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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做好准备 大家这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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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这时候才无比庆幸,祁月提前成了天工学徒。内部有人,实在是太爽了。
这几日,祁月忙忙碌碌地在制器坊各间跑进跑出。白日里,她不是在库房翻旧货,就是在成品架前蹲着比划,要么便抱着一堆图纸去找师兄师姐请教。到了晚上,她又一头扎回小院,与众人商议。几轮下来,大家的装备终于有了大致方向。
其实在锻体课上,每个人都学过各种武器和防具的使用与应对。可真要为试炼配装备,就不能只看“会不会用”,还得看各自的路数、出手习惯、灵力续航,以及队里缺什么。
譬如祁长安。他早早定了剑修方向,讲究的是出手快、身法快、剑势快。若给他配太重的防具,反倒会拖住节奏。
祁月替他挑的,是一枚“带钩”。
那东西原是制器坊教学示范时做出来的,算一件能被动撑开防护罩的带扣,一日可触发三次,遇到突袭时能替人挡下一记狠的。可它的样子实在有些寒碜,就是一块光秃秃的金属片,弯成带钩的形状,边角还留着没收干净的毛刺,还好阵纹一丝不苟地嵌在里头。
祁月把东西往祁长安手里一塞:“你现在口袋空空,没有嫌弃的资格。”
祁长安:“……”
话虽如此,祁月还是很负责地去请师兄替他改了两道符文。
一道是回灵符文。原本“带钩”触发三次后,得等阵法慢慢回蓄,如今只要灵力补满,便能再用,不必死守那点次数。
另一道则是压箱底的保命符文。一旦使用者爆发式灌注灵力,“带钩”便会将三次防护一口气叠出来,防护罩瞬间加厚,只是那枚金属片也会损耗得极快。
师兄说得明白:“这东西是拿来救命的,不是拿来当常规手段的。”
祁月点头:“明白,保命用。”
至于改造学分——祁长安穷得叮当响,只能由祁月先垫着。
阿蛮那边倒简单些。他向来只信自己的拳头,武器便一直是拳套。那副拳套原是当年带他出山林的万法前辈所赠,底子不差,这回只需再配一套护甲。
最终定下的是一身简易护甲,重点护住前胸、后背和几个关节,负重不大,不会太拖身法,正适合阿蛮这种一旦冲到面前就不打算退的人。
祁月替他挑得格外仔细,保命的东西,不能省。
这类护甲在天工本就有成品,质量却参差不齐,真正好的并不便宜。众人原本还在琢磨,若阿蛮学分不够,要怎么凑一凑,谁知这家伙平日除了吃就是打架,居然攒了不少学分。
祁月震惊:“你居然这么有钱?”
阿蛮理直气壮:“我又不买东西。”
小玉幽幽道:“除了吃。”
阿蛮很认真的反驳:“吃怎么算东西,吃是活着!”
