一下黎总办公室,不小心碰倒了个东西,我抹了十来分钟。”
程曦知道他在说谎,没追问。
“淮逸,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做!”
涂淮逸没有回他。
此刻,黎雨晏正带着几名身形魁梧的保镖,以及那位常年隐于幕后的心腹手下余江,身处一处隐蔽的私家宅院之中。
黎雨晏本人更是跩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烟,大剌剌地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眼神睥睨,戾气十足。
他的身后,立着两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身侧的石桌旁是余江,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手中握着一支开启的录音笔。
与这阵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哆哆嗦嗦站在他们对面的那对中年夫妻。
两人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衣着普通,此刻正吓得魂不附体,头垂得极低,肩膀也在控制不住地抖,当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半晌,黎雨晏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吸了一口烟,冰冷道:“说吧。同样的话,我不想一直重复问。”
最终还是那女人承受不住这骇人的压力,带着哭腔,战战兢兢地先开了口。
“这位爷,我们,我们做的都是合法的呀……”
“那套房子,它,它本来就是登记在萧楠外公名下的呀……”
“当年,当年萧楠他们要在国外卖房子,我们还特意带着老父亲出了国,忙前忙后地帮他们办理各种手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合法?”黎雨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
他嗤笑一声,随手将烟头摁熄在石桌上。
“人家房子卖了七百万,你们转手就拿走了六百万,只留下一百万给真正需要钱的孤儿寡母,这就叫合法?嗯?”
他拔高声音,雷霆怒吼。
“叶颖是你们的亲妹妹!她当时重病在身,孤零零带着两个才十岁左右的孩子滞留在国外,回不了国,正是最需要亲人帮助的时候!你们不帮也就算了,竟然还他妈的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天底下有你们这么做舅舅、舅妈的吗?啊?说话!”
那男人被这厉声质问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
小声地嘀咕几句,还在试图辩解:
“那、那套房,房子……本来,本来就是我妹妹自愿送给我爸的……那,那从法律上说,就是叶家的财产了……我们,我们也是念在亲情份上,才好心……才好心给他们留了一百万的……”
“好心?”黎雨晏怒极反笑。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挥。
身后人一步上前,狠砸在男人的腹部。
另一名保镖也同时动手,一拳捣在女人的肩窝。
那对夫妻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力道,当即惨叫着瘫跪在地。
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我们知道错了!大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钱,钱早就没了呀,你们还想我们做赔偿吗,我们真的拿不出来呀爷?”
涂淮逸的外公十年前就已离世。
这对夫妻当年拿到那笔巨款之后,立刻在老家风光地盖起了气派的别墅。
将自己的儿子女儿全都送进了学费昂贵的重点学校,一家人的生活从此过得滋润无比,逍遥快活。
而与此同时,远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涂淮逸和妹妹涂然然,手里拿着仅剩的一百万。
住在国外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一边要拼命完成学业,一边还要四处奔波,为身患重病的母亲求医问药。
那点钱在昂贵的医疗费和生存压力面前,如同杯水车薪。
不到三年,就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