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色黎明》帝月吾星

55、归途第六5 出庭材料

　　第二天一早，顾辞就坐在了桌边。

　　他把档案盒和昨晚收到的那份附件并排放好，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准备好记录需要补充的细节，窗外的光线刚亮不久，晨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道细长的亮痕，像一道起始线。

　　霜降蹲在桌角，耳朵微微竖着，看着他翻开文件夹，逐页核对表格上的日期和编号，和笔记本里之前记录的时间线交叉比对，它偶尔偏过头看一眼窗外的变化，然后转回来看他，像是在确认这个动作和上一个动作之间的顺序是否正确。

　　顾辞把方延昭审批的设备调配记录和吴永宁的证词并排放在一起，逐一核对时间点，设备编号和位置描述，确认它们之间的吻合程度，他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新的关联条目，然后合上笔记本，把复印件重新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用回形针夹住。

　　陆寒骁过来了一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整理得怎么样了？”

　　“方延昭的审批记录和吴永宁的证词对得上，时间点和设备编号都和运行日志一致，不需要再补充其他信息。”顾辞说，“出庭材料的大框架已经完整了。”

　　“那就按这个框架继续填内容。”

　　“嗯。”

　　陆寒骁没有多待，像是知道这个阶段需要保持空间的连续和完整，他走后，顾辞在桌边多坐了一会儿，把笔记本翻到刚才记录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霜降也跟过来蹲在窗台上。

　　远处机库方向光线比刚才亮了一些，晨光正在均匀地铺开，把停机坪的灰色地面照出一层浅淡的暖色，霜降的耳朵朝着窗外机库的方向微微转动。

　　顾辞站在它旁边，没有出声，让目光在远处那些还没有完全启动的停机坪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让整理好的材料在意识中自然地沉淀，从“正在核对”的状态过渡到“已经就绪”的位置。

　　上午晚些时候顾辞回到桌边，把整理好的材料又翻了一遍，确认了所有页面的顺序和标记的清晰度，他拿出一支细头笔，在每份材料的边角标上对应的证据编号，以便后续快速查找，然后把它们按时间顺序排好装进一个新的文件夹里，封面贴上标签，写上日期和备注。

　　霜降从他脚边跳上桌角，探头看了一下他刚做好的标记，片刻后他盖上笔盖，把文件夹放在档案盒上面，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光线正稳定地亮着，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完成了当前阶段需要做的事情，下一步就是等待了。

　　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远处机库启动前的预热气息，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霜降的耳朵尖，然后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霜降的耳朵在他指腹离开后轻轻抖了一下，像是确认触碰已经结束，又把耳朵转回了原来的角度。

　　晨光还在持续地亮着，均匀地覆盖在桌面上那叠新整理好的材料上，把纸页的边缘照得微微发白，窗外的灰蓝色正在向更明亮的色调缓慢过渡，像一层薄纱正在被缓缓揭开，露出下方更清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