众人一时都没法反驳。
双双和小玉更偏辅助,装备便主要放在法术增益、灵力续航和自保上。丹药与符箓也比其他人准备得更充分。双双要照看灵植、辨药、辅助治疗,小玉则要兼顾灵食、补给和部分丹药基础,两人都不适合被逼着往近身里撞。
最让祁月意外的,反倒是三丫。
自从上次溪边谈过之后,三丫像是换了个人。她每日早出晚归,锻体课上练得尤其狠。几次傍晚在小院碰上,祁月见她不是双臂发抖、连水都泼洒出来,就是腿软得扶着墙慢慢挪回来。
祁月忍不住劝:“别太拼命,过犹不及。”
三丫每次都乖乖点头:“我知道。”
可嘴上答得痛快,练起来还是一副拼命三娘的架势。
祁月没办法,只能教她松解拉伸的动作,又把泡沫轴、竹筒放松器、木球按摩这些小东西一股脑塞给她。
三丫选的武器,是□□。
祁月听到时,着实吃了一惊。
三丫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其实我早就选好了,只是之前还用不好。”
原来,她早就自己去找过凌夫子。那个平日里社恐得连和陌生师兄说话都要鼓足勇气的小姑娘,居然一个人站到凌夫子面前,直说自己想走锻体路,请夫子指点。难怪锻体课上,凌夫子对她格外严厉。
三丫说,凌夫子曾让她试过刀、剑、棍、锤、枪、盾,连短斧都试过。最后发现,她对刀的感觉最好。尤其随着引气入体和锻体训练渐深,她的力气增长极快,虽说个子不高,身法也不算最灵巧,可那股力量却很扎实。
凌夫子便建议她走重刀、钝刀一类的路子。只是力量真正练出来前,还是得靠武器本身的攻击性撑着,所以三丫最后选了□□。
祁月看着她,心里既惊讶,又有些欣慰。原来她不是没有方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站稳。
反倒是祁月自己,武器迟迟未定。
上个世界的记忆,对她影响太深。即便日常训练和对战的招式已经烂熟于胸,她仍旧本能地逃避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也不愿主动伤人。她对战时的习惯,永远是先防后攻,防多攻少。
所以在武器选择上,她其实更偏向钝器。心理上,钝器不容易见血,又兼顾格挡功能。可她也清楚,这正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迟早要迈过去的关口。
有时也会暗暗叹气。世事果然无绝对。她享受了另一个世界记忆带来的便利,也就不得不背着相应的负担往前走。
辛伯听她说完同伴的选择,又听她说起自己的茫然,什么也没评价,只转身从里间取出一把硬鞭,递给她:“拿去研究。”
祁月接过时,手腕微微一沉。
整把硬鞭颜色如墨,金属纹理里隐约透着贝母似的光,鞭身上均匀分布着竹节状突起,既方便格挡,也利于抽击破甲。鞭柄较短,末端还缀着一枚尖刺,整体长度近一米。
最奇的是鞭樽。那一处摸着像皮革,敲起来却又有金石之声。祁月一时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只见上头刻着两个小字——玄水。
她抱回去摸索了半日,才摸出门道。
灌注灵气时,若同时推动鞭樽前方的护手,鞭梢便会骤然激射出一支钉矛。钉矛连着细长锁链,长度近十米,速度快、力道大,像暗器一样难防。与此同时,硬鞭还能顺势变成软鞭。
祁月在制器坊专用的万金石前试了一回,钉矛“嗖”地一声钉进去,直接在石面上撞出一道细裂。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么厉害?
辛伯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让她摸索,还是让她自己改,抑或是干脆给她用?
祁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钉矛收回来,立刻捧着玄水去找辛伯。
她还没开口,辛伯便先问:“如何?”
“很厉害。”祁月忍不住道,“硬鞭能变软鞭,远近合一。钉矛还能攻其不备,若是在复杂地形里,甚至可以先手制敌。鞭身竹节状突起能加重抽击破坏力,短柄便于近身格挡,尾刺也能反手突刺……”
她越说越顺,眼睛也亮了起来。
辛伯叼着烟斗,慢悠悠问:“哦?那你觉得,还有没有哪里可以改进?”
祁月正说得起劲,下意识便接道:“若将钉矛改成张开的勾爪,便不只能攻击,还能抓取、攀附。即便在光秃秃的岩壁上,也能当作绳索攀爬。再加一个回收时的缓冲结构,不然链索回得太猛,容易伤到手腕。还有——”
她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不是来问辛伯这东西交给她的意图吗?怎么开始替它挑毛病了?
她刚想把话题扭回来,便听辛伯道:“很好。”
烟锅轻轻磕了磕。
“那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出图,这算你第一年的考核作业。设计好了,再拿来给我看。”
说完,辛伯背着手走出了小院。
祁月捧着玄水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这把玄水哪怕最后不归她,至少这一年里,她可以全权研究、使用;忧的是,考核来得太突然,而且听着一点也不简单。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玄水,又抬头看看辛伯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夫子此刻心情似乎还不错。
之后几日,祁月与同伴数次约战,一边备试炼,一边熟悉玄水。
越用,她越喜欢这件武器。近处攻防兼备,远处也能输出。硬鞭时,可以劈、扫、抽、架、刺;软鞭时,又能摔、点、截、盘、绕。钉矛虽还没改成勾爪,却已经能在关键时刻牵制对手。
一开始,她切换硬软形态时还会手忙脚乱。到后来,已经能在对战里顺势变招。
阿蛮第一次被她软鞭缠住手腕时,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这东西怎么还会变!”
祁月趁机一拉,阿蛮差点被带成滚地葫芦。
祁长安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直接跳出来:“我来我来!这武器挺适合你。”
祁月甩了甩鞭身,心里也隐约承认,的确适合她。攻防兼备;既不必一上来就直取性命,又能在必要时爆发出足够危险的力量。
最终,她和三丫都选了简易护甲。二人都需要近身或半近身作战,护住胸背与关节是第一要务。
双双和小玉则选了不影响行动的软甲。她们不求硬扛攻击,只求在意外波及时多一层缓冲,行动要轻便,灵力运转也不能受阻。
当然,除了主要攻防手段外,大家还自行补了内甲、匕首、暗器之类的小件。
祁月给自己换了块臂盾。
臂盾平时固定在左臂外侧,大小不算夸张,不影响她挥鞭。需要时,只要灌注灵力,便能扩大防御面积。防御强度与使用者灵力强度和续航能力密切相关。
这点很适合她。比起只能用固定次数的防具,她更喜欢这种可控、可续、能随局势调整的东西。
符箓方面,祁月买得不多。平日里她自己绘制的符箓并没有拿去出售,这次却舍得花学分购入一些高阶攻击符、防御符,以及几枚真正保命用的丹药。这些东西不是为了常规使用,而是为了关键时刻多一条命。最好永远没有用上的机会。
意外之喜,是何帅很快将做好的手套交给了她。
那副手套的物理防御不如何师姐自己的护手,可法术防御却更胜一筹。内胆用了鲛纱,柔软贴手,不磨皮肤;外覆冰系蛟蛇皮,轻薄而坚韧,天然防水、防冻。掌心与指腹处又做了特殊处理,握锤、握钳时不易打滑。唯一不足,是没有护甲覆盖的地方,防火稍差。
何师姐解释得很清楚:“为了达成防御加成,只能偏向冰水属性。若再强行加入火系材料,属性冲突,反而得不偿失。”
对炼器来说,这已经绰绰有余。祁月戴上试了试,指节弯折顺畅,掌心贴合,握住铁钳时几乎没有多余阻碍。她激动得差点抱住何师姐,可惜被对方淡定地闪开。
装备一件件配齐后,众人又开始拼命加练宗门的合击阵法。
基础阵法他们都学过,可学过和用好,完全是两回事。
祁长安、阿蛮负责前方牵制与攻击,三丫补位,双双和小玉居中偏后,负责辅助、观察和补给。祁月则在队伍间游走,哪里缺口便往哪里补。
可纸面上排的再好看,真站到一处,立马乱成一锅粥。祁长安嫌阿蛮冲太快,阿蛮嫌祁长安离得太远,小玉嫌前头几个人挡住视线,双双被他们吵得头疼,三丫沉默地扶着□□,努力判断自己到底该补谁的位置。
祁月一边喊停,一边把祁长安往左边推半步,又把阿蛮往右边拽回来,嘴里还得顺手提醒后排别总盯着地面,眼睛得抬起来看前面人怎么走。
练到后来,总算渐渐有了些样子。祁长安收剑的时机不再总抢阿蛮的步子,阿蛮也学会往前突的时候关注后面有没有跟上,三丫能在缝隙里直接切进去补刀,双双和小玉也终于不再因为前头打得太热闹就乱了手脚。
可祁月心里,仍旧觉得缺了点什么